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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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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新:“沈大作家,明天有没有事?”
沈平:“?”
方兰新:“我想预约你。”
沈平:“预约?”
方兰新:“做我司机呗。”
沈平:“司机?你要去哪?”
方兰新:“明天我想去趟老城区,送点年货。”
沈平收起方兰新喝空了的粥碗,“再吃一点?”
方兰新摇头,摸摸肚子:“吃不下了,我饿劲儿早过了,现在肚子里满满的。”
沈平摇摇头,一脸宠溺地朝厨房走,“过年了,是要到处打点一下么?”
方兰新把自己扔沙发上,还不等躺好,下一秒沈平的声音就从厨房里传出来,“刚吃晚饭,别躺下,不爱消化。”
方兰新抱头,“我的妈妈,沈大作家,沈妈妈,您刷碗一点都不专心呀,怎么还有功夫管着我。”
沈平眨眨眼,继而哑然失笑,似乎这称呼令他很意外却又很受用。方兰新蹦蹦跳跳的到了厨房,背靠着门,一脸花痴地看着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沈平。
他正把刷好的碗放进消毒柜里,然后麻利地拿出一袋红糖,一块生姜。他把生姜洗干净了,仔细的切片,炉灶上的锅子里烧着水,“滋啦滋啦”的翻着花。
方兰新:“这是要做什么?夜宵么?”
沈平轻拍了一下她偷拿红糖的手,“太咸,会齁到。”
方兰新笑嘻嘻地凑过去,“快点告诉我,我很好奇。”
沈平:“生姜红糖水,喝了以后你发发汗,然后早点去睡,感冒需要多休息。对了,半个钟头后把药吃了。”
方兰新:“为什么半个钟头?”
沈平:“刚刚吃过饭,胃部需要时间消化饭菜。等半个钟头后再吃药,吸收得会比较好,药效也能发挥最大作用。”
方兰新托腮,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平:“你怎么好像什么都很拿手?”
沈平;“生活经验而已。”
方兰新:“平时都没有人照顾你么?你家人呢,在外地?”
她顺口一问,谁知却令沈平垂了眼帘。过了一会,沈平才低低说道:“我没有家人。”
方兰新心狠狠一疼,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应该戳你痛处。”
沈平却抬眼,朝她抿唇一笑,“没关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说着话,他把红糖与姜片放到水里煮着,后腰抵住灶台,“就快过年了。”
方兰新再凑近一点,笑嘻嘻地看着沈平:“怎么,怕见人?是不是现在很紧张呀,你快告诉我你很紧张,我就放过你。”
沈平:“……”
他不由垂了眼帘,一张白皙的脸再度飞上两团酡红。他好像特别容易脸红,本就是个极好看的人,这样看起来更加令人心神摇荡。
方兰新一时看得有些痴了,不由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说着话就伸出咸猪手去抓沈平的手,结果被人家迅速甩开。沈平涨红着一张脸,快步走出厨房,方兰新忙屁颠屁颠的跟过去,在他身后聒噪,“沈大作家,今晚我睡哪?”
她早看明白了,沈平家面积不大,储物间,厨房,洗手间,还有一间书房,那么目前只剩下她刚刚小憩的一间睡房。
哎呀,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可是人总要睡觉的呀。
方兰新一想到这,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她甚至想好了怎么才能剥下这极度害羞的美人的衣服。果然就见沈平走进卧室。
他是在用行动召唤我么?
方兰新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急.色.鬼,偏偏她一见到沈平就毫无节操可言。
正准备扭捏一下,表明自己没有那么花痴。方兰新就见沈平已经从卧室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床被子,“这几天我在书房睡,等你家的窗玻璃安装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方兰新欲哭无泪。
当晚她喝了沈平为她煮的生姜红糖水,又吃过了感冒药,冲了个澡后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孤零零进了卧室。躺在充满了沈平气息的大床上,方兰新有点辗转难眠。
她想到了许多的bug,从沈平出现开始,直到现在;从北城作家案,直到地府派了许久不再人界走动的阴阳使来要人。
方兰新总觉得那边一定有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而沈平,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总令她觉得并不那么简单。
就这样心里着着一团火,脑袋里却有一锅浆糊,方兰新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挡着的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好像情人的手。方兰新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了一下,十分不想离开它。然而鼻腔里已经充斥着浓郁的饭菜香气,这令方兰新的挣.扎瞬间化为乌有。
好香啊。
她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下了床后循着那香味一路走到饭厅。看到沈平正将一碗小白菜丸子汤端上桌,而桌子上还摆着锅包肉,红烧明太鱼,脆皮黄瓜,以及两碗米饭。
方兰新几乎就要给沈平跪了,“沈妈妈,我好爱你!”
她没羞没臊地大力表扬沈平,然后就欣赏着沈美人羞红的脸,觉得自己成就感就要爆棚,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
美人,美人啊!这样的大美人为我下厨,只是想想都觉得好激动,好梦幻。
方兰新擦擦嘴角,生怕口水会流出来。她一屁.股坐椅子上就要去拿筷子,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扣住腕子,“去刷牙洗脸洗手,然后才能吃饭。”
方兰新抬眼看沈平,正对上对方一双漆黑的眼,那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是要将方兰新活活溺死在里面的架势。
被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看着,被这样一个美人管着,方兰新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她乖乖的跑到洗手间,然后就看到洗手台上紧挨着沈平那套蓝色牙具旁有一套崭新的红色牙具。
自古红蓝出cp,方兰新美美的想着,拿着那牙具又是好一通花痴,然后草草的刷牙洗脸,这才连跑带颠儿的又回到饭厅。
沈平递给方兰新一杯温水,“先喝水再吃饭。”
方兰新;“这又是什么规矩?”
沈平:“清肠。”
方兰新垮下了一张脸,“我最不爱喝水了。”
沈平:“那可不行,基础代谢需要水,今后记得多喝水。”
他的语气温柔却又不容反驳,若是换做别人,方兰新早觉得太啰嗦管的太多,偏偏放在沈平身上,方兰新被管的骨.酥.肉.麻,觉得特别受用。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因为沈平的声音实在太好听。
方兰新将将喝了温水,沈平就递过来碗筷,然后整个吃饭过程就是方兰新压根不用夹菜,她碗里的菜也已经摞到小山那么高。
方兰新:“沈妈妈,真的,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别夹菜了,你也吃啊。”
沈平只是一脸温柔地看着方兰新狼吞虎咽,间或小声提醒一句:“别噎到。”
就好像他压根不用吃饭,只要看着方兰新吃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似的。
这一顿饭方兰新直吃得到了脖儿,饭后依旧是沈平刷碗,方兰新只负责大爷似的满屋子溜达。等到沈平收拾好了一切,又看着方兰新吃了药,这才问方兰新,“我们现在就走么?”
方兰新打了个饱嗝,“走吧,早去早回。”
她回身想去拿衣服,沈平已经先一步帮她拿好,方兰新自沈平手中接过羽绒服,觉得心都要化了。
这男人实在太体贴太完美了!
她心里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觉得自己就是被陨石砸重的傻子。然后故意让拿着车钥匙的沈平先走,以便自己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多花痴一会。
有那么一时片刻,方兰新突然懂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典故,这种温柔乡,换谁谁也不想离开呀。
然而无论方兰新多么不想离开温柔乡,该做的事总还是要去做。
等到方兰新磨磨蹭蹭的下了楼,上车的时候就觉得车里很暖。她一脸问号地看向沈平,就见沈平垂了眼帘。
沈平:“你还睡着的时候我先下了趟楼,打开了空调。免得空调上温慢,会冷到你。”
方兰新张了张嘴,这次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觉得心里的暖意就快要漾出来了,即便像她这种从来都不在嘴皮子上见输的人,此刻也头一回觉得嘴拙。
大概被感动得狠了,真的会不知该怎么说吧。
一路无话,沈平按着方兰新的指点把车开到了老城区、阿红家所在的那条街。阿红住的地方是大片的平房,拥挤而又狭窄的道路过不去车辆,二人只好将车子停在街道外面,然后开了后备箱。方兰新将要伸手,沈平已经抢先拎起了豆油和大米。
方兰新扎撒着手,愣在原地,“我好歹也是大法师,能上天入地的人,你不会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普通小姑娘了吧?沈大作家,你一介书生,小心闪到腰。”
沈平回头朝方兰新笑了笑,阳光在他身后,为他勾勒出一层好看的金边,“我当然知道你非常厉害,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可以让你累到。”
说完话他也不等方兰新回答,当先拎着米油朝平房区深处走去。方兰新看着他被压得有些弯的腰,鼻子一酸差点没流出眼泪来。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全身心的对她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