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志常》药箱鬼

5、助手与秘密

　　“先生无比爱喝咖啡，尤其是清咖。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我有时往里加点糖也不会说什么。”
　　速记人问她的时候如是答。
　　我其实一点也不懂女性。假如说小说里的女性的性格与真实别无二致的话，那么我也不至于到现在为止还一个人在自己的地方写作。这就是一件无法追寻任何责任人的事故，少年少女最爱的可怜小说作家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风骨之类执愿一个人独居，而是确确实实的无法了解女性以致怯场所致。
　　实际上也不是怯场。只是不习惯。
　　有一天遇上了一个很冒失的人。那是在我的交稿日上遇到的。她那天像个傻子一样的，进了男厕所，后来经过标准流程，在我的书房工作了。
　　“我是被迫在你这里工作的，请自重。”她这么解释，“如果我的，还有你的事情被传出去的话，一定不会有好事的。”
　　她机警个什么劲啊。
　　“工资也不低……”
　　大概没问题？
　　“可是主人看上去实在很一般。”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向你保证。”我只好说，“我会让你参加我的一切工作，一定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
　　“好吧。”
　　你可知道，不是女仆该做的事情她也会做，就是那种任劳任怨的人，之前的面谈时就是她划得船。
　　我其实不太愿意拜托她，因为这样只会更加的搞不清楚她的意思。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一下子搞复杂实在不好。实际上我很乐意在各种事情上帮她，若我自己肆意妄为的话只会遭到她的讨厌，我的立场一点也不好嘛。
　　“请让我帮你吧。”
　　“你花钱请我来不是找不自在的吧？再说你能帮到我什么忙呢？”
　　我确不是个擅长家务的人。她还是闷闷不乐的在书房扫地。
　　“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她高兴起来，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一直下去呢。”我这么想到，于是肆无忌惮的说了一句话：
　　“我们去什么地方玩一下吧！”
　　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不过我这种不出门的人，要我来想出门的事情仿佛就是在开玩笑一样。即使每日的观测活动不曾停止，自己亲身经历也一点不少，可去的尽是些男人才会去的地方，自己的少女心也不曾爆发过。
　　说白了就是悲剧那一类的，取材也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果然要去有趣的地方，你知道有什么吗？”
　　“不知道。”
　　　“那就去我的家吧，真正的家。”
　　我的家在人间。以前也提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既不是豪宅也不是什么豪气的地方，只是在某个名为“深城”的大城市里的公寓罢了。虽然户型很好，可具体来说还是有点对不起收入。自己不怎么在这里停留。
　　“这里真的是你的家吗？”没有用敬语。
　　“很久没有待过了。”床上都是灰。我也懒得清理。
　　“那你平常都住在哪里呢？”她随手在墙上抹下一把尘灰，“不敢至信，您还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呢。”
　　“你就不要打扫了，一时半会也不会住进来。”
　　开始介绍吧。

　　“这个房间既然是我的，不可能没有特别的地方。你不就是被我带进了没有门的房间吗？”
　　“可这是在人间，您确信还能够使用吗？那样的戏法。”她有一点轻蔑，不过看得出来是在期待着。
　　“还真不能用了。”
　　她差点笑出来。
　　“如果是戏法的话，这里是不能用的。但我的不是戏法啦。”我振振有词，“书架边的箱子，这一次不是直通我的书房，而是别的地方。”
　　“那能是什么地方呢？”
　　“你若是猜到，我便带你去。”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啊。”她很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于是开始找扫把
　　“与你以往的事情有关。”
　　“你又怎么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呢？”
　　“速记人一个小时能写多少字至今无法论断。”我用手仗敲敲地板，“写什么就记住什么，效率极高。为了满足他的求知欲你不会不知道我喂了他什么东西。”
　　“你混蛋。”
　　“也不尽然。让你面对你以前的事情可是整件取材计划的重要一环，你没理由不配合。”
　　“可我是在想不到啊。能有什么东西呢。”
　　“你最讨厌的地方没有之一。”
　　“那我讨厌的地方有很多 。”
　　“想想你以前的事情。”
　　“你又怎么知道？”
　　“你这是硬要我揭晓答案啊。”
　　忽然沉默。
　　“你要是胆敢说对，我就为你做一件事吧。”
　　“伯劳小姐，全名。”
　　“我忘记了。”
　　“你以前一直练习的地方，我敢打赌你最不喜欢它。”
　　“。。。”
　　“你的手很特别你知道吗？仅当个女仆的话是不会有那样的痕迹的。”
　　“我是女仆，和主人斗智斗勇的那种，你所说的我只是你在瞎想罢了。”
　　“你现在又不是。”我抬起手仗，指向她碧绿的双瞳，“你是我的助手。作家的助手。我们不是雇佣关系，我们是合作关系。当初我有强调过吧。”
　　“我以前的事你才不想听。”
　　那我们就进去吧。
　　那是一个辽阔的空房间。辽阔，并不是在夸张，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我弟弟的私藏，希望你能喜欢啊。”
　　她不说话了。随手拿起一把爪子。轻轻地唤道：
　　“你就这么想听吗？”
　　“不见得。”我可能自从那一天看到她的时候就有答案了，“我只是会为此感叹而已，请不要惊讶。”她笑起来，把爪子放回墙上。
　　“请您务必要伤心。”她直接告诉了我她以往的事情，那不是能够现在出现在这部小说里的内容。
　　总之，她不能让我把事情透露出去，不然我们都要完蛋。其实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追究也没多大问题。我们既然约好了，就这样。
　　ps：那房间我不过多描述，他是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