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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教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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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吕不清赶紧拉住他们:“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啊!”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的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动手了。
见他们这样,吕不清不得不叹口气,出来当和事佬:“这事情啊,也不能就说你们哪个有错,世间皆有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谁又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对以后有什么影响呢?”
说着说着,竟有些惆怅:“你们道我为什么躲到乌鸦村去做兽医?想当初我在云州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啊,结果有一天,来了个几个人,当场就丢下一袋金锭子,让我跟他们去医个人,那可是一袋金锭子啊!少说也得十锭吧,我一时财迷心窍,什么都没问,就跟着去了。”
金稚想,你那才不是一时财迷心窍呢,你明明是一直都见钱眼开。
云州城有两大势力,宁家和瞿家。
宁瞿两家一直都是相互掣肘,看不顺眼对方的,连带的小辈也互看不顺眼,此前宁家少爷宁铎因花魁之争败给了瞿家少爷瞿耀,宁铎没甚本事,却嚣张跋扈,阴险狠毒,更是收了一群整天只会出坏主意奉承他的卑鄙小人当手下,当众失了颜面是大发雷霆,他其中一个手下就出了个主意:“姓瞿的既然那么喜欢妓院,那就给他下点药,让那些婊子掏空他,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之后便买通妓院,结果谁知下药的时候,没把握好药量,瞿耀直接就死在了妓院。
瞿家就这么个独子,死在妓院,妓院的老鸨直接就给吓晕了,宁铎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却是没慌手脚,还要挟妓院的人,不得透露一个字,若不然宁家也不会放过他们!
那老鸨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当初若不该贪图宁铎那五十两黄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只得和宁铎一起同流合污,掩盖这事儿。
云州城都知道吕不清医术高明,却极其爱财,只要有钱,什么药都敢开,什么病都能看,于是宁铎便让手下拿了一袋金锭,去找他看病,吕不清眼睛都被金锭给晃花了,哪里还记得问问情况,直接就到了妓院,结果定睛一看,床上躺着的竟是瞿家独子,此时更是早死了,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想走却是走不了了。
那妓院中人更是反咬一口,说瞿家少爷就是吃了他给的春药才变成这样的,还说他去时,瞿家少爷还没死呢,是他医术有限,救不了才死的,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怨不得别人要信,那瞿老爷年老丧子,气的一夜白头。
吕不清当时被关在牢里都听说了瞿老爷要将他千刀万剐的事,吓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最后咬牙,用自己藏起来的全部身家,收买了一个狱卒,这才死里逃生,隐居到乌鸦村。
说到深处,吕不清是悔不当初的开始跺脚:“这就是因果啊!”
玄机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哼,狗屁!还不是都是你贪财造的孽!”
吕不清被玄机子臊的老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吼道:“我小时候穷的饭都吃不起,长大了就爱财怎么了!你管得着嘛!”
金稚看的简直就像扶额,这哪里是来劝架的,分明是添乱呀。
好在这时,喜儿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各位贵客先等会儿再吵吧,刚刚衙门传来消息,说那个害金姑娘的人抓到了,让你们去看看呢!”
顿时,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逝,还生出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玄机子率先出声:“嘿,爷爷这就去看看这孙子!”
裴月皑也不含糊,背上行动不便的金稚,四人便朝衙门而去。
他们本以为是朱流水被抓住了,到了衙门才知道,却原来被抓的是秋锦,只是现在的秋锦和当初不可一世的秋锦可是完全不同!
现在的秋锦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如同死人一般,狱卒叫她也没有反应,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血污的躺在牢中,脸上身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新新旧旧的刀痕,双脚更是齐脚踝上方被砍断,只胡乱的包着两张脏兮兮的帕子。
金稚简直被吓到了,满眼惊惧:“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毓秀的身份,衙门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连带的对金稚一行也是极其讨好的,她一问,立刻就有狱卒给她解惑。
当初秋锦被卖进牡丹坊,在一个姓孙的龟奴手上吃了不少苦,后来她翻身成了牡丹坊的头牌,便借故打断了那龟奴的腿,那龟奴一直怀恨在心,时常在暗处窥伺她,伺机报复,知县死的那天,他其实就在外面,所以他知是秋锦杀了知县,嫁祸给金稚。
金稚跳河逃走后,秋锦趁着牡丹坊乱成一团时,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他便偷偷跟在后面。大街上都在抓人,秋锦只敢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结果跑到一处无人的巷子,这简直就是给姓孙的下手的机会,姓孙的便将她绑了,藏在家里的地窖中,那地窖是他以前自己挖的,窖口藏在床下,用板子盖住,极其隐蔽,若不是这次同知大人发了大怒,衙役们没日没夜的搜查,丝毫不敢放过任何一处,恐怕还真被他们给逃脱了。
孙姓龟奴这件事,金稚在牡丹坊时也曾听说过,牡丹坊的人都叫他龟孙子,他在牡丹坊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坊内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嘲笑的对象,凡是别人不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让他干,可以说就是个孬种,这样一个人,对付秋锦的手段却如此恐怖,金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真的是他?”
见金稚语带怀疑,狱卒也不生气:“姑娘没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所以不懂,越是这种窝囊废,狠起来才可怕呢,而且这龟孙子从小就被阉了,心里指不定有多龌龊呢.喏,你看,抓回来就窝那儿,都不用上刑,就全招了,你吼他一声能给他吓尿了!"说着指向不远处的一间牢房,那龟奴正窝在里面,抱着把稻草瑟瑟发抖。
见狱卒指向他,龟奴连忙跪地磕头,求饶道:“大人,大人,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知县老爷是秋锦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如果不是她打断我的腿,我根本就不会绑架她,都怪她,都怪她啊!”
狱卒冷哼一声:“你们别看他现在这副怂样,折腾起那女的来可是一点没手软啊,虽然他不能人道,但妓院那些个折腾女人的手段,都他娘的给他弄出花儿来了,这女的下半身基本都烂掉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去抓人的时候,那地窖的臭味恶心的,当场就吐翻了我们两个兄弟……”
那些方法是千奇百怪,闻所未闻,金稚听的脸色发青,摇摇欲坠,裴月皑见状赶紧制止住了滔滔不绝的狱卒:“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也不知是不是牢房太吵了,一直如同死人般的秋锦,突然动了动,她偏过头,正好就看到金稚,而平时凶神恶煞,动则就对他们非打即骂的狱卒,正对其摆出一副讨好的笑脸,一个怔愣之后,心中不甘与愤怒瞬间将秋锦湮灭,她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往金稚爬过来,嘴里咒骂:“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没死,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成这样了,你却好好的站在外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金稚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你扪心自问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如果当时不是你非要杀了知县嫁祸给我,我们早就逃了!”
秋锦双眼血红,满脸都是扭曲的怨毒:“那是你活该!如果当时在船上,你们肯救我,我又怎么会报复你?”
金稚简直不敢置信她能说出这番话:“当时要不是你疯了一样大吵大闹,我又怎么会救不了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秋锦不屑的冷哼一声:“哼,救我?若是真想救我,何不一开始就解我的绳子?现在却来这里惺惺作态,真是让我恶心!”
转而又勾唇一笑,目露嘲讽:“也是,你起码救了你的好姐妹啊,可是我看你那好姐妹走的可是一点也不留恋啊!你被关妓院那么久,也不知道她报官了没有。”
金稚气的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应对,她从不知世上居然还有秋锦这种人,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却将一切都推给别人,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一般。
金稚心中像是被放了一团紧紧包住的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无法发泄,金稚委屈的不行,该怨恨的明明是自己才对,为什么她却能理直气壮的怪到自己身上来?
裴月皑见金稚咬着牙,一副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哭的样子,心中是又是气,又略带心疼,低声对她道:“光会跟我横了,现在那股劲儿哪去了?你和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我教你怎么对付她。”
说完一把拔出鸿蒙宝剑,只见剑光一现,他便砍掉了龟奴牢房的锁链。
那龟奴还以为裴月皑是来杀他的,下的瘫坐在地,顿时传来一股尿骚味儿,裴月皑皱着眉头,把他拖出来,丢到秋锦的面前,冷冷一笑:“你说金稚害你逃不了,你要杀了她,那这个男人呢?他砍了你的双脚将你囚禁在山洞没日没夜的折磨,你要如何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