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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助手与测试 ...

  •   “提问:人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幸福。
      “何为幸福?”
      我的认知中是长久且不断的快乐,并且引发冲动。
      “人幸福的缘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不幸福。

      “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嗯。
      “你和药响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吗?”
      一开始是的,现在不是。
      ‘不准导向错误方向。’
      “啊,对不起。”
      我和那位富家工子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过那份由〔我〕定义的幸福。
      最后的结局也是可预见的。
      “你在当中,看到了缘由吗?”
      也许他有我没有的东西,我想不是钱,也许钱也是一部份吧。
      “那你为什么会要那东西呢?”
      我以为你要问我,那是什么呢。
      因为我没有,才会渴求。
      “快要到问题的核心了。”
      我渴求的原因是我没有,也许我没有的原因是渴求。
      ‘这里也许是不能作为理由的。’
      “喂!”
      我知道。
      我渴求的原因,是我拥有那份可以拥有它的可能性吧?我没有它的原因就在于,我拥有一辈子都得不到它的可能性。
      ‘多乐观的人啊。’
      “靠,你真的行啊,收到这样的人。”
      ‘听着,你觉得不可能这个词是绝对的吗?’
      是的?
      ‘你有疑问了。’
      我看到您我就要问了。
      ‘不可能不是绝对的。至少在你现在的认知中,已经不是了。’
      。。。
      不可能性吗?
      ‘决定了!我要娶你!’
      “你先给她解释清楚行不。”
      ‘她已经可以解释了,发着绿光呢,你看看她的双瞳啊。’
      一切皆有不可能性。
      人类是,不断试图突破不可能性的生物。让可能成为现实,他们才会幸福,可是——
      ‘他们曾是我们。’
      缺乏不可能性(幸福)。
      ‘以前是的。不过由于你们的存在,原来未发现的不可能性也逐渐被揭露出来。’
      所以,你成为了作家。
      ‘也不见得是因果关系。’
      人为何要求幸福呢?我依旧是不懂的。
      “本能吧。”
      进化论吗?
      ‘我们讨论出来的结果是,人的有时的行为与其说是生存的本能,倒不如说是享乐的本能呢。怎么说也说不清。我和他之间讨论也就到此为止了。’
      干嘛要讨论这个?
      ‘做测验内容啊。’
      是有多无聊啊。
      ‘测你的脑袋和我契不契合。’
      可我有问题。

      人要是缺乏比较的对象,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是否还因为缺乏不可能性而感到不幸呢?如果他们既没有历史,也没有享乐,亦不会思考,将我们的不幸视为幸福的话……
      ‘那他们是更加先进的人哦。’
      是吗?
      ‘如果没有所谓的处在顶点的人的话,也就“不可能”生存了,对于顶点的人来说,如何才可让那些先进的人“幸福”呢?’
      对不可能做全新的认知吗?
      ‘你是天才。’
      我是杀手兼女仆,不是作家助手。
      “啊?”
      ‘那种东西,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还觉得你适合吗?’
      我——
      ‘请先走吧,阿水。’
      “你没问题吗?”
      ‘到时就拜托你了。伙食费。’
      “岂止伙食费。”

      ‘你的母亲为你作出了许多是吧?’
      她用命给我换来的机会。
      ‘加上“几乎”。’
      你不能说我不适合当那人。
      ‘不是完全的。’
      明明当时占上风的是我。
      ‘因为你相信我不会被你打死。你走的不远。’
      也不可能回头。
      ‘能理解吧?你觉得我。’
      不错。所以我没动手。
      ‘我不能 理~解~~~’
      你认真的?死处男?
      ‘来啊,打我啊?’

      我,被他用那把手杖剑直指脖颈。
      “不要乱动。”
      那东西怎么回事。他一直都把手杖放在身边吗?
      “你耍赖啊!那剑是犯规的。”
      我知道自己在狡辩。
      因为。。。“真正的杀手是不会给我拔刀的机会的。也不会将我这种可疑的人视作可信的人,也不会思考那么多。”
      “杀手‘不可能’那样是吗?”
      “哼。”
      他拿剑狠狠地劈了一下我的脑袋。
      “你如果是那种不正常的杀手,也该看得出,手杖剑没开锋。”
      “痛死了!没开锋戳脖子也会痛!”
      “你可以抓剑刃的。这么细掰弯都可以了。”
      “。。。”
      “要罚你。”
      “明明是你的错!太不讲理了!从一开始就不讲道理!”
      “活该。就知道讲歪理。”
      “那是你引诱我!”
      “哦。”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双手绑在背后。
      “逃逃看吧。应该不成问题。”
      动不了。
      他戳了戳我肿起来的额头。
      居然不痛?
      一句“特制的”已经不管用了吧。
      我以为,他是个能够带我走出困境的人,没想到他是个装作文质彬彬,实际上不正常到骨子里的人啊。我已经是个女人(各种意义上),既不怕自己的妆花掉,也不怕被败类糟蹋,实际上以前确实学过怎么引诱男人,只不过我觉得这么做的不是我所以就把课推掉了,如果我现在引诱他他会不会放了我?他走开了,是不是去拿鞭子了——诶我这么想干嘛?我又不会痛啊。
      对哦。
      是不是要我毁容。
      “那也没什么啦,反正本来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自言自语。安慰个头啦!我要被一个恶趣味的人给修理了啊!
      他走回来,拿着一个药箱。
      “你要干什么!”手术刀对吧?对吧?
      “你慌什么。”我的脑袋被包扎好了。
      “。。。”搞不懂。
      “我们是不对等的。”他叹了口气,“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只是一厢情愿而已。”这是拷问的一种方式吧?
      “不论怎么做,你也依旧不想报答我,只想暴打我。实际上你做你想做的事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看到你是个思想上与我同步的人,一旦思考起来就没什么尽头的人,我觉得这样的人能够在这一生里遇上一两个便终生无憾了。”
      快说话啊,我。
      “实际上同步过头了。我以前与我的弟弟是拥有相同梦想的人,结果他的一生比我精彩的多,我十分羡慕,也为其自豪。但你连半吊子的我都干不掉。不论是那天,还是今天。你不曾审视过自己吗?作为杀人者的不完整。”
      我!
      “你没杀过人吧?那你便是完全的‘处女’了。”他坐在沙发上,“只有极度愤怒的人才可站起来。如果你站起来了,翻翻药箱,你会找到你最爱用的东西。”他笑了,那笑充满了欣慰苦涩绝望与期待。
      “今日你就可以脱处了,算我帮你最后一个忙。”他不再看着我了,“我死掉的瞬间你就会出现在你那家里,只不过构造会稍微变一下。”
      我刚想说话,他睡着了。

      杀掉他是可能的,我。
      因为他的几句话陷入极端的愤怒,也是有可能的。
      他愿意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死掉,被问为什么的时候说“没有理由”也是有可能的。
      那里面的武器是假的,依旧是有可能的,他骗我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想来,我忽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并且站了起来。
      我不想杀掉这个人,即使他拜托我,即使他不断地想改变我的目标,即使我干不过他,即使现在有机会。
      神啊。我真的生气了。
      没有理由的,对着自己。

      把绳子解开,从药箱里拿出爪子,用指尖试了试刃,发觉那是真刀。
      我大步走过去,发出极大的声响,他却在打鼾。
      我仔细地看了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把爪子放到一边去吧。刚刚和水吃过了饭,现在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
      睡午觉吧。
      今日也看见了母亲的脸,应该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看父亲的眼神。那是渴望和怜惜的眼神,父亲是一定会活着的,会为我们家添上一个男丁的,那是在许许多多不可能性中,筛选出来的我们的路。
      我只觉得那是正确的路,我要走下去。添男丁是为了传承家业,不是男丁也可以传承家业。祖上压根没介意过这一点。
      14岁的年初看下最后一本书。

      我活着吗?如果他看见本该插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默默地躺在桌上,作何感想呢。

      祖上压根没介意过。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也许不该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我早就该意识到吧。
      在他们为我买下第一本书的时候,在父亲叫母亲教我化妆的时候,在他们劝我要去找一个合格的家伙的时候,我该知道的啊!他们是介意这一点的啊!我在他死后失忆了吗?有抑或是被成为杀手的那种“不可能性”吸引了呢?还是把父亲的遗志扭曲了呢?
      我原来不是孝女。
      我们是不对等的。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让你那么不舒服,对不起。”药响不知从哪里拿出手帕,为我擦泪。
      “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你说过一部分,说秘密的时候。”
      “不对等与不可能性,你为何会想到那么说?”
      “没有理由。”
      “有的!”
      “没有。”
      “有的!!!”
      “凭什么?”
      “不为什么。”
      “哈哈哈。”他居然又笑。
      “我刚才做的事,你都算到了吗?”
      “没有。”
      “哈?”
      “只是觉得不论你怎么做,你都有所收获,所以就由着自己来了。”
      “你会死的!”
      “这不是活着嘛。”
      “你不在乎自己吗?”
      “不在乎的话不会写作,也不会思考。”
      “有趣吗?”
      “是噢,对某人来说是不太有趣。”
      “有时我在想,我总是为了你向自己妥协,我觉得这是我的过失。”
      “有时你也在想,自己为何要向这么一个人妥协,”他站起来,“实话告诉你,既不是寂寞也不是依赖。”
      “是什么?”
      “在你想着要试图理解我的时候,试图向我的某些要求妥协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高兴?你为自己能为我做什么感到高兴,假如我说出答案,你不是发疯就是要宰了我,而我也说不出那种话来。”
      “你的话又绕又多又没理由,我算看出来了。”我站起来,抓住他的肩膀,把脸靠的很近,死盯他的眼睛。他的双瞳如烟云般的灰,那灰色不断地流动着。
      “你故作高深,是害羞吧?”
      “喂!”

      屋子塌了,请水修了足足半天,我终于也有了他的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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