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16、彼得（一）

　　波特被选作第四位勇士之后，第一个项目之前，似乎一切平静，又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酝酿。
　　但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比起打败黑魔王，我更关心明天的课程表。不论英雄们与罪人们如何争斗，凡人的生活仍要继续，仍要生老病死，仍要默默无闻地过完我们的一生。
　　间或进行一些哲思，思考人生的意义。
　　在那场灾难性的晚宴之前，我收到了非比寻常的礼物，艾莉娅.波林小姐送来的。一封信，一个包裹。海温几乎要累死了。
　　“我亲爱的彼得：
　　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不过应该很快就到了，还有露西。”
　　……你还是把露西送回去吧。
　　“而且我带来了一个很棒的礼物，一个小玩具哦！你一定很适合它。”
　　嗯，我看见了。
　　这是什么呢？把它拆开以后，我发现这是一个非常精密的机器。不，不应该是麻瓜的机器，年代久远还带有魔法气息。全身金色，不断变幻的印花，海洋、大地、星空，还有宇宙
　　这是什么？金色的底座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未来与过去，梦想与沉溺。现实的天枰下，何为超脱？”
　　真是，很有趣的东西呢。

　　魔法史课上，海瑟又打了个哈欠，看样子快要睡着了。看来，她昨天晚上又熬夜了，写作业或是看书。
　　格兰芬多的大部分学生——除了赫敏.格兰杰努力保持清醒地快速记着笔记——都已经迷迷糊糊了。拉文克劳的大部分学生——除了和我同寝的雷欧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翻开一本课外历史书做了点批注然后又划去，与一般人相反，魔法史课上他特别清醒——也都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你昨天没睡好吗？”我碰碰她。我一直不太理解和海瑟一样的大部分人的做法：为什么早上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晚上看书抄作业呢？不过，我也喜欢晚上看书。不同的是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原来好习惯也会家族遗传。
　　“艾莉娅小姐给我寄了一个好东西，打算看看吗？海瑟。”
　　我偷偷地把机器拿了出来，金碧辉煌，是这个词吗？
　　“唔……”海瑟选择无视我，把长袍兜帽拉过头顶，接着睡。
　　……海瑟啊。我对她的小毛病知道得清清楚楚，此刻自然也不会有诸如不满的情绪。
　　“哎，不打算看吗？那你说说这上边的字是怎么回事儿。”说着把地球仪一般的机器推在了海瑟的胳膊上。霎时，机器一瞬从宇宙星辰变换成了在融化的积雪下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背后有阴影，有空洞，但火苗燃烧得更旺了。
　　真奇怪。
　　“喂，起来一下，海瑟，你看看，机器的图饰在碰到你之后就改变了。”
　　“所以你这是想表达什么呢？”海瑟把兜帽拿掉，一个懒腰坐直起来，瞪着我。她显然是被我打扰得不耐烦了，在强忍着怒气。
　　我心下没什么歉疚——帮海瑟改掉上课睡觉的毛病也还不错，只是继续道：“我在想，这个机器会不会显现出人的内心。我的如同星辰大海，而你的是在小心翼翼的雪下有着熊熊燃烧的燎原之火。”
　　波林家的”玩具“。
　　波林家是世代魔法机械世家。说不定这个机器就是出自整个波林家最伟大的一位——卡罗斯.波林之手。
　　“没别的事我就接着睡了，过一会魔药课我要是睡着的话我就完了……”海瑟的上下眼皮子又开始打架，重新趴回到课桌上。
　　“好吧好吧，你慢慢补美容觉好了。”我一边不满地应付着，一边又心口不一地为熟睡着的海瑟披上披风。
　　我一生只为三个人披过披风，一个是母亲，一个是露西。最后一个是海瑟。
　　我的家族是扑朔迷离的，我的家庭同样是扑朔迷离的。
　　与其是“经历过真正的恐怖”，倒不如说我是“空无一物”。你如果仔细看，那片星辰大海里空无一物啊。
　　”这个机器……很有意思。“海瑟睡熟了后，邻桌的雷欧凑过来，用很轻的声音道。
　　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雷欧回我一个笑容，继续说：”能给我看看吗？”
　　“好的。”隔着海瑟，我把机器递给他。
　　雷欧握住机器，机器上的图案变成了清朗夜空中的几点繁星，星空下是一片草原，草原的远端燃起燎原烈火。
　　“历史的天空吗？”雷欧轻声道。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解读：“这大概是显现你的内心的。”
　　雷欧沉默了。许久，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尽管夜空清冷，星辰光芒却更加耀眼。火光在远处，即将打破这孤寂的夜，带来燃烧的光。”
　　这一次，我是真的惊讶了。
　　“……我刚刚收获了我的爱情。”雷欧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谢谢你。”
　　……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他才会对未来如此乐观。
　　不过……
　　爱情吗。
　　我忽然有点想知道，在列车上认识的那个一年级女生，凯瑟尔在机器里会看到什么了。
　　“阿瓦达索命！”
　　死咒。海瑟惊醒过来。
　　魔法史的教室里仍然一片死寂，人们都还没有醒来，只有一个少年在湖边对自己施下那最致命的咒语。
　　魔法史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了。海瑟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紧随其后，身后跟着雷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