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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治顽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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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稚本来也想跟过去的,却被吕不清给挡在了门外,她只得站在门外冲里面做鬼脸。
那胖老头也不甘寂寞,凑到金稚面前,笑嘻嘻的说:“小丫头,里面那个酸货是你什么人啊?我看你们可不是一路人啊,你比他可讨人喜欢多了。”
金稚下巴一扬,一副得意的样子,回道:“那当然了。”
“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丫头?”
见胖老头这么上道的没把她和乐正尧这个大坏蛋凑一起,金稚也看他顺眼了:“我叫金稚,黄金的金,稚气的稚。”
这话题一打开,两人就聊上了,期间金稚各种手脚比划,夸张的表情,乐正尧在她的描述里直接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而孙老头这个人精,在谈话间就已经把金稚二人的底给摸清了。
一个王孙公子,一个乡野丫头,这倒是有趣了。
话分两头,话说吕不清说是要给乐正尧针灸,但进了屋,却并没有取针,而是端坐在了一把椅子。
乐正尧稍一愣神就明白了:“不知道先生还想问什么,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吕不清也不矫情,直奔主题:“你到底是谁?”
乐正尧一愣,便毫不迟疑的回道:“晚辈复姓乐正,单名一个尧字,在家排行老三,此前对先生撒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先生海涵。”
乐正是皇姓,这是燕国人都知道的,乐正尧这么说,吕不清自然就懂了,传闻三皇子体弱多病,看来是他没跑了。
如此一来,吕不清不免又深思起来,之前他也只是猜测乐正尧有点来头,却没想过他是皇子。观他病症,虽然严重,却不是没办法治好,但这燕国宫墙之内,多少名医圣手,普天之下,又有多少能人异士,却都没能治好,这其中,恐怕还是有些问题。
“你这病症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有,而且晚辈也想请先生解惑。”乐正尧说完后便将听金稚说书就能睡着的事情讲给了吕不清听。
听完之后,吕不清本来皱在一起的老脸,却渐渐舒展了,一下一下的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说:“你这病,老夫能治,但是老夫的规矩,你也要遵守。”
乐正尧虽然极力克制,但听到能治之后,还是免不得牵起嘴角:“这是自然,先生请放心,晚辈定当遵守。”
“那就好,今天先给你施几针,治治你的内伤,头痛之症,明天再说。待会儿你和我出来以后,我再一起给你们讲讲我这里的规矩。”
金稚这边还和孙老头嘀咕的热火朝天,那边就见吕不清和乐正尧他出来了。
吕不清拂了拂衣裳,清了下嗓子道:“今天先给你们讲讲我这里的规矩,首先说清楚了,我这里可不养闲人,想住在我这里,行,从明天开始,房租一律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医药费另算。”
乐正尧和金稚还没开口,孙老头已经不干了:“老倔驴,就你这破地方你居然敢要三两银子一个月。上个月还一两银子,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翻了三倍。感情你是抢劫呢!”
金稚也跟着直点头,三两银子呀,居然还不包药费!亏她之前还觉得吕不清看着比孙老头实在,结果居然这么财迷,已然忘记了当初她坑裴月皑十两银子的事情了。
吕不清那双精光湛湛的小眼睛一瞥,摊手指向院门:“门在那边儿,恕不相送了。但走之前,记得把你欠我几个月的房租付了。”
孙老头立刻就不说话了,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乐正尧这边却是有些为难了,他身上身无分文,一路走来,还都是用金稚身上的银子,那银子也不多,一路上花了好些,恐怕是不够了:“吕先生,晚辈身上现在并没有银子,可否日后再付?晚辈一定加倍奉还。”
吕不清鄙视的睇了他一眼,一仰头道:“抱歉,概不赊账。”
“呃……”乐正尧微微转头看向孙老头,他可是听见吕不清说他欠了几个月房租了。
孙老头一见乐正尧看他就不干了,吼道:“看什么看,就你那样,你能和我比吗?”
乐正尧尴尬的转过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我这里有块玉佩,不知道能不能先做抵押呢?”
乐正尧的玉佩乃是他十岁生辰时,德熙帝赐给他的,他一直戴在身上,此玉佩清透无暇,翠绿欲滴,且雕工细腻,一看就是个宝贝。
吕不清也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一边看一看啧啧称赞,过来好一会儿才道:“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我这儿只收现银。”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刚刚可给你施针了,这玉佩先放我这儿,免得你跑了。”说完一脸正气的将玉佩揣到自己怀里。
看的金稚都忍不住想要为他拍手,这脸皮厚的都快无人匹敌了,拜托你在做出一副我绝对不是想占你便宜的样子时,能不能先把那双放着精光的眼睛收一收啊。
虽然鄙视吕不清,但看着乐正尧吃瘪,金稚还是高兴的,
金稚乐颠颠的掏出钱袋子,数了数,三两银子还有多,于是就高兴的递了三两给吕不清,也不觉得贵了。
付了银子,金稚又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乐正尧道:“公子,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钱了。”
乐正尧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吕不清见时机合适了,捋了捋胡须道:“哎,没办法,医者仁心嘛,咱没钱有没钱的做法。”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金稚不满的插嘴,她可是交了三两银子呀!
“我才想到的。”吕不清一脸无赖的样子,回完了金稚,又对乐正尧道:“我这里还差个药童兼打杂的,就是不知道你做不做的下来啊。”
乐正尧赶紧应下:“多谢先生给子规这个机会。”
“行了,行了。”吕不清挥了挥手:“别叫我先生了,这小村子没有先生,你们以后就喊我吕大叔吧。”
话刚说完,就听见院子的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吕不清一拍大腿,高兴的道:“正好,活来了,子规啊,你可不要辜负大叔对你的一番苦心哦。”
听见开门声,金稚就探出头去瞧了,此时却有点愣神:门外那个身姿挺拔,穿着褐色布衣,扛着一担挑柴火的人,怎么那么像裴月皑?
话说,裴月皑见到金稚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还真是你啊!”他一开口,金稚就确认了。
这时,屋子里面的人都出来了,乐正尧见到裴月皑也是有点惊讶,再看他和金稚一副很熟悉的样子,面色不由的沉下了两分。
金稚毕竟是要留在身边的人,以防万一,此前不仅赵德久派人查过金稚,连他也派人查过,居然都没查出来这二人之间有任何联系,若说不是巧合的话,那他们费如此大的心机,潜伏在他身边,图谋必定不小。
吕不清以为他们都认识,高兴的说:“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那我就不介绍了。月皑啊,子规是来找我治病的,也是没银子付账,干活来抵,以后你多教教他。”
胖老头也凑到裴月皑面前,一脸的好奇:“裴小子,你怎么认识那酸货的呀,我看你们可不是一个路数的啊。”
裴月皑略带嫌弃的推开挡在眼前的孙老头,走到乐正尧面前,似笑非笑的道:“子规?”
乐正尧此时已经恢复了面色,微笑着对裴月皑抱拳道:“今后还望裴大哥多多指点了。”
裴月皑眯了眯凤眸,笑容又深了点,拎过那担柴道:“既如此,那就把这担柴劈了吧,要不然今天可就没办法做饭了。”
乐正尧看见那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柴火,脸上也有些变色:“这……”
他的剑术和功夫就是为了强身健体,但却没干过重活,如何能把这担柴在饭前劈完?
裴月皑可不管他,看了金稚一眼,示意她跟过来,就进屋去了。
孙老头见情况不对,一溜烟儿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乐正尧和吕不清还在院子里。
吕不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眼神闪躲的说:“子规啊,那,那个月皑是骗你的,咱还有柴火,不急着用它烧饭的,慢慢劈,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是脚底抹油的跑了。
只留下乐正尧,对着一堆柴火手足无措。
且说裴月皑和金稚,因金稚还没分好房间,裴月皑直接带她去了自己的屋子。
金稚见到裴月皑,可是高兴死了,之前裴月皑一言不发就离开了王府,她还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呢,但看裴月皑现在的样子,倒是还挺好的,又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走的那么着急,连他花了那么多功夫得来的,能留在王府的身份都不要了。
可惜,还不待金稚开口,裴月皑就问了:“你和乐正尧怎么到这儿来了?”
金稚只得暂时按压下心中的好奇,把乐正尧为了治病,离开京城的所有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其中夹杂着无数对乐正尧的不满,包括把她当丫环使唤,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害她一起掉下悬崖,还想让她去杀兔子等等,直讲的金稚口干舌燥,抓起旁边的茶壶,喝了三大杯凉茶才解了渴。
裴月皑没有对金稚的义愤填膺有任何表示,倒是让金稚把手伸出来,给她把了把脉。
“咦,你还会把脉啊。”金稚好奇的问。
裴月皑收回手后才回答金稚:“殷姑姑的医术很好,我从小跟着她学了点,从脉象上看,你确实没什么大碍了。”
听他一说,金稚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正好我问问你,刚刚神医给我把脉,说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说我吃过药了,但我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记得当初在地底洞穴,你身受重伤时,我给你吃的那颗雪玉还阳丹吗?”裴月皑道。
金稚一听就想起来了,惊讶的说:“和雪玉还阳丹有关?难道那丹药的药效到现在都还没散?”
裴月皑睇了她一眼:“要不然,就你这小身板,你觉得你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为什么没事呢?”
“难怪乐正尧比我伤的重了。”金稚简直不敢相信:“可我都吃了多久了,居然还有药效?这也太神了吧。”
裴月皑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点得意:“雪玉还阳丹是殷姑姑的心血之作,耗了十年功夫才配制成功,其中所需药材,更是跑遍了崇山峻岭才凑足,便是我吃了,也得花上一个月时间才能将它的药效全部炼化,就你这样的,半年之内能将药效吸收完,就已经不错了。”转而又道“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若是药效吸收完了,你再掉进悬崖,便是有水潭,你也凶多吉少。”
金稚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亏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好,恢复的快呢。幸好,幸好,我果然是福大命大啊。”
换了两口气,她才又继续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离开王府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到底出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