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条件 ...
-
第十六章条件
黑幕拉下,却淹没不了红烛灯糜,歌舞享乐,白沐面前,邀月楼的招牌莹莹生辉,就在前不久,那个邀月楼的诗文比赛,邧禾被她推着上了台面。
当然,这并不是她的突发奇想,邧禾的身份就现在来看,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必须给他编造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必须得到他人的认同。此次诗文比赛,从诗句中便能发掘出一个人的性格,以及生活的环境,邧禾是峻拔清秀的公子,将他的诗句稍作修改,便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游历江湖的侠客,再加上今日他的装扮,定不会让人生疑,同时,也躲过了那些想暗中调查他们的人。
毕竟,月城中,难以有秘密的存在。
白沐瞟了一眼邧禾,明明那些姑娘都对他横送秋波,谁知这厮竟真是给木头,他以后的感情之路恐怕要是路途曲折。白沐叹了口气。
“少伊,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白沐噙着笑意,“邧兄,你可还记得此行来意?”
来意?他怎会忘了。
“自然记得。”
白沐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便进去吧。”说完便自顾自的进去了。
邧禾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字,心中十分膈应。
不怕不怕!又不是要丢了清白,怕什么?
心中默念了一番,腿上艰难地迈开了步伐。
烟花之地,果然野花很多,妖娆,妩媚,清纯,稚嫩,比比皆是,连小倌都有,男女不限,邧禾的明面上一丝不苟,耳朵却早已红透。
“那个......少伊,我们先从哪里开始?”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拼命想掩盖住自己紧张的心情。
白沐看着面前这脸上平静无波,内心惊涛骇浪的翩翩公子,自知是为难了他。
可她又不是让他出卖色相,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嘛!
“邧兄,咱们去上面。”
上面?上面什么的......
“少伊,我......没经验。”他没有逛青楼的经验啊!
额......难道她会有吗。好吧,她有。
白沐的眼神有些泛黑,这厮再不移步上楼,她就不等他了!旁边一直偷瞄这里的老鸨和姑娘们的眼神太过热烈,不知是为财还是为色,反正她没钱。
......
与此同时,在邀月楼的最华丽干净的客房内,齐筠正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西夏国使节。
长得粗旷了些,不比东乾国的男儿文弱清秀,到底也是美男子一枚。
真真可惜了,是个断袖,不然也不会被他的美色诱引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齐筠看了看旁边戴着面具的风辰衍,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自己不亲自来,反而让他做这种下流的事!这厮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对面的西夏使节看着齐筠脸上奇怪的神色,笑出了声,没想到他喜好男色的名声竟传到了东乾国了,竟连这月城的城主都知道。
齐筠开始随意聊起来,“这位公子,这么晚打扰实属不该,望公子见谅。”
“见谅?那不如让你旁边这位来陪我喝两杯?”拓跋羌抬手,一杯酒已下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今夜,他本来约了人在此处见面,等了许久,没想到却被这二人接了胡。
对面之人,他自然知道,月城的城主,齐筠,可这戴面具的人,冷绝淡然,清贵如霜,他究竟是谁?拓跋羌的眸光暗了暗。
让拓跋羌未想到的是,那面具下的人突然开了口,让他已出鞘的刀缓缓收了回去。
“皇子,我们来谈笔交易,如何?”
......
这边,白沐邧禾终于找到了一间房,而这间房,就在风辰衍那一间的隔壁,真是有缘千里来相逢,无缘对面不相识。
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白沐眸中微微晃动。
这些年,她一直在邧城外徘徊,偶尔偷溜进邧城中,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这次,她跟着邧禾来这月城,兄弟情义什么的不过借口罢了。
“邧兄,你在这儿,可听到了什么?”
“......”另一边的动静有点大,他都不好意思听下去。
白沐看着邧禾红透了的脸,不由失语一笑。
“邧兄怕是还没找到方向,”白沐把声音压低了些,靠近邧禾,“灭了你的家族的,难道真的是外部的敌人?”
明面上是,可暗地里......邧禾的黑眸闪着幽光,这场灭门之痛,与朝廷有关,就算邧家再怎么远离中心,却仍是在朝局之内,这是事实。
可现在,朝廷的局势他几乎摸不清楚,邧家到底触碰了谁的利益?
当朝左相,风辰衍......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
“邧兄,秘密,不主动出击是不会轻易挖出来的。”白沐轻起房门,看着那些紧闭着的房门,目光深邃悠远,“这不为人知的秘密,要自己去拿。”
“这里的姑娘,有暗地里专门买卖消息的。你可去试试。”
“可既是交易,自然需要筹码,这......风险太大,万一没得到消息,反倒是暴露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迂回,迂回着问懂不?况且这风险高,回报就大!但你这......”白沐的嘴角露出了危险的笑容,一壶上好的酒便直愣愣的倒在了邧禾的白衣上,惊得他赶忙躲开,却仍溅上不少,白沐看着对面的狼狈,语气中夹杂着幸灾乐祸,“你不是来喝花酒的吗?看上去这么一本正经的,岂不是告诉别人你是另有所图?”
“......”看着身上的酒水,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灰溜溜的出去打探消息,临走前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望向白沐。
“少伊打算做什么?”
白沐挑了挑眉,“断后。”
今晚,本应是个祥和而又安静的夜晚,邧禾那边兢兢业业,白沐也静静的躲在风辰衍房间的暗处,悄悄窃听。
然而,一场凶杀打破了这一份安宁,将邀月楼的人卷进了一场杀戮。
“风辰衍!”
话音刚落,柔弱的纸窗便被踢的稀巴烂,几个黑衣人直接闯了进来,冰冷的刀锋直逼风辰衍。
可惜,终究是太慢了。
修长的玉手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喉咙,快、准、狠,毫不留情的掐死了他,随后又把尸体当作护盾,扔向了其他几个黑衣人的方向。
但是,这并没有结束,黑衣人仍是不断的涌进,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风辰衍。
风辰衍看了眼马上要袭来的刺客,面容沉静,可旁边的齐筠就不那么淡定了,立马拔出身侧的短剑,几个回合下来,短剑一把刺中对方的咽喉。拓跋羌见势不对,便趁着混乱悄然离去。
一切太过突如其来,白沐悄悄的在旁观望。
她瞅着风辰衍幽冷的长眸,洁白的衣袖未沾染半分不洁之物,手中,却在掠夺他人的性命,没有犹豫片刻的干脆利落,没有悲天悯人的心性情感。
玉面修罗,大概便是他这般模样。
有此一番动静,邀月楼中的人早已落荒而逃,有能耐的人也不想掺和其中,早早的便离开了,白沐看了眼邧禾所在的方向,他竟还未离去,在邀月楼中兜兜转转,白沐心里明白,他是在找她。
白沐一个转身,便飞跃到了邧禾的身后,正巧,屋上的一处房梁即将断裂,眼看就要砸了下来,白沐立即抓住他的衣领,踏栏而起,便悄然消失在了这已残破的楼阁。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风辰衍看在了眼里。
刚刚那人出现的方向,是他房间,恐怕那人听了不少不该听的。
连他都没有发现......
风辰衍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身影,双眼微眯,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掌风一挥,势气逼人,随后便运轻功,乘风追去。在他的身后,遍地尸身,唯一站着的,便是齐筠。
好小子,又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这边,白沐和邧禾运轻功离开了邀月楼,身后的风辰衍穷追不舍。邧禾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但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冷意。
“被跟了,分开走。”话毕,便一把推开了邧禾,朝着另一条小径潜去,而邧禾这边虽不知是何情况,但分开确实更有利于当下的情况,便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白沐没有往身后看去,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后。
这么多黑衣人要对付调查,怎么就盯着她不放!
难缠的家伙。
夜有些黑,仍能看清前面人的衣角,风辰衍凝了神,今日的场景,似乎与那日在邧城外那晚十分相像,却又有所不同。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视之,坦然无畏。
风辰衍见状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悄然停住,相对而立,手中的掌力渐渐凝聚。
这人,难道是右相的人?
微风卷起着二人的衣袖,周遭静静的,只剩下了呼吸声。
这样的环境倒挺适合谈情说爱的,可惜了,对面的人是风辰衍。
白沐微微一笑,拱手做了个礼,“久仰大名,左相大人。”
风辰衍面具下的神色微闪,藏去心中疑惑,等着对方接着往下说。
白沐明白他的意思,开门见山道:
“在下姓百,名少伊,想跟左相谈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