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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庆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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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之前阿嬷就说过,你们这些人最是狡诈,会骗人的很,和你们做交易,还是算了吧。”莳萝并不买账。
裴月皑一扯嘴角:“你听完再决定也不迟。”
这些日子,三千界将所有能收集到的关于斩月教的资料都收集了,斩月教地处偏远,几乎与世隔绝,是个非常神秘的教派,所以江湖上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若不是三千界的人在这方面很有些手段,也不能将这些事情拼凑的如此完整,知道三十多年前,斩月教内讧,几乎覆灭,如今才缓过气来的事。
裴月皑娓娓道来:“一年前,三千界曾接到过一个委托,要查当年斩月教的叛徒,后来查到那个叛徒就是玄阴教的教主,然后你就开始出现在江湖中,再寻找玄阴石,所以我大胆猜测,玄阴石或许是斩月教的镇教之宝,结果被叛徒趁乱偷走,后来还建立了玄阴教,至于你为什么会找上金稚,或许是因为你们有独特的方式能知道金稚曾经和玄阴石有过接触。”
“分毫不差!”莳萝都不得不为裴月皑拍手称赞:“但是三千界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就是三千界的界主。”裴月皑平静的道。
莳萝一挑眉,有些惊讶,片刻又变成了然,也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除了三千界还有谁?
“现在我们能谈了吗?”裴月皑问。
莳萝不置可否:“你要拿什么来换?”
“玄阴教除了玄阴石,还有一本秘籍叫神魄心经,这本心经的内容非常完整成熟,应该是经过无数次实践和修改的,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它也来自斩月教,用它和你换金稚的消息如何?”裴月皑说完,静静的看着莳萝等她开口。
这对莳萝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了,其实斩月教在当年的内讧中,不仅丢失了圣珠,还被洗劫一空,不伦是财富还是秘籍,而神魄心经正是斩月教的至高心法,想不到那个叛徒连心经的名字都没改,是算准了斩月教元气大伤,没办法找他麻烦吗?
莳萝拿出怀中的箭头,抛给裴月皑:“成交。”
裴月皑拿着箭头,看到上面的内造标志,眉头紧锁。
十一冷着脸把心经交给了莳萝,莳萝拿着心经翻了一下,道:“其实你不给我心经,我也会把箭头交给你的,你应该有办法把她弄出来吧?”
莳萝孤身一人,根本没办法把金稚从皇宫带出来,有人能够代劳,她自然是最高兴不过了。
十一气不过,怒道:“怎么,你还想等我们救出金稚姐姐后,再来抓她吗!”
裴月皑单手拦住十一,冷冷的道:“先救金稚要紧。”
……
金稚在庆琰宫中待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乐正尧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金稚却越来越烦躁,她每天被困在庆琰宫里,寸步难行,话又不敢多说一句,简直快被逼疯了。
这日,金稚正在苦思想办法出去,庆琰宫突然来了一位金稚意想不到的客人。
幸云笙穿着一身妍丽的宫装,站在金稚面前,眼神轻蔑:“怎么,来了这么久,这宫中礼仪还没人教你吗?庆琰宫的掌事是谁?”
春意立刻上前跪地请罪:“淑妃娘娘恕罪,庆琰宫中并未掌事嬷嬷,奴婢是张嬷嬷指派过来了,宫中事宜,暂时由奴婢代管。”
一听是张嬷嬷,幸云笙也就不再为难她了,将她们全部赶出宫殿后,挑眉看向还在走神的金稚。
金稚还在惊讶幸云笙居然会入宫,一时没办法拉回自己的思绪,虽然她们没接触过太久,但在她的印象里,幸云笙骄傲恣意,活泼灵动,应该是个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的侠女才对,而且当年她对乐正尧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怎么就嫁给他了?
幸云笙打量着金稚,有些自问自答:“我是记不清了,总之应该是有点儿像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了。”
一听‘有点像’三个字,金稚瞬间就回过神了,开始思考起幸云笙来这儿的目的。
她假意不明白幸云笙的话,蹙眉问道:“淑妃娘娘是吧?不知道来这儿有何贵干?”
幸云笙掩唇一笑,但金稚并没有从她眼里看到笑意,反倒是看到一丝玩弄,金稚不明白,自己当年并没有得罪过她,而且她也不像是认出自己的样子,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陛下带到这里吗?”
幸云笙一开口,金稚的心就开始咚咚咚的跳,她僵着脸摇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和疑惑:“我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这里的人也不怎么和我说话。”
幸云笙勾了勾唇角,这次是真笑了,但是和金稚当年看见她对她哥哥幸云川的那种笑天差地别,如弯月般的眼中也不再是璀璨星辰,而是满满的恶作剧即将达成的快感,恣行无忌。
“所以,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为什么的。”
幸云笙缓缓的道:“皇上心中一直有块心病,而你,和那块心病应该是长得很像的,不过应该也仅限长得像吧,要不然这一个多月,皇上也不会根本不来你这里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幸云笙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沿着庆琰宫中的摆设走了几步才开口:“听说你一直不为这宫中的富贵所动,只想离开这里是吗?”
“是。”金稚有些激动,难道幸云笙会告诉她怎么离开皇宫吗?
幸云笙看着金稚,一字一句的道:“所以你,应该变成皇上的心病。”
金稚不解。
“只有变成他的心病,你才可以为所欲为。”幸云笙冷冷的道:“深宫之中想要凭你自己离开,绝无可能,但是只要你抓住了皇上的心,总是可以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的。”
金稚简直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皇帝喜欢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然后让我学那个人的样子,再去勾引皇帝?”
幸云笙听她的口气,一挑眉:“你不信?”
金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当年因为玄阴石需要保密,所以她,裴月皑和乐正尧之间的恩怨并没有几个外人知道,金稚可不认为乐正尧会喜欢自己,他的心病估计是那个没拿到手的海底宝藏吧。
“你说的这么玄乎,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算了吧。”金稚已经没有心情和她继续聊了。
“这当然是真的,皇上这些年从不在嫔妃处留宿整夜,你可知是为何?”
金稚冷哼:“我又不是他的嫔妃,我怎么知道。”
幸云笙微微一笑:“因为他会说梦话,喊一个人的名字。”
金稚冷冷的看着幸云笙,直到她嘴里吐出两个字。
“金稚。”
金稚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觉得呼吸和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浑身一阵阵的发冷,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天醒来时,乐正尧站在自己床上,那个复杂的眼神。
她声音突然就有些哑了:“你不是说不让你们留宿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幸云笙颇为不屑:“有一次他喝醉了喊那个名字,我不小心听见的,想来那人应该就是他的心病吧。”
金稚还是不敢相信,但心里已经开始在怕了,只能自己找理由来安慰自己:“你肯定是骗我的,你可是他的妃子,你这么做不怕我抢了你的宠爱?”
“宠爱?”幸云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可不稀罕,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去膈应一个人罢了。”
金稚瞪着眼,看向她:“是谁?”
幸云笙语带恨意的道:“当今皇后,李毓秀。”
“为什么?”在金稚的印象中,她和李毓秀根本就没有交集。
“不关你的事!”幸云笙突然就发怒了:“你只需要知道,要想离开这里,只有这一条路给你选就好了。”
她神情狠烈的把金稚给吓到了,不敢再问,而幸云笙似乎也不想再说了,怜悯的看了金稚一眼,便离开了。
春意带着宫女们一直等在外面,送走了幸云笙,立刻就赶进来,见金稚面色惨白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赶紧上前问道:“姑娘,您怎么了?是淑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没有。”金稚摇摇头,神情恍惚的道:“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别打扰我。”
金稚躲进被子里才开始发抖,她脑海里一直闪现再见到乐正尧后,他的那些反应,眼神,和听到自己声音时的不悦……
越想心越是往下沉,她觉得幸云笙可能疯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而自己估计也被这一个月的拘禁给逼疯了,才会相信她所说的。
金稚已经没办法冷静下来了,神经一直紧绷着,此时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胆战,金稚觉得自己的那根神经恐怕绷不住了。
是夜,金稚再次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的不行,最后一掀被子,下床就往庆琰宫外头走。
春意等人见了赶紧过来拦她:“姑娘,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呀?”
“您不能出去。”
“快拦着何姑娘。”
金稚已经受够了,才不管她们的阻拦,发脾气把她们推开:“我就是要出去走一走,整天关在这里我快疯了!”
春意急的不行:“现在太晚了,外面都看不见,要不明天吧,明天奴婢去找张嬷嬷说一说。”
金稚一把抢过才从外面过来的一个宫女手中的灯笼,往外跑,边跑边道:“黑又怎么了,不是有灯笼吗。”
金稚一跑出去,春意等人赶紧就追了过去,可他们常年待在宫中,走路都不敢大步的人,怎么跑得过金稚呢,不过一会儿,就跟丢了。
春意急着道:“快,快去通知张嬷嬷,说何姑娘跑出去了。”
金稚跑了一会儿,见身后没人再追来,她就停下了,一个人提着灯笼慢慢渡步,她被关的太久了,急需发泄,要不然她怕自己会受不了招了,但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谁在那里!”一队巡逻的侍卫发现了金稚。
“我……”金稚还来不及说,就被那群侍卫给拿下了。
侍卫下手都比较重,差点儿没把手给她掰折了,金稚疼的惨叫一声,被按在地上,想挣扎也挣扎不了,侍卫正要将她带下去审问的时候,旁边突然过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