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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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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阴阳使,方兰新走到摄影室,大马金刀的坐在靠椅上,一脸的郁郁。
燕子从前台探头过来,“娘希匹的,你这是怎么了?”
方兰新:“没事。”
燕子:“得了吧,你瞧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怎么了,和你的小情人吵架了?”
方兰新:“快闭上你的乌鸦嘴,我们才不会吵架呢。”
燕子;“呦呦呦,我们,我们,你还能再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一点不?”
方兰新:“谁是饿汉子?你啊,你都快成立后宫了好不好。”
燕子:“一万个赝品不如一个精品。话说你俩啥时候分手?”
方兰新:“?”
燕子:“你俩分手了我好去追啊,这么好的精品,咱们可不能让他飞了。”
方兰新:“这辈子你都别想,平平是我的小甜饼,我们不可能分手的。”
燕子;“小甜饼?”
方兰新点头,笑眼弯弯地看着燕子;“我现在只想快点吃了小甜饼,至于别的,你想都别想。”
说着话她从兜里掏出个瓶子来,凌空抛给燕子,燕子伸手接住,“什么玩应?”
方兰新:“怨气。”
燕子立刻像接到个烫手山芋般扔不得留不得,方兰新脸上的笑意更浓,她捏开一粒花生高高抛起,然后张嘴接住,“被凝练了一半,我截胡了。不过现在分也分不开,又不能继续凝成一股,有点棘手。”
燕子把瓶子放在展柜里,紧挨着其他罗列的玻璃瓶,“那怎么办?这事你办的半截秃噜的,咱们怎么去那边要花红。”
方兰新耸肩摊手;“我哪知道。”
她捏一枚花生吃,接着说道:“这次的事件那边本来也没找咱们帮忙,又没有主动上门的冤主,是咱们自己一脚掺和进来。不过花红不花红的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地府那边很重视,不但派了阴阳使,还直接管我要人。”
燕子;“要谁?”
方兰新:“黥面。”
燕子:“黥面是谁?”
方兰新简明扼要的把黥面来龙去脉和燕子说了一下,后者就皱眉道:“我虽然只是只小妖,不过这些年也不算不开眼,能令地府派阴阳使上来专门要人,这件事水很深。方兰新,你听我的,不要管。”
方兰新:“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不管?”
燕子:“这倒也是,那你就听阴阳使的,万一捉到黥面,你直接把人给地府,免得惹祸上身。”
方兰新:“惹祸上身我倒不怕,我就是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猫腻。”
燕子:“娘希匹的,一看你这副好奇害死猫的样子我就想抽你。猫腻不猫腻的不是咱们能管的。再说了,你刚刚为什么不把这怨气直接交给阴阳使?”
方兰新:“我把怨气交给阴阳使,他们三个就永远是白痴了。”
燕子:“什么意思?娘希匹的,你还想让那几个败类重新人五人六的恢复过来?”
方兰新:“他们当然不对,但是滥.用私.刑更不对。等到他们阳寿尽了下地府之时,功过薄上自有评定,现在拿走人家脑子算怎么回事。”
燕子:“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对了,怎么是三个?不是五个么?”
方兰新只好翻了个白眼,再把范华和张俊,也就是九尾都已经死了的事简略的和燕子说一遍。最后方兰新叹气道:“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这个。黥面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稍有动作他就穷途末路的杀.人,我在掂量咱们是不是需要缓一缓。反正怨气现在都在我们手里,也不怕被凝练。”
燕子点头,“娘希匹的,你脑瓜比我们聪明,你自己决定吧。”
方兰新拿起相机,无意识的咔嚓咔嚓捏着快门,被燕子从前台伸手过来一把夺去,“快门有寿命,这是咱吃饭的家伙,你别弄坏了。”
方兰新这才回魂,她好像直到此时才发现第四影室只有她们两个人,于是问道:“只有你自己坚守岗位呢?”
燕子开始往自己的嘟嘟唇上涂口红,她撅着嘴对着镜子,抹了一层,觉得不好又擦掉:“娘希匹的,方兰新你是不是失忆了,不是你让小黑去接老宋的么。”
方兰新:“对啊,所以人呢?”
燕子:“是啊,怎么没回来?”
俩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叫了个糟糕,方兰新掏出符纸来缩小自己,做了个隐身术,而燕子直接化形成一只小燕子,翅膀展开,发出人声:“娘希匹的,方兰新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她驮着隐了身形的方兰新直奔老宋家而去,一路上借着夜色,倒也无人在意。就算是在白天,估计也不会有谁咸吃萝卜辣操心一只飞的像离弦剑的燕子。
老宋家在北城城南,一片平房区。等燕子和方兰新赶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四周寂寂并无人声,这个点大多数人舍不得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挣.扎出来。
方兰新从燕子背上跳下来,嘴里骂骂唧唧,“娘的,你就不能慢点开,我都晕车了。”
燕子也化出人形,毫不示弱的回嘴道:“有能耐你开车啊,别用我。”
方兰新被怼得直翻白眼,她天生没方向感,害怕那铁皮玩应,这辈子估计都与车无缘。而一想到这,脑袋里不由又蹦出那次在沈平车里的情景来,不由好一阵心.猿.意.马。
方兰新当然不愿承认,自己是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才这样紧追不舍的。
大概她也觉得在这种时刻脑袋里随意蹦出香.艳画面很掉节操,虽然燕子并不能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然而方兰新还是难得的红了红脸。
她快步走向老宋家,一把推开了老宋家的大铁门,心立刻一沉。
血腥味。
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从老宋家紧闭的房门内飘出来。
方兰新与燕子对视一眼,俩人都白了脸色。快步冲进院子里,方兰新用了大力气一把拉开屋门。
正与从里屋走出来的小黑一头撞上。
小黑手里端着个大盆,里面装着满满的血水。他与方兰新这一撞之下,血水就漾出来,当场洒了方兰新一身。
方兰新:“小黑!”
小黑无辜地眨眨眼,“领导,大清早的你急什么啊。”
方兰新眼皮跳了跳,强压着怒火道:“我新买的衣服啊,大几千呢,你赔。”
小黑:“领导你不是还在睡吧,我的肉骨头都仰仗领导你赐予,我哪有钱赔你。”
方兰新瞄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衣服,更觉心碎到无法呼吸,“你大清早的捧着一盆血干嘛,打算吓死谁?”
小黑:“我杀鸡呢。”
一旁看笑话的燕子终于插嘴道:“杀鸡?你是把人家养鸡场屠了么,怎么弄这么多血?”
小黑把血盆放在地上,一手挠头,憨笑道:“老宋被她大儿子耗得气血两虚,我这不是听说老母鸡炖汤大补么,正好遇到卖农村小笨鸡的,就包圆了,一共才二十几只。我觉得这玩应易多不易少,所以干脆都杀了,这不才放完血你们就冲进来了。”
方兰新这才放心,原来刚刚的血腥气只是鸡血,是她太敏感了。
她瞄了一眼紧闭着屋门的里间屋,压低声音问道:“老宋怎么样了?”
小黑:“没太大的事,不过要说挪动,好像目前不太适合,所以我也没把她挪地方,就在家养着吧,我在这看着。”
方兰新;“你看到宋城了么?”
小黑:“打了个照面,他说想好好静一静,捋一捋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他也怕继续留在这,真的害了他宋妈。”
方兰新不由掏出枚花生,捏碎了咀嚼起来:“报恩,唉,真的都是心劫难逃啊。”
她放轻脚步走到里间屋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远远地看了屋内一眼,见炕上躺着老宋,身上盖着大棉被,果然是一副昏睡不醒的架势。
看来之前老宋请假的时候,她就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都怪自己粗心,只看到飞来的请假条,压根没注意到笔迹不对。
方兰新从背包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赤红丹丸来,朝小黑招手。
方兰新:“老母鸡该炖炖,不过不解决实际问题,她这种状态还得用这个。”
说着话将那粒赤红丹丸放进小黑手里,小黑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连燕子都惊呼道:“这是你留着救命的,怎么随便给人?”
方兰新笑得两眼弯弯;“对啊,现在就是救命,何况这丹丸又不止一粒。”
言罢她转身朝外走去,就听燕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路很远啊,方兰新你要去哪,你不是打算驾步量吧?”
方兰新:“我想随便走走,早上空气好有利于思考。”她回头冲燕子与小黑一笑,轻声道:“放心吧,我不会走太久,毕竟还有小甜饼等着我呢。”
北城少年宫后,沈平家中。
自打方兰新离开,沈平就有些坐立难安,然而他依然用强大的克制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偷偷溜去第四号影室的念头。
他要在家等着方兰新回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半宿,就在沈平的意志力几近崩溃之际,他听到了敲门声。
一晃身,沈平就已到了玄关,他伸手开了门,然后就见方兰新一身血的站在门外。
沈平漆黑的眼中,立刻腾起一股杀.意。
那一瞬间,一切看在眼内的方兰新,突然有点不认识这个浑身上下都泛着暴虐之气的沈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