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方兰新将要说话,沈平已二话没说拦腰抱起了她。方兰新只觉得猛然间双脚离地,人已经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她双手攀上沈平的脖颈,故意低垂了眼帘,做一副娇羞状,脑袋里已经这样那样飞快的设想了无数香.艳场面。
方兰新甚至抽空郁闷了一下,早知道就应该提前喝一周魔芋粉塑形。
然而任由方兰新一颗小脑袋瓜里怎么千回百转,无数念头场景闪过,她却无论如何也料不到,此刻沈平的心情是怎样的。
沈平又懊恼又心疼又愤恨,他此刻心中杀意如潮,是想将这三界六道掀翻的架势。
然而他终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抱起方兰新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沙发里,迟疑着伸出手去,几乎是屏住呼吸,颤颤巍巍地要去触方兰新身上的血迹,可是那只伸出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到达目的地。
沈平:“……你受伤了?”
方兰新吸吸鼻子,“没……阿嚏……”
沈平:“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自己。”
方兰新:“我真的没事。”
沈平:“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伤在哪,我学过一点简单的急救。不行,我这送你去医院。”
方兰新咳嗽两声,觉得嗓子眼冒火,估计感冒加重了。她偷偷拿眼去瞄沈平,见对方一脸焦急,无限愤恨的样子,不由心里犯了疑。
按说那天自己虽然巧舌如簧的说服了沈平,感情不以时间长短来衡量深浅,可是她方兰新心里最清楚。
说她贪恋沈平美貌也好,温柔也好,或者只是单纯喜欢这一款也好,若细究她方兰新到底对沈平情浓到何种地步,她却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此时此刻情深似海。
同样的道理。短短几天之内,就算她方兰新脸皮厚,可也有最基本的自我判定。要说沈平已经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方兰新自认虽然生得眉清目秀,可以装个淑女骗骗人,但绝对没有美艳到让人一眼万年的地步。
可沈平眼中的情深一点不做假,那样藏也藏不住的关心,绝对不是可以装得出来的。
方兰新觉得沈平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他们早已认识了千年万载,一起经历了生死离别似的。可方兰新自打有记忆开始,她之前的人生中,的的确确没出现过这样一个男人。
难道我们曾在何处见过?
方兰新杂七杂八地想着,就听沈平又问了一遍,“兰新,你怎么了?”
方兰新这才回魂,她笑眼弯弯地看着沈平,认真说道;“我真的没事,这些都不是我的血。”
沈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本要去触方兰新身上血水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握紧,方兰新眼睁睁看着平素温和的沈大作家再度沉了脸色,就连一双眼都危险地眯起。
沈平:“你和地府的人交手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方兰新,你是不是不懂你的生命有多么宝贵,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随随便便去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强烈到无法抑制的愤怒,方兰新看着气鼓鼓的沈平,觉得心中一软,她抬手去拉沈平的手,却被沈平一把甩开。
沈平背过身去,不看她,“别碰我。”
方兰新扯扯沈平袖管,“哥哥,你不要生气啦。”
气得就要爆炸的沈平一怔,旋即他回头,定定地看着方兰新:“你叫我什么?”
方兰新无比狗腿地笑道:“哥哥,哥哥,哥哥。”
一连三声哥哥直叫得沈平一脸恍惚,他心潮起伏,一张脸瞬间惨白惨白,他忙不迭再度转身,不敢令方兰新看到此刻的自己。
良久,沈平紧握的双拳缓缓放开,他无比痛苦地闭上眼睛,也不知想起了多遥远的过去。
方兰新一瞧有门,忙凑过去,自后环抱住沈平的腰,“哥哥,你别生气,这真的不是我的血。我也没有和地府的人动手,我又不是真傻,干嘛硬碰硬。哥哥你要相信我,你仔细闻闻,这些是鸡血。是小黑杀鸡的血,不小心溅到我身上了。”
沈平身子一僵,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用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挣.扎了好久,沈平才长舒口气,缓缓抬手,将手轻轻放在方兰新怀抱着自己的双手上。
沈平:“兰新你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住今天的话。不要硬碰硬,你记住,你还有我。”
他侧头看着方兰新的脸,一双眼中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只要我沈平活一天,就保护你一天。活一年,就保护你一年。但凡我沈平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兰新心中一暖,鼻子却一酸,差点没感动得流出眼泪来。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关心过,于是就着这股又酸又软的酥麻劲儿,方兰新踮起脚尖,飞快的在近在咫尺的沈平嘴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次触.碰,却让沈平迅速涨红了脸。
方兰新看着沈平红的几乎滴血的耳朵尖和脖子,成就感爆棚。
方兰新;“沈大作家,我现在特别想睡觉。”
感觉到自己抱着的人身子猛地一僵,而脸上的红潮直接泛滥开去,方兰新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看似温柔内敛的家伙,指不定脑袋里开着什么高速车呢。
沈平轻轻挣.动了一下,呼吸有点急促,“可是,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方兰新哑然失笑,她松开手,转到沈平面前来,抬手戳了戳沈平胸口,“沈大作家,沈同志,你思想不单纯啊。”
沈平飞快的一垂眼,没有辩驳。
方兰新脱掉带血的羽绒服,朝卧室走去,“沈平同志,我现在非常非常累,也非常非常困,请允许我先小睡一会,OK?”
然后在下一秒被沈平拉回来,“这边是储物室,那边才是卧室。”
方兰新;“……”
方兰新进了沈平卧室,打量四周,就见卧室布置极其简单,屋子不大,床头灯,衣柜,以及一张双人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枕头并不高,看起来躺着应该很舒服。
她把自己扔沈平床上,然后抱着沈平雪白的被子枕头,将脸埋在里面,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不由笑出声来。
沈平:“兰新,你说什么?”
方兰新:“没有,我说梦话呢。”
沈平:“……”
方兰新在床上打了个滚,觉得整间屋子里都是沈平身上又干净又清新又温柔的味道。她就这么抱着枕头,本来还想再花痴一会,却迅速的睡着了。
这一觉方兰新睡得很沉,几乎连梦都没有做。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卧室里没有点灯,透过开着的门,可以看到客厅里也是漆黑一片,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方兰新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客厅。她揉揉眼,恍惚见沙发上有个人影。
沈平;“你醒了?”
那人影突然出声倒是吓了方兰新一跳,她揉揉眼睛,这才看清那人影正是沈平。
方兰新:“你怎么不点灯?天都黑了。”
沈平:“我怕灯光影响你睡眠,而且你万一醒了,乍然从黑暗中走过来,会刺激到眼睛。”
方兰新鼻子又有些发酸。
她吸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香,“你熬了粥?”
沈平:“嗯。你感冒还没好,今晚吃点清淡的,等到你彻底好了,我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着话沈平点开了客厅的灯,灯光不是白炽灯,看起来昏黄而又柔和,恰好与方兰新家的一样。
方兰新;“你也不喜欢白炽灯?”
沈平:“嗯。”
他没有多说话,只怕说多了会一不小心将为何不用白炽灯的原因顺口溜出来。
沈平压制一下心潮,起身走到厨房,端出两碗粥来。
沈平:“你先喝了粥,然后吃药,再去睡一会。”
方兰新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几盒药,消炎的也有,退烧的也有,感冒的也有,甚至就连咳嗽药都准备了。
方兰新:“我的妈妈,这么多药,你是当我药罐子么?”
沈平:“别胡说,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方兰新耸耸肩,想要去掏花生吃,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羽绒服。
沈平:“我把衣服送洗去了。”他说着话,将手里的粥放在饭桌上,先是拿出个小袋子,里面正装着方兰新衣服兜里的破烂;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沙发一角的衣袋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羽绒服来。
沈平:“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索性买了你原来那款。那件送洗估计还得几天,这几天你就凑合穿这件吧。”
方兰新看着沈平手里和自己原来羽绒服二样不差的新衣服,欲哭无泪,却又感动到不行。
这三界六道怎么还有这么细心又可爱的男人呢。
沈平拿起饭桌上的粥碗,摸了摸,然后递给方兰新,“粥还温着,不会太烫也不凉,你快喝了,然后去吃药。”
他的话又温柔又不容辩驳。方兰新只好接过粥,然后拿眼看着另一碗。
沈平端起另一碗粥,朝方兰新笑了笑,“我也有点饿了。”
方兰新又想在内心吐槽了,妈妈啊,这男人不但又温柔又体贴,还一而再的恶意卖萌加撩我,我觉得我血槽已经空了。
她笑容晏晏地看着沈平,举了举手里的粥碗,“干杯,沈大作家。”
沈平回报给她一个温柔似水的笑意,差点晃花了方兰新的眼。
二人对坐着喝粥,竟是这临近年关之时,最温馨安逸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