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低调做人》素拓

13、世子与穿越女11

　　那日宴后过了月余，王琦下贴请徐善过府。

　　王家是雁州最为有名的世家大族，族中子弟众多，最为有名的，便是官居一品的王阁老一脉。徐善有所交际的王琦，便是这位阁老长子的嫡女。

　　“我说今日起来就听到外面鸟儿叫的欢，这么冷的天了。原来是你这个从不好出门的怪丫头光临寒舍，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王琦迎了上来，行了礼后握着徐善的手，半是打趣半是喜悦的说。

　　“你今日穿的这条裙子可真好看。”徐善赞了她身上烟霞色的彩裙，“我就衬不起这样鲜艳的色，偏母亲还让我穿了这件桃红的衫子。”

　　“少说那些话吧，你要是还衬不起这色怕是没人穿的了了，京城和州府里我见过的小娘子不少了，除了一个魏嫣，可没见像你这般肌如冰雪，肤若凝脂的了。”王琦一脸羡慕地开口。自古来女子都以肤白为美，她虽自负容貌不俗，但到底见人时仍须脂粉点缀。不像徐善，年纪虽小，却跟雪做的人似得。

　　“姐姐还说我怪，只前些日子像我这样整日里不出门，很快就养白了。不过我听哥哥说他们几次书会活动，你都扮了书童的样子跟着王家哥哥去玩。烈日炎炎的，只一个亭子供人乘凉，他们一群男子还好，权当是磨练心志，你倒次次不落的跟去，可不晒黑了些。”徐善说完，从一旁的盘子里拿了块点心吃。

　　王琦眼睛一亮，让丫鬟搬了绣墩坐在徐善旁边，“你不知道，他们那书会，可热闹的紧。我瞧着好几个写诗作赋都很不错，不必薛、高几位大家差。我不像你，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呆在院中也不觉烦闷。我这逍遥日子也没几年了，不趁着现在没什么人管束，多出门看看，等我和我那几个堂姐一般到了年龄，也只能整日在屋里做些绣活打发时间了。”

　　说了一通子话，她喝了口茶，又道：“我也不傻，每次跟着哥哥出去，只待在他身后，端茶倒水也不累人。那些学子，只顾着说文，哪里会注意到我一个书童。兴致起来了，个个都跟痴人一般。你是没见，与人辩论输了，趴在桌上痛哭流涕的都有。”

　　“是吗？可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快说给我听听？”徐善问。

　　“那日是七月初三，我与哥哥去了太素楼……”

　　轻软的细语声穿透窗纱，飘散在院外瑟瑟秋风中。

　　十月，王徐两家过了庚贴，行了六礼，于十月初十，正式定下了徐启和王家二房的长女王珍的婚事。

　　此后徐善往王家走动的次数，王琦往徐家走动的次数便频繁了些。

　　“我之前就说过，但凡定了亲的姑娘家，就要被长辈们拘在府里出不了门。我这珍堂姐你也见过几次，平日里也是活泼的性子，现在我一到她那里，不是做女红就是跟在二伯母身边，一刻都不得闲。”王琦说着，与徐善捡了匣子里的珠子，挑那同色的串成一串，问她，“你串这么些珠串，是准备做些什么？”

　　徐善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绣了一半的牡丹图，“正做着这个，兴起来个念头，看能不能用这这些米粒大小的珠子，串着绣个什么，若能成了，倒也别致有趣。”

　　“怪不得你要把这珠子分开颜色大小来，我虽然也绣着东西，但都是打发时间，不比你乐于此道，回回来屋里都摆着绣架，摆足了架子要大干一场。”王琦串了三串，扔了手里的线，“不行了，咱们歇会儿，我这眼睛涩的很。”

　　徐善从善如流的放下手里的珠串，让夏丹收好放在柜中，“那就不做了，正好今日我家厨房做了杏仁酥，秋银去要一碟，配着那桂花羹一起端来。”

　　“是。”秋银正在一旁侯着，听完转身出了门。

　　王琦瘫在矮榻上，斜看着徐善，“三天两头的来你家，这糕点倒吃了不少，也是你家厨娘手艺好，每每吃了，我都兴起把人带到我家里去的念头。”

　　“等过几日了，我让厨娘写了方子送到你家府上，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照着方子做几次也就熟了，味道也不会差的。”徐善推了她一下，叫王琦赖在榻上不起，拿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笑。

　　“看你这成什么样子，要是在家里让宜伯母看见了又得说你。”

　　王琦懒懒散散地开口，“你也说是在我家了……这不是在你里吗，左右也没长辈看着。我这幅样子只有你看见了，要是传了出去，第一个找你了。”

　　“看把你厉害的，”徐善接了秋银递的小盘，放在矮榻旁的小桌上，自己端了一碗桂花羹慢慢吃着。

　　“我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老提不起劲儿，累的只想躺着。”王琦侧身对着徐善，“我问你件事。”

　　徐善疑惑，“咱们俩就你消息灵通，这向来只有我跟你打听的，你怎么问起我来了。说吧，什么事情？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瞒着你。”

　　王琦说完又有些犹豫，听了她这番话，只犹豫了好久，没见开口。

　　“到底什么事？你这人，起了开头又不说了。”徐善奇怪。

　　王琦揉着手里的帕子，“我过了年也十三了，长你五岁，平日里姐姐妹妹叫着，都知道咱们虽年纪有些差，但感情不错。今天来，是因我家姑姑提起我的……我的婚事，毕竟明年珍堂姐嫁了后，家里就剩我一个嫡女。她与母亲说话时我偷偷听了几句，姑姑提起来京城安家的公子，我打听了些消息，安家这一代有三位公子，行二行三的两位都已成家，只有这位安六公子与我年龄相当。恰巧他今年又返籍会考，听闻他与你哥哥向来要好。不知道平日里你哥哥可有提起来这个人？有没有说过什么？”

　　安六公子啊。徐善想起那位锦衣的年轻公子，心中一动。

　　中秋那夜初逢后，她倒真与这人，又见过两次……

　　徐善回忆起与安六公子再见的那两次，带着三岁多的小姑娘在街上玩耍，跟没长大的人似得，孩子心性。

　　“少少打过几次照面，是个爱说爱笑的人。”徐善说。

　　王琦也不做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静的午后，秋风透过窗纱，沁凉了屋子。

　　送走了王琦，徐善又往姜氏那里走了一趟，母女二人用了晚饭，说了会儿话，天色就暗了下来。

　　马上就到会试了，徐高与徐启整日里就呆在书房，也不知都说些什么。

　　徐善好奇，也去听过两次，想着感受一下古代人考前复习。她从前也听说过古人科举考八股文，划重点的话就是四书五经。徐高徐启二人常常谈杂文诗赋和策论，她只听个开头，往下就再听不懂了。

　　说来也学了十几年，到了古代连五岁小儿都不如。徐善来了这么久，平日也从书房拿几本书看着，只是一页书里字虽不多，大半都是繁体，它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它的，连蒙带猜的，慢慢地才认识了字。又不敢露怯，幸好徐高也没起过把自己女儿也给培养成才女的念头，只让她没事了多看些书养养性子。姜氏又是个疼爱女儿的，见女儿偶尔也会捧着书读，就不再多做要求。

　　徐善也松了口气，毕竟她也不是个学霸，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度日就满足了。

　　十一月底，会试结束后，雁州下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雨。

　　徐善不知怎的着了凉，这一病，就卧床不起了。吃了不少的药也不见好。偷偷把系统仓库里中级能量丹吃了两颗，还是没能恢复。

　　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但说不上来。

　　姜氏每天三餐按时的来督促她喝药，要是她乖乖喝了药，就变着花样的夸她。

　　有时徐善都要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七岁多的小女孩，姜氏拿出哄人的功夫，她才想起来。这样的年纪，在她那里还是个刚上二年级的小破孩。

　　“吃了药就躺下休息会儿，我和你哥哥先走了。夏丹可记得，这屋子通会儿风，散了屋里苦药味得赶紧关上。”姜氏替徐善掖好被子，温温柔柔的笑着说。

　　“母亲明日不须一大早就过来，也该多注意休息，眼下都熬出黑眼圈了。”徐善笑了笑说。

　　“知道。”姜氏点头，起身，“母亲可走了。”

　　“嗯。”徐善目送两人起身离开。

　　徐启一脸忧色的跟着姜氏从屋里出来，出了院门，他停下脚步，问姜氏：“母亲，妹妹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吃了快一个月药，我瞧着还是不见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姜氏落了泪，不由得慌乱起来，往那坏处想去，“母亲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难不成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