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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叫温净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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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楼下的时候,梁秋颖坐在电动车上,一脚蹬地,正往口袋里摸烟。
见到张丽玲下来,顿了下,便又将烟盒放了回去。
张丽玲嘴巴动了动,没说话,最后当做没看到。
“二哥怎么还没回来?”张丽玲问。
二哥跟九弟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大学毕业出来后,在河南干过面粉跟单,做了两三年,事业有点起色了,已经到了主管的位置,后来因为一些事便辞了,回到B市。
进入房地产公司,从头做起。
“他去外地培训了。”梁秋颖抬起头,有点无所谓地说。他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扭头瞥了一眼后座,说,“我这辆车载不了两个人。”
说完,他便抬起头来,看着两人,看看她俩的反应。
“那要怎么办?”张丽玲跟梁蕊对视一眼,“难道要我们走路?”
“那要我载你们俩?”梁秋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俩一通,“我这车昨天去修过一次了,载两个人就会超重,很可能就要报废。再说,你们的体重加起来都接近两百了吧?”
这话比前面的都管用,就像一把刀子直捅进两人的心窝。
虽然梁蕊也只是九十多斤,一米六五的身高,其实是刚刚好的。
但是被老弟这样当面嫌弃,心里还是想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但看在他女朋友在现场的份上,还是选择了给他立足面子。
“你……”张丽玲被说得无处反驳。
最后有点气不过,只好抬脚狠狠地踢了一脚电动车的轮胎,以此泄愤。
梁蕊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表情一片无波无澜,然而心下却暗爽,干得好!
最好再来几下!
因为梁秋颖这个堂弟只比她小一个月左右,所以小时候她没少被欺负,都说打弟要趁早,像梁蕊这样子的,只有从小到大都被欺负的份。
现在看到他被女朋友打压,梁蕊只能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怎么样?”梁秋颖看着她们两个,一本正经地说:“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这样吧,姐你就自己走路去,我载我女朋友。”
梁蕊:“……”
尼玛,那一刻,梁蕊有一种脱下鞋将鞋底狠狠地甩他脸上的冲动。
真是有了异性就没亲情。
见色忘亲的家伙!
“我也坐。”梁蕊就不能让他如愿,“说什么坐不了两个人的都是借口吧?好意思嘛你,丢下我一个人?要不我开车载阿张,你自己走路?”
“算了。”张丽玲拉住她,“我们两个走路吧,就让他自己开车,坐不了就不坐。”
说着,拉过梁蕊就走。
“来来来,你们坐吧,我姐开车。”梁秋颖从后面开车追上来,拦住她们。
张丽玲还是绷着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这才扑哧一声笑了:“这才对嘛!梁蕊,你上去。”
说着拉过梁蕊的手臂。
梁蕊扭头看她,一脸莫名其妙:“你不会开车?”
旁边坐在车上的梁秋颖忍不住揭张丽玲的丑:“她不会开车,平衡感非常差,胆子又小,学过几下也学不会,干脆就不学了。”
张丽玲一句骂回去:“闭嘴吧你!”
梁秋颖被训得不敢出声。
叹口气,下了车,左手扶在车头,将其让给梁蕊。
张丽玲仰头看了他一眼,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又对梁蕊说:“你会开车吧?”
梁蕊刚坐上去,听到张丽玲的话,便点点头,如实回答:“会。但是半年没开了,手法生疏,你可得担待一点啊。”
“姐,你小心一点。”梁秋颖在旁边提醒。
“知道了啊,啰嗦!”张丽玲也跨坐上去,听到梁秋颖的提醒,很是不耐烦。
似乎十分嫌弃老妈子一样的梁秋颖。
说着,又往梁蕊后面靠,小声地说,“哎,我发现你弟真的很啰嗦,我一女孩子都没他啰嗦,跟个老妈子一样!”
梁蕊叹气,老妈子做错了什么?
到处受人嫌弃。
梁秋颖在旁边听得脸色发青。
梁蕊推开她的头:“坐好,我要开了。”
张丽玲这才把脑袋缩回去,坐正身子。
“嘻嘻,让梁秋颖自己走路,看他还这么横。”
张丽玲从后视镜看去,对面街边,梁秋颖一个人孤零零地往这个方向走,竟然觉得大快人心。
“以后帮我多收拾收拾他。”梁蕊提议。
“那当然,梁秋颖那种人,其实很欠揍!”
车子一路开下去。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闲扯。
梁蕊不敢开快,因为是晚上,最重要的是她有点近视,配的眼镜出来的时候又没有拿。
阿兰姨的饭店离六婶家也就近两千米的路程,一条公路下去,第一个红绿灯右转,再去两百米就到了。
她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张丽玲拍了拍梁蕊的肩膀,语气有点夸张:“梁蕊,你开车可以啊!羡慕羡慕。”
梁蕊有点哭笑不得:“这电动车不是很容易嘛!想学现在学还不迟。”
“我学了,学不会。我胆子小。”
梁蕊笑吟吟地看她,不信:“你胆子会小过我堂妹梁芸?”
张丽玲笑了几声:“我跟她是半斤八两,别说电车,我俩连单车都不会骑。”
“……”梁蕊揶揄,“怪不得你俩能玩到一块。”
在此之前,梁蕊并不觉得张丽玲是不敢开电车的那一类人。
但事实偏偏让她狠狠地打脸了。
她的堂妹梁芸,一样的胆小,但外表看不出来,平时相处也感觉不出来。
梁芸是一个平衡感差到天际的人。
梁蕊开始学电动车的时候,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学会了,也算比较正常。
当时梁芸也在场,但她没梁蕊胆子大。
梁蕊叫她学,梁芸死命拒绝。
后来是被梁蕊赶鸭子上架才学的,但一上车就脚抖,被梁蕊按住不让下车,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开出一段路,由于太紧张,抓住车头的手一滑,连人带车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差点吓破了胆。
狠狠地跌过一次后,梁芸是死命也不愿坐上电动车了。
梁蕊怎么威胁,怎么劝,好话说尽,口水都说干了也徒劳无功。
梁芸不愿意再学,梁蕊也不能把刀子架在人家的脖子上威胁吧。
最后只得作罢,由着她去了。
至今梁芸也不会开电车,连单车都不敢骑。
平时聊天打闹时,梁蕊总忍不住要嘲笑梁芸一番。
梁芸被嘲笑的急了,也会跟她闹,很有意思。
听到梁蕊这样说,张丽玲也笑了,开着玩笑:“我们天生就跟平衡感有仇。”
正说着,两人已经走到饭店门口。
还没走近,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非常热闹的说笑声。
里面人影攒动,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阿兰姨站在饭店外面,面前是一口非常大的锅。
她正拿着长柄勺子在搅着,动作非常熟练。
袅袅的热气冒上来,映着打下来的灯光,看不大清人的轮廓。
但她身形高挑,气质特别,梁蕊一眼就认了出来。
“哎,蕊蕊,来啦!”一见到梁蕊,阿兰姨就格外热情地打招呼。
但她脸上的笑意都是长期做生意练就出来的,一抬头看人就笑意上脸,反应得非常快,当然,也很自然。
也许是因为人长得俏,所以这笑就很是赏心悦目。
见过一次,就想见第二次。
“阿兰姨。”梁蕊走近,礼貌地叫了一声,然后又探身往锅里看了看,说:“这是?”
“舅舅今天去山里捉回来的蛇肉。”阿兰姨边搅锅里的汤,边看她,笑着说,“吃得惯吗?”
“我没问题。”梁蕊也笑,“从小到大我就没少吃田里山上的。至于阿张,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蛇?”张丽玲也探头去看,但里面一片白雾腾腾,压根就看不清楚。
“乌蛇。”阿兰姨笑着回答。
“是嘛。”张丽玲惊呼,“听说乌蛇的汤味道非常正。”
阿兰姨也只是笑:“广东人最喜欢吃。我个人觉得味道也行。况且蛇肉大补,不过现在是夏天,吃蛇肉不太适宜,体热的人可能次日就会流鼻血了,就跟吃了狗肉一样。”
阿兰姨不愧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听说之前从不吃蛇肉的,几乎是闻蛇色变,现在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梁蕊问张丽玲:“你吃过?”
“吃过一次。”张丽玲说,“但当时并不知道是乌蛇,是喝了之后才有人告诉我的。”
梁蕊笑笑。
“蕊蕊,帮我把温净叫下来吧,他在楼上。”阿兰姨开始往锅里放各种佐料,“他家姐回来了,两人应该在上面打游戏。”
梁蕊其实是不想上去的。
一来,男孩子的房间,她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二来,温净的家姐,似乎不太喜欢她,见到梁蕊从没正眼瞧过。就算梁蕊对上对方的视线意欲打招呼,对方也是将脸撇到一边,摆明了不想理她。
但阿兰姨应该是觉得她是温净的家教老师,也就没有怎么多规矩。
梁蕊只好应一声,然后硬着头皮从其中一间铺面走进去。
楼梯在最里面,上了楼,便是温净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