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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世子与穿越女10 ...

  •   徐启虽然口上不说,实际上早早备好了礼物要送给徐善。

      到了地方,只见偌大的城墙下,几个赤膊的汉子围着熊熊火炉,周围更是围了一圈子人。

      问了才知道,原是徐启托了熟人,专门从豫州请来了打铁花的老把式。带头的班主看到徐启,迎上来问好。

      “准备好就开始吧。”徐启说。

      “好嘞,各位大官人小娘子,夫人太太,咱们这表演马上就开始了,麻烦都往后退上一退,到那画好的圈外,免得溅到身上弄坏了衣服。看得喜欢了,也千万别往前来,免得一个不好碰着了烫着了。”那班主扬声喊着,把话说了两遍才回到火炉旁。

      打铁花是豫州的一种民间技艺,徐善也曾在电视里看过一次,来到大宋后听到这里也有打铁花的技艺,便说了句想亲眼看看,没想到徐启就记挂在了心上。

      近两千度的铁水在火炉里翻滚着,通红的颜色令人望而却步。五名打铁花的卖艺人赤着臂膊,通过棒击、抽打几种花式击打方法,将铁水打向空中,一瞬间金色的铁花纷飞,冲上高空,映得半边的天都变成金黄色。又有巍峨高大的城墙为背景,火树银花,壮观之极。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耳边是观看者们接连不断的尖叫声,徐善专注的看着。此夜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一年能有几回?

      因这亮如白昼的景象,引来许多的在街上游玩的人围观。打铁花本是项极为危险的活动,为安全考虑,原本是几个卖艺人一同抽打铁花,退下去了两个,只余一技艺最为精湛的留在中间。

      叫好声不断传来。徐善笑着。

      “喜欢吗?”徐启问她。

      徐善抬头看他,已满十五的少年郎,俊秀文朗,身若修竹,带着笑看人的时候,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自打她与那些闺中的小娘子们熟了之后,不知明里暗里的有多少人向她打听徐启的事情。像徐启这个年纪的,在古代也到了寻一门好的姻亲,成家立业了。

      “哥哥费了番心思,这礼物我很是喜欢。”徐善点头笑着说。

      正瞧得热闹,肩膀猛不丁被人碰了一下,来人带着惊喜说道,“润安兄!”

      徐启略惊讶地看着来人,“安公子。”

      安子腾口中说着“借过”,拨开身前的人,一张少年英气的脸带着灿烂笑容,“我在那楼台上正无聊,看见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远远就瞧见像是润安兄在这儿站着,还果真是。”

      “葛冰二人呢?”徐启看了看他身后,除了一个仆从,不见之前两个人。

      安子腾踮着脚看卖艺人的表演,头也不回的答道:“他二人说是有事,你走后不久也离开了。也不说是做什么,想来是约了别的人。”

      徐善在一旁听着,想起那二人似乎与徐启差不多大的年纪,今日也无宵禁,想来是约好了去哪里玩了。

      “安公子在京城也不曾见过打铁花?”徐启见安子腾目不转睛的样子,问他。这人素来给人印象有些心直口快,做派有些公子哥的傲气,但在学子里风评还是好的,不是那等仗着家世作威作福的人。

      “叫我子腾便好,不必那么生疏,”安子腾回头看了一眼,立马又回头,不肯错过一下,“我听说了,这打铁花还没时兴多久,从豫州到京城有千里之遥,哪能传那么快。我在京城时倒也听说过,只他们都说这技艺不比那耍猴变戏法的,不单卖艺的危险,看的人不小心的,也会伤着,有那手段通天想露个名声的听了,也歇了请人的念头。”

      一段表演结束,不少妇人和有钱的公子哥喊着要打赏,班主看了徐启一眼,见他不作声,立马催促着一矮瘦的汉子拿着竹盘接了众人的赏。

      安子腾也笑容满面的摘了荷包丢进去,手笔大方。

      喜得班主一谢再谢。

      夜凉如水,夹着桂花香的一阵风吹过,徐善小臂微寒。

      几个卖艺人收拾着炉火工具,虽然身上沾了铁星沫子,但只这一夜,就顶上他们在田地里干大半年了。因此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徐启拉了徐善,对安子腾说,“天也不早,我与妹妹该归家了。”

      徐善已有些困倦之意,闻言便轻点了头。

      安子腾弯了弯眼,“正好,我这大半夜也热闹够了,回去路上与润安兄你们一起。”

      走在回府的路上,徐善又买了几个活灵活现的面人儿和几样有些野趣的编织器皿,徐启没买什么,只安子腾见她挑东西,也跟着买了几样,说是带回去给自己的幼妹。

      回府后与姜氏细细说了夜里发生的事,将自己买的东西一一指给她看过。在姜氏的催促下回屋梳洗,徐善躺在床上,沾了枕头就进入梦乡了。

      九九重阳后,没过多少时日就是霜降。

      一场秋雨过后,院子里的菊花,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几日倒冷的出奇,你没事了,就呆在屋里做女红,不必往母亲这里跑。免得淋着雨受了寒气,本来身子骨就不比别人康健。”姜氏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说着,用帕子擦了徐善额角的水珠。

      “母亲疼我,只这晨昏两次问安是不能省的。咱们住一个院子里,又不是隔了条街,动动腿的事儿,累不着女儿。再说母亲成日里操持家业,能多与母亲见上一见我打心里乐意。再者,我也知道是您心疼女儿,不过晨昏问安是女儿家的本分。咱们徐家在雁州也算是有些名声,女儿知礼守礼,哪一日传出去了,也不辱了父亲母亲的清名。”徐善说完,对着姜氏甜甜一笑。

      “那晚间再来,可要添上件厚点的衣裳,免得着凉。”姜氏眉头轻蹙,还是有些不放心。

      徐善坐到她身边,“知道啦!”

      “有件事我说与你听,莫要口快的告诉你哥哥。”姜氏看完了一个月的账本,想起来什么的说了一句。

      徐善起了好奇心,“什么事?”

      “明日里换身鲜亮得体的衣服,母亲带你往王家走一趟。”姜氏这般说着。

      徐善闻弦知雅意,“是不是哥哥的婚事?和王家哪个姐姐?”见姜氏只笑不语,急着抓了她的袖子,摇着,“哎呀母亲,快告诉我吧!”

      姜氏笑着握住她的手,“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儿早上王夫人派人送来信,说他们王家二房的夫人回乡来探亲,要摆几桌请人吃酒。”

      “他们自家亲戚坐在一起不是更方便说话吗?”徐善问。

      姜氏说,“自然不单单为了这些,王家枝繁叶茂,未出嫁未娶妻的不在少数,这种宴席不止办了一次两次。咱们家之前不在州府,所以不曾听说。这次请我前去,想来也是顾念到你哥哥也到说亲的年龄。”

      “这样啊……”徐善抿唇轻笑,徐启小哥哥人还没成年,亲妈就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了,想来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不知道为了从她这里打听消息,徐启小哥哥会怎么讨好自己。

      想到这里,徐善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精灵可爱。

      王家大宅。

      “我就知道你今日肯定会来,”王琦穿着茜色衫裙,挽起的发间插着两个云纹的小钗,耳坠珍珠,打扮的秀丽可人。

      徐善笑着拉住她的手,“姐姐今日可真好看。”

      王琦亦是笑,“今日比往常早起了足足半个时辰,还能不用心。”说完拉着徐善进屋。

      光线转换,由明及暗再又光亮,徐善看到屋内坐着三位与王琦年纪相仿的年轻姑娘,分别穿着碧色、缃色和嫣红色的衫裙。

      “这位是徐大人家的妹妹徐善,比我们小几岁,与我很是投缘,”王琦介绍道,又指着那位穿着缃色衫裙的少女说到,“这位是我叔叔家的,你叫她珍姐姐便好。”

      两人互行了礼,徐善看了眼王琦,王琦转而又向她介绍,先是介绍了穿碧色衫裙的少女,“这位是孙柔,”又介绍穿嫣红衫裙的少女,“这位是李橦橦。”

      互行了礼,五人各自就坐,丫鬟奉上了茶,聊着天喝了两盏,就有前院的仆人来请,宴席已开。

      众人转换阵地,到了花园一处僻静之地,与那些成了亲的妇人们不过一墙之隔。

      “听说橦妹妹最近在研习书画,不知可有些收获?”王琦熟练的帮着热场。

      李橦橦摸了摸头上新制的花钗,伸着纤纤素手,掩唇一笑,“不过是怡情养性,算不上什么研习不研习的,哪儿敢拿出来献丑,不过近日倒是得了副素安居士的《赏梅图》,确实画技非凡。”

      孙柔抽了口气,“素安居士的画!”

      李橦橦又掩唇轻笑,“正是。”

      同坐的几位少女神色间都颇为羡慕,徐善自是知道为何。

      素安居士是本朝一书画大家,尤以山水画为长,画风清新质朴,又大气凌然,常年隐居于山水之间,早年还有不少画作流传于世,如今人到了晚年,一画千金难求。

      李橦橦能有一副,确实值得羡慕。

      徐善同样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她,心想着回家后该如何向姜氏讲述自己这半日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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