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志常》药箱鬼

6、助手与恋爱

　　她划着船，一脸的平静。
　　她不是会为这种事闹变扭的人，本来该划船的人其实是我，只不过自己有时也想犯犯懒，结果这件事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伯劳专属”。
　　习惯就好。

　　不过其过程还是可以享受的，只不过享受的一直都是我，我却一点愧疚的心也没有，可说是差劲的人 ，没有之一了，我不喜欢这么做。但我实在拗不过她，她绝得不那么做就是在污辱她的职业。那不是扯么，她是搜集素材的助手，又不是什么船夫。
　　“我们”很享受吗？
　　那就好。

　　“话说回来，那间屋子是你的秘密啊？”她指的就是公寓里的屋子。
　　“姑且不算是我的。”
　　“既然是‘别人的’秘密，你就不能上点心吗？怎么可以给我这种外人看呢？”她不紧不慢地划着，与言语中所蕴含的气势完全不搭界。
　　“从你答应我的那时起，你就已经不是外人了。”
　　“在下也不是汝的内人。”
　　“我的内人要是像你这样，我岂不是要笑死。”我看着弟弟的小镇，心里一阵唏嘘，他不要我了，有了女朋友就不睬那个从小陪他到大的哥哥了。我不是弟控，可一想到那小子居然动作那么快，我就不爽。
　　“这么说，你结婚了？”
　　“呜，呜呜……”熟练地假哭起来。
　　我很心痛。
　　“不要心痛了，几岁的人了。”
　　你还没我一半大呢，混蛋。
　　“不就是单身吗？你不也是吗？”我可真的急了啊！
　　“我的日子长得很～～”
　　“因为失恋跑错厕所的人是谁啊？”
　　“我的日子长得很～～”
　　“你倒是没向我说过你前男友的事。”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她也没说错，刚才也有点过火，不该问让她伤心的事，“就你知道我的，一点也不公平嘛！”
　　欸？

　　“我没有初恋，不信的话你可以调头回去问我的弟弟。”

　　欸？
　　他居然这么说，不犹豫一下的吗？
　　可恶，看不出他在说谎，真的——
　　“那么失败的吗？呼……呵呵……”
　　“别忍了，我习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注意形象啊。”
　　“好了，那我说说我的吧。”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我很普通地等待着我的客人。其中一个指名要我，于是我便答：
　　“好吧！”
　　我清楚地记得，窗户上映着我的笑容。窗上的我就这么站在他的身边。他可帅气了，仿佛像王子殿下那样，我觉得我应该是站在他旁边的人。
　　“你在这件事上倒挺纯真的嘛。”
　　闭嘴。
　　总之我服侍了他一阵子。他先这么告白说：
　　“主仆可以恋爱吗？”
　　嘛，我当时说：
　　“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
　　当晚我们就一起以私人的方式出去幽会了。你也知道是什么吧？
　　“什么？”
　　不准装傻！你处女作里描写过的！
　　“你读过啊。”
　　我小时候读过啊。
　　“可怜，居然读我的书你也是没救了呢。”
　　总之，之后一切顺利。恋爱会让人变傻吗？
　　“有时会，但我更愿意相信它会让人变得冲动吧。”
　　我们试过结婚，你知道那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后，你只会更加想做而已。
　　结果就是结果，那不可改变。我很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我当时真是想过自杀的事情，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那还真是冲动啊。”
　　我知道啊，我又不傻。
　　“他之后呢？”
　　他不爱我。我最后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直接离开了。
　　“你咋知道的。”
　　他办事的时候被抓了。

　　“你当时有没有因为我的书而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没有。不是因为您的书，我才会有以上的事。纯粹只是我太蠢了。”
　　我看着他，他一脸沉思的样子。估计是在想那部书的事情。
　　“告诉你之后，我好了很多，谢谢。”
　　我接着划起船，他却恍然大悟般地叫道：“那个处女作是我还没成气候的时候写的欸。你倒底怎么接触到那部粪作的。”
　　“不知不觉吧。”
　　“那种事情，居然还片面地成了真，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这世上一定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巧合的。所以我们会相遇。
　　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大概也只有他为何要接纳我这件事了吧。
　　“你当初为什么要雇我呢？”
　　怎么想也说不通，他看到那时失态的我，不应该嫌弃我吗？
　　“你说原因？”
　　他也不知道我读过他的书啊。
　　“那个原因啊，不存在的。如果凡事都要有原因的话，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果然。
　　“您确定吗？”
　　“我可仔细地想过了啊。确实只是我心血来潮。”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吗？”
　　“我觉得不是吧。”
　　我把桨放下。
　　“主人。”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主人。”
　　“主仆之间可以恋爱吗？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十有八九是不完满的。”
　　“是吗？”
　　“有一成可能会是完满的。所以去做也无所谓。正因为有人去做，所以才有那一成。”
　　“我能在‘这里’实现那一成吗？”
　　。。。。。。
　　我在胡说什么啊！
　　我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只是寂寞了
　　绝没那个意思的啊！我说了什么啊！
　　“我看出来，你在后悔。”
　　“对不起。”
　　“你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既然你自己在后悔，我就不追究了。”
　　好想去死。
　　“寂寞了？”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受到打击的时候 会不自觉地向下看啊。”
　　“是的。”
　　“好像小学生。”
　　“喂。”
　　“不去在意就好。”
　　我干嘛后悔呢。不论怎么做都只会伤害自己。
　　“你心情之复杂，我可以理解。”
　　。。。
　　“再说了，你也知晓，我没有拒绝的意思。”
　　！
　　“总之看看你自己。有点魄力啊。”
　　够了。
　　“你闭嘴吧。”
　　划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