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志常》药箱鬼

8、水鬼与赌局

　　事实：
　　甲方失恋，酗酒，工作态度不端正
　　乙方无恋，无理主义者，工作态度不端正
　　甲方对乙方有一定的依赖心理，开始信任乙方，逐步失去自毁心理（对过往的不可接纳）。
　　乙方的天马行空是其特色，不要妄想着能改变他，无理由的事他还是会做，习惯了就好了。
　　甲方在寻求安慰。
　　乙方试图满足自己的无理。

　　我要说的事情是，乙方真的是个无理由的人吗？据我所知，没有理由的他也不会去帮助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是个精神没问题的人，也许。我更倾向于他的行为是有缘由的，虽然大部分的解释都蛮无厘头的。他真的只是想寻求对等关系吗？又抑或只是对那个原女仆的身体有了兴趣？随意揣测他人的性趣不太好，所以对他也就一句话可说。
　　“鬼知道你在想啥呦。傻x药响。”
　　“你不是鬼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只纯血的鬼，与药响那样的不太一样。我是水鬼，说白了这一块的雨就是我管的。要出了什么问题就会有鬼自发地来找我麻烦，我也因此不得不认真工作。
　　药响是个怪人。他说话的腔调永远都在变，做事有时没有缘由，又敏锐的要死，熟人想什么是可以无理由的知道的。
　　我是有钱人，顺带一提。我买下了药响的空壳子，它实在漂亮啊。买的时候其实我是有愧罪感的，那东西实在不值得用那栋小小房子来换的。可他这么说：
　　“友情价哦。”
　　他每次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他迟早又要我无条件帮忙的。
　　值得。每次帮忙都很有趣，我就算不买他的东西我也愿意帮他的忙。
　　隔天这句话就兑现了。

　　“来作客吧。”
　　不由自主地去了。
　　坐下。
　　沙发很软。
　　端红茶的是那个女仆吗？蛮不错的嘛（各种意义上）
　　药响在对面，眯着眼睛。
　　“来，请坐。”他对女仆说。
　　那孩子坐下，看着我。
　　“你自我介绍一下吧。”啥？
　　为什么是我先？
　　“我们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先来。”
　　然后我便自我介绍起来。
　　等我把我的工作和与药响的关系说完之后，她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是不是我吓到她了？
　　“随便说，伯劳。”
　　她的碧绿色的双瞳发出耀眼的光来。
　　“了不起。”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您能忍受药老师，我很佩服您。昨天的事您知道了吗？”
　　“你不要把他的屁话当真，那就是取材。”
　　她好像把脸别过去了？她是不是脸阴下去了？
　　“别吧……”她是不是要哭了？
　　药响一点变化也没有。
　　“你倒是解释一下啊！”我对犯人说，“很尴尬的好吗？”
　　“那不是屁话呦。”他开口就是要吓我。
　　“真的？”伯劳小姐复活了！“真的是真的吗？”
　　“那不是屁话是屁话。”
　　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到外面去聊。
　　我回头看看伯劳，她好像已经对现世没有留恋了呢。

　　“你看到了吗？”他说，“离不开我的样子。”
　　“你这样迟早要出问题的，比如被她砍死之类的。”
　　“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担心。”
　　“我无所谓啦。”
　　“你就知道拖，哪一次不吃苦头？”
　　“安啦。”
　　“安个鬼。”
　　“我是很喜欢那家伙的，可一想到我弟弟迟早要惹上一大堆麻烦我就心烦。”
　　“你不是有本事摆平的吗。”
　　“有是有。”他望着天空，“我怕她没有。”
　　“屋里那姑娘吗。”
　　“她如果有一天真的离不开我的话，我要是死了，不出几分钟就会看到她了。”
　　“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
　　“昨日我对她说了。”他摸摸我的衣袋，我只好把随身带的酒递给他，“关于不等的问题。”
　　“她那么聪明吗？”
　　“我不知道，我当告白理由用了。”
　　“你真的强。”
　　“她若直接把我的答案说出来的话，我就——”
　　“不可能吧？”
　　“5/9的机率哦。”
　　“那也不可能。”
　　“她读过我的书。”
　　“那也是很低的几率罢了。”
　　“赌一把吧？你绝不亏的。”
　　“没有理由的？”
　　“越是执着于理由越不能赌赢，恶棍。”
　　“你要是赢了，一个月的伙食。”
　　“我要是输了，那就送你一瓶伪电气白兰吧。”
　　“那一个月的伙食不太够啊。”
　　“你爱加就加。”

　　我们回到屋里，伯劳在发呆。
　　“咳咳。”我咳了一声，她醒过来了。
　　“那个，聊好了吗？”
　　“嗯。接下来要问你几个问题，事关我们私下的赌局。”我说，看她一脸呆滞，又加了一句，“也事关昨日那件事究竟是不是某个人为了取材而瞎闹腾的。”
　　她眼神没变。还在发呆？
　　“你钱包保不住了。”药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