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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各怀鬼胎 ...

  •   第十七章各怀鬼胎

      月光初露,那二人在这样幽清的月光下谈起了交易。

      “左相,在下知道您当前的心头大患是谁,在下愿帮你一把。”白沐开门见山,直接从重要的开始。

      “哦?”风辰衍并不觉得此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对方的反应在白沐的意料之中,大话谁都会说,可她的话,从来就不是大话。

      “这些时日,在下费尽心思从一人那里得到了一些私人信件。”白沐红唇一勾,续言道:“这信件有十年了,虽然老旧,可对右相而言,熟悉的很,若是右相看到了,定然是要毁了的,那可就太可惜了。”

      右相的把柄吗?

      “若是本相不需要呢?”

      “左相不要,自然有人需要。”

      最想要这私信的,不外乎是右相,对于右相来说,他是不会让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风辰衍就算不用这信件,他也能做到他想要做的事情,说实话,以现在朝中的局势,大部分已被他控制的差不多了,而那几个仍想兴风作浪的,他也不打算放过。至于那些剩余的,不过是为了维持朝廷的平衡而故意留下的几个朝廷老臣罢了。

      所以,他对这右相的把柄看的到不重。

      只是这些信件......

      “阁下这般费尽心机的和本相在这里谈交易,不如说一下你的条件。”

      白沐双手微拢做辑,声音压低,带着些诚恳,“我希望左相能给我一个做您幕僚的机会。”

      风辰衍不是没有想过对方会来投诚,只不过这人也转变太快了吧,刚刚还处在被捉逃跑的境遇,现在说这话,谁知几分真假?

      白沐看出了风辰衍眸中的质疑,她也不急着自辩,而是打开了手中的折扇,露出了扇面上的'百'字。

      风欲静,可丛草却微曹曹作响,白沐看着此时的月光,亦如往昔,神情莫辨,只觉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姓百,是平城百家的......子孙,我从小,一直是被养在山野小屋,虽与世隔绝,也未曾想有朝一日,百家竟会......惨遭灭门。”白沐的声调带着些悲凉,“我已查明我百家被灭门的真凶就在朝堂之内,这几日我在月城中打探消息,无意间得知左相来访,我愿助左相一臂之力,望左相了我心愿,助我报了这灭门之仇。”

      “这事,月城的城主也可以帮你。”

      “高位,能者居之。”白沐注视这对方的双眸,四目相对,她红唇维扬,珠圆音色:“左相德才兼备,匹夫难比之。”

      “你倒是胆子大。”他不相信此人说的每一句话,不知为何,面对‘他’时,有熟悉的感觉,不是什么好印象。

      “虽这么说,我又怎知你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敷衍。”

      真心投诚?可笑,这不,事发突然被他发现了,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狼狈的跟他在这里谈条件?

      “你不是说有右相的罪证,有诚意的话,想必这些东西是随身携带吧。”

      真是个麻烦,白沐知道此人不好骗,她也不奢望能骗过他,现在,她窃听了他的秘密,已是得罪了他,他定不会放过自己,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合作对象。

      “左相说笑了,今日,我只带了部分证据,若是左相相信在下的话,日后,定当全部奉上。”白沐从袖中取出一个细小的竹筒,里面放着白沐口中的证据。

      “你,并不值得我相信。”风辰衍没有接过白沐口中所说的证据,只是上前了一步。

      白沐感受着来自对方的压迫,风辰衍现下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她谈'交易',不过是从刚刚对话中发现了她有可利用的地方。

      白沐揣摩思索,缓言道:“左相,此次您亲自出兵邧城,不就是想将暗处那些威胁彻底铲除吗,这可是十年前的信件,中间牵扯了多少人,左相自然理应知道。”

      “左相,我不过是一个有所求的人,并非左相你的敌人。”

      有所求的人......

      风辰衍看着面前自称百家少伊的人,暮色苍茫,微弱的光芒让他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唯独那双眸子,通透晶莹,干净却带着点霜冷,唇角微弯,鬓角处落下几缕碎发,好似从画中走出的仙人,窥而不得。

      一时间,还真猜不出此人的来头,镇静如斯,可这样的人,右相真的可以把控得住吗,怕是自己,对方也未必真心臣服。

      这人,麻烦。

      “你是第一个敢跟本相这样谈条件的人。”风辰衍神色淡然,随手拈一片翠叶,朝着白沐的方向划去,叶锋如剑,直逼她的脖颈。

      他想杀了她?

      面对气势逼人的叶锋,白沐微扭身躯,扬袖素手一敛,顺势化解了凌厉的势气,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四目相对,一方浅笑,一方淡漠。

      白沐拿着刚刚风辰衍用来当兵器的叶子,淡然一笑,“左相倒是清风自在,所赠之物也是奇趣,在下谢过了,在下恰好有一束常年栽植的兰草,清翠挺立,若是配了左相,倒是相衬。”

      若是有人在场听到此言,估计真的会认为刚刚的交手不过是普通的玩笑而已。

      风辰衍双眸微紧,思索着,放低了呼吸,细细观察着对面盈盈浅笑之人。

      有此心性和功力,心中所求,真的只是当个幕僚吗。

      “这场交易,当真无趣。”风辰衍淡然道。

      无趣?那你还在这里争论个什么劲!
      白沐皮笑肉不笑,心理默默的骂着。

      深谙无垠的黑夜中,风辰衍审视着白沐:“你究竟是谁?”

      她是谁?

      “自然是百家少伊,左相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一查,平城百家,是不是有一......”白沐口中一顿,似难言启口,“有一私生子。”

      白沐眸中微动,思绪中有闪过了埋藏深底的回忆,将作为交易的竹筒扔向了风辰衍身侧的枯树,竹筒深深的扎进了常年枯瘦的枝干。

      “这交易,成或不成,若今日便得出结论,岂不廉价轻浮?左相......”白沐留给了风辰衍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缓缓收起了不久前拦截下的翠叶。

      “你我来日方长。”话毕,便踏风而去。

      风辰衍望着白沐离去的身影,负手而立,对着身后树丛里的人冷言道:“人都走了,还在那里作甚。”

      只见一人笑盈盈的踏步而出,袖上还带着冷凝的血渍,风流倜傥,可不就是刚刚还在邀月楼浴血突围的齐筠吗。

      风辰衍撇了眼树干上的竹筒,毫不客气的指使着月城城主,“你拿去看看,是不是十年前的东西。”

      齐筠倒也不生气,按着他说的走到了枯树下。

      “你怎么突然对一个平平之辈起了注意?竟然追到这里。”齐筠捡起白沐留的东西,打开端详了一番:“月黑风高的,情爱不谈,反而谈交易,这罪证是十年前的不假,可里面没有你想要的部分,而且明显缺了最重要的地方,给东西给一半,呵呵。”

      “他,听到了我们的计划。”

      “那你怎么不把他解决掉,不然可是会误了大事!”齐筠惊讶道:“你知道他不会轻易将东西给全,想得到他手里的另一部分证据?把他抓来不就好了,慢慢找岂不更安全些。”

      “这个人不简单,他所想的,远比他说的要复杂的多,抓起来也不一定能听到真话,放了他,才会知道他接下来怎么走,目的何在。”

      还有'他'为何会搜罗起十年前的信件,难不成'他'背后的势力也牵扯到十年前的那件事,'他'是知晓了什么吗。

      此人还不能杀,说不定'他'还有用。
      “看来他也会成为这盘棋中的一子了。”

      风辰衍让齐筠把信件烧个干净,荧荧星火点亮了一方沉寂,须臾便消入无垠的黑暗之中。

      “这信倒是真的,可惜了。你说你这浪费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上面写的东西确实会对右相产生打击,但不致命,甚至有可能被反将一军,惹得一身不痛快,可就这么烧了也是真的浪费。

      留着又不占地方!

      齐筠将信件焚毁掉,跟着风辰衍身侧,打算一道回府。口中仍对刚刚那人的事喋喋不休:“他竟用这种不好用的罪证妄图谈成交易,莫不是傻?”

      “谁知道呢。”风辰衍淡然道。

      时已隔半月,那日之事恍若雨珠落入大海,再无人谈起,邀月楼在短短几日便又重新开张,人潮来往,好不热闹。

      没有经济来源的流浪三人组自从来到了月城,自然不可能天天旅店好菜的享受着,富贵家的公子小姐在经过流浪的这段时间,买下了一间略有些破烂的瓦房,一改往日骄奢。

      邧禾眼看囊中将要羞涩,便决定出去赚些钱财,顺便搜罗一些有用的消息。至于琼玖这般‘娇弱’的女孩子,这个问题,邧禾把目标投向了白沐。

      于是乎,白沐开始了教书育人的行当。

      这天晚上,白沐回到了宅院,手中拿着一个食盒。
      “小伊,这是什么啊?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小玖,不能这样称呼少伊哥哥,知道吗?”话虽如此,邧禾还是有些好奇,少伊究竟去干什么了?今天晚上有这么多好菜,全是少伊一人带回来的。

      于是,两双闪着好奇目光,便朝着白沐的方向看去。

      “今日,有人愿意请顿饭,饭后还给了我些碎银子,说是让我花。”白沐口中一顿,续言道:“他说我长的好看,十分欣赏我。”

      话至此处,正在吃饭的二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白沐。

      二人心中涌现出相同的想法:难道少伊/小伊他......被某人给......包了?

      爱脑补的两人已经认定白沐选择了条不归路,他们看着满桌子的菜,想到都是白沐拿来的,邧禾便吃不下了,而那吞了一半的饭被卡在喉咙处,差点呛到鼻腔里,邧琼玖的形象就更不佳了,黑着个脸,把筷子摔在桌上,重重的哼了一声。

      “少伊,你......”邧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讲下去,憋了好久,言语磕磕绊绊:“你......能医治好我,可见医术定然是不差的......额......况且武功又高于我这个做兄长的,定然能谋一份好差事!”

      “这......”白沐有些措愣。

      “你要是不懂,为兄帮你找找如何?”邧禾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便自告奋勇的要帮白沐找活计。

      “就是就是,大哥最厉害了,一定能帮到你的!”
      邧禾生怕她拒绝,便把这事敲定了。

      由此,便有了现下的一幕。

      “邧兄,虽然英雄不问出处,可这几日你一直在这里......额......工作?”

      看着面前的两个破旧的木桌......不,旁边那个看起来还蛮新的,难怪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敲击声,想来是邧禾这厮昨天晚上熬夜做出来,上面还挂着白布帘,写着‘代笔’三字。

      代写书信,嗯,好职业,好职业。

      不过这白布帘挂的十分......新奇,怎么有种办丧的气势......

      邧禾看着白沐不知所以的表情,一阵尴尬,昨日夸下海口说要找份正经的活,不过是想要让他放弃去做......皮相营生,可还是有种欺骗他的感觉,便想着解释一二:“虽然所挣不多,但绝对够我们三人果腹,还能有些盈余。”

      “况且我们不会一直干这个的,要是有保镖护卫什么的,以我们俩的实力,定当妥妥的。”

      “邧兄,‘代笔’这行,乃君子落魄无奈之举,邧兄是真君子,况且......”白沐顿了一下,转而继续道。

      “若我也做代笔,不是抢了邧兄的生意吗,得不偿失的。”

      “这......”邧禾不成想白沐并没有嫌弃他找的糊口营生,反而帮他出谋划策,但白沐若是不做这,还能做什么呢?他早已打听过这月城大大小小,却没有适合他二人的活计。

      白沐何尝不知邧禾心中窘迫,她昨晚也曾思虑过,随他心意也未尝不可,便浅笑着打趣:“再想可就把衣服扯破啦!邧兄还有白布吗?”

      邧禾闻之立刻将剩余的白布递上,又准备了笔墨给白沐。

      白沐大笔一挥,两字酣畅琉璃,直书而下。

      ‘算命!’
      白沐看着自己写的字,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写的格外舒心,心中暗叹。
      啊,好字!

      邧禾措愣瞅着这两个大字,心道:在外生活,缺门技术,可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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