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15、海伦（三）

　　夜深了，似乎所有的事物都在沉睡。我蹑手蹑脚继续来到赫奇帕奇公休室的木桌前，黑暗中模模糊糊看见了仍是空白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悄悄坐下掏出魔杖小声念了一句：“Lumos。”
　　杖尖窜出一束微弱的亮光，我把杖尖抵在羊皮纸上，拿起一支插在墨瓶里的羽毛笔，我难得地苦笑一声。
　　唉……雷欧学长教我写了魔法史作业，还说过要帮我写其他的作业……不过还是现在就写吧，也不能太麻烦雷欧学长……或许我可以向他请教一下魔药课的作业？
　　想到雷欧学长，我感觉自己的脸色又腾地红了。雷欧学长今天下午来把我的魔法史作业还给我时，我看到他脸上的微笑，那是一种我从没体会过——不是！是，只从雷欧学长这里体会到的奇妙感觉……
　　或许，这、这就是，爱情？
　　我心里想着那个禁忌的词，却发现羽毛笔不受控制地在羊皮纸上直写着“Leo”。
　　……这张羊皮纸不能要了……我看了看它，不忍心撕掉，就把它放到一旁的文件夹中，压到最底下的角落，然后重又抽出一张羊皮纸。
　　魔杖的光实在太小了。我揉揉困倦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了点蜡烛。要是雷欧学长在这里，他一定会担心我的吧？……所以所以，我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才行呀……
　　笔尖沙沙的响，一卷羊皮纸写完了……
　　现在第二张完成一大半了……
　　在结尾的时候，我有点犹豫，因为我刚刚写到第三张羊皮纸，要求是写三张，我没写满，不知道算不算过关呢……
　　写完论文把羽毛笔收好吹熄蜡烛之后——
　　——我趴在公休室的木桌上，就这样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魔药课，我按照斯内普教授板书的内容，把各种材料放进坩埚搅拌……可是……
　　那锅里褐色的液体……冒烟了’！……斯内普教授看向我的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人……
　　“轰！”
　　那锅奇怪的液体居然嗞嗞冒出了火花，然后……就、就、就炸了！它发出爆炸声的瞬间，我拿课本挡住了自己。药水（真的是药水嘛……？）溅到魔药课本上，瞬间烫出了几个小洞。
　　斯内普教授听见爆炸声，飞快地走了过来。
　　“克拉伦斯，你听讲了吗？说加的是一药匙炸尾螺尾粉，你加了一汤勺？赫奇帕奇扣五分！”
　　四周赫奇帕奇的同学听到我犯的错误，都笑起来了；可是等听到扣分的消息时，全都笑不出来了，埋怨地看着我……此时，那坩埚已被炸成了碎片……哦，我错了，我错了……
　　……海伦，你这个魔药黑洞！
　　要努力挣分啊，赫奇帕奇不能在学期末的得分再垫底了……起码也不要少太多……
　　变形课上，我很快地把火柴变成了针。麦格教授给赫奇帕奇加了一分，很开心呢……
　　魔咒课一向是我喜欢的课程，我在这门课上也表现得突出些。在练习漂浮咒的时候，我试了两次就神奇地施咒成功，让羽毛飞起来了。我完成得算是在课上比较靠前的，弗立维教授也夸奖了我。
　　“哈！克拉伦斯小姐已经成功了，赫奇帕奇加五分。”
　　我开心地笑了，因为我扣掉的五分又挣回来了呢！
　　“赫奇帕奇的人，可不是像马尔福想的那样，都是饭桶。”魔咒课下课时，一个女孩低低地说了一句话，跟我擦肩而过。
　　是我在火车上遇见的凯瑟尔的声音……
　　没错！赫奇帕奇当然不是饭桶，而是一群善良真诚的人！

　　“嘿，知道吗？昨天格兰芬多的弗雷德和乔治越过了火焰杯的年龄线！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晚饭前，在公共休息室里，一位同级女同学碰了碰我，说。
　　嗯？乔治和弗雷德学长……他们貌似没满十七岁吧？也不确定？那……就是增龄剂啦？
　　“……后来他们把纸条放进火焰杯后立刻被抛出了年龄线……哈哈哈，他们还长出了一脸的白胡子！”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和那个女同学一起笑起来了
　　”嗯……他们如果没满十七岁的话应该就是用了增龄剂？最终还是没混过年龄线……“那个同学继续说道，”还有一只鬼鸮，不知道是谁的宠物，好像是格兰芬多那两个布拉德珊的？它在那边尖厉地叫，可把去火焰杯那里放纸条的学生们吓得够呛！还有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克鲁姆，就是打魁地奇的那个克鲁姆，昨天夜里听说也去火焰杯那了――你看到他了吗？还有布斯巴顿也有不少人去火焰杯那投名字了……不过我都不认识，说真的，那群布斯巴顿的女生长的都差不多……”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那个女生。
　　今天晚上就要知道谁是三所学院的勇士了，说来还是很期待……

　　我姗姗来迟走到礼堂，人几乎都坐满了。火焰杯挪了地方，它此时立在邓布利多校长的那把空椅子前面。
　　现在是要公布三所学校勇士的时刻啊！我来得还算早，到赫奇帕奇的长桌前坐下，眼睛在四周乱看――格兰芬多的弗雷德和乔治学长，下巴又光溜溜的了――似乎已经欣然接受了失败。纳德西和多里丝学姐身边也没有跟着一只鬼鸮。
　　身旁，同院的赫奇帕奇的朋友兴奋地凑过来跟我说：“我希望是塞德里克！”
　　我也眨眨眼睛。是啊，如果真的是塞德里克学长的话……他很有能力，会给霍格沃茨和赫奇帕奇争光的！
　　万圣节前夕的晚宴似乎更加漫长了，因为心中挂念着勇士的揭晓，晚饭解决的比风还快……礼堂里的人都像这样坐立不安，有些人还时不时地站立起来，焦急的看向邓布利多校长是不是吃完了。
　　金色的盘子终于恢复到一尘不染的状态了。礼堂里嘈杂的声音升高了许多。当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的时候，礼堂里又鸦雀无声了。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教授和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女士看起来也没有比学生们更镇定。
　　邓布利多校长笑着说道：“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了，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大家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邓布利多校长掏出了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礼堂的蜡烛都灭了，只剩下南瓜灯里的那些。现在的光线半明半暗，火焰杯此时是这么的明亮……
　　火焰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窜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校长清晰有力地念着：“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克鲁姆吗？那个魁地奇明星……
　　格兰芬多的长桌那扯出了一声大喊（一点儿也不奇怪！），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了起来，没精打彩地朝邓布利多校长走去，他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卡卡洛夫教授在一片掌声中的声音还是清晰的。
　　“太棒了威克多尔！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窜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一个长相酷似媚娃、非常漂亮的女孩优雅地站起来，甩了甩她银亮的的秀发，从拉文克劳和我的学院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
　　然而……布斯巴顿的女孩显得都很失望……嗯其中两个没被选中的女孩泪流满面，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伤心地哭了……她们为什么要流泪呢？让能力更强的人为学校参赛不是更好吗？
　　要轮到霍格沃茨了……我紧张而兴奋的扯着长袍的袖子――一旁的同学说我再扯就要把袖子扯坏了。
　　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邓布利多校长从上面取下一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顿时，我所在的长桌爆发出一阵可以掀翻礼堂屋顶的欢呼声，我也兴奋的用力鼓着掌，塞德里克学长明媚地笑着，从长桌旁走过去到隔壁的那个房间。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邓布利多校长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大家安静下来，他愉快的说。
　　“太好了，好了，我们的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可以完全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这时火焰杯却又吐出了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下意识抓住了羊皮纸校长，瞪着上面的名字……长时间的肃静，我和礼堂里所有人一起紧盯着邓布利多校长。校长清了清嗓子，念道：
　　“哈利•波特。”

　　现在，我和其他所有人一起惊异地看着格兰芬多的长桌――哈利.波特。哈利学长此时也一脸不可思议，他僵坐在原地，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惊愕。
　　……哈利学长？他才只有四年级，他怎么会被选中呢……？
　　麦格教授从主宾席上站了起来，快步从卢多•巴格曼先生和卡卡洛夫教授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校长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校长侧耳倾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利学长茫然地跟他的两个朋友说着些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直起身子，向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哈利.波特！哈利！请你上这边来！”
　　哈利学长踩在长袍的边上，微微绊了一下。四周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了……我一言不发，只是心头感到奇怪……
　　邓布利多校长看哈利学长走到了他这里，面无表情：“好吧……到那扇门去，哈利。”
　　哈利学长被所有人紧盯着走到了隔壁的那个房间，麦格教授立刻凑到邓布利多校长身边紧张地说着什么，而我身处的赫奇帕奇长桌这里简直炸开了锅——所有人愤愤不平，或猜疑，或惊异……房间里见到哈利学长的塞德里克学长现在肯定是很窘迫的……
　　我没有参与到那一片质疑的声音中去，而是扭头看着其他的长桌――格兰芬多那边的人们也是惊愕的，他们也在喧闹嘈杂地议论着，海瑟学姐担心地望着哈利学长，凯瑟尔则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拉文克劳的人比格兰芬多安静些，可此时也不镇定了，雷欧学长皱着眉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记着什么，又把羊皮纸撕了，远远望上去好像很烦躁的样子；斯莱特林们呢？有些的表情是幸灾乐祸的，也有些愤愤不平……也有一部分一言不发的人。布斯巴顿的女孩们都是一脸阴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似乎在为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而不满……此时的礼堂是真的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喧闹声持续了很久，礼堂里教授的影子也都不见了，过了很久很久，礼堂的同学们才接到各自回到自己公共休息室里的指令，人们才从礼堂中渐渐退去。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室里比起礼堂简直只是换了个地方争论……我的一些同院同学都在喊着诸如此类的话:“为什么？哈利•波特才十四岁，他为什么可以当勇士？”“为什么波特要和塞德里克一起参赛？”……
　　我疑惑地眨着眼睛。
　　这的确……很奇怪，可……”为什么大家都很不开心？“明明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了……
　　几个同学一听我这话都嚷起来了――声音不大，可还是很杂乱。
　　“为什么？赫奇帕奇千百年来没有什么显著的成就，而格兰芬多可不乏这样的荣誉……我们现在有了表现的机会了，哈利却要再把荣誉分一半……”
　　我沉默着，心想哈利学长此时一定也不好过，所有人在怀疑他，他是否仅仅因为有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快乐了……？
　　我压下心头的不解，离开了乱作一团的公共休息室，来到了相对来说安静得多的寝室，看着跳动着的炉火，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