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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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制洗完澡吹干毛的卡尔蔫蔫地趴在安娜贝尔怀里，安娜贝尔百无聊赖地提了提它的前爪，又看向静坐在旁边的坡。
“先生？”
坡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后，他耸了下肩，长出一口气。安娜贝尔才用手拨开他的额发，拍了拍他的双颊，有些不满地正视着他问：“你从餐桌上开始就这样了，在想什么呢？”
“安娜，你在港口碰到敦君的时候他看起来怎么样？”坡拉开她的手问。
“面色阴沉，和平时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凶恶了……你觉得他和那起凶杀案有关？”
“相貌相同、性情大变……虽然缺少证据，但是基本符合。乱步君一定早就想到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说。”
“或许是为了照顾敦君的情绪？”安娜贝尔一下一下捋着卡尔的毛，漫不经心地说道。
“除了那个……组合正是一个月前来到横滨的。”
安娜贝尔的手顿住了，她认真思考起来：“但是还无法证明凶手和组合有关……”
“作案后立即乘组合的便车离开纽约，既好混进横滨，又方便藏在组合里。组合的行动失败后，也只要趁乱换个身份就能脱离特务科的视线。而且，他还可能和组合有着同样的目的，就是之前菲茨杰拉德先生让你调查的，和被悬赏的人虎有关的那本——”
“约定之地。”说完这句，安娜贝尔就直直地盯着坡，直到坡有些受不住她探究的视线。
“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对啊。”安娜贝尔犹疑地看着他，“能让你想这么久的事情，不只是这样吧？”
“好吧……你还记得威廉·威尔逊吗？”
安娜贝尔的手突然紧得卡尔都挣扎了一下，她安抚着小浣熊问： “洛会和这件事有关吗？”
“不一定，但她至少是知情的。”
她有些茫然地低下了头：“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委托我们去调查？”
“吾辈最近经常想，会不会我们的思路一开始就错了。纳博科夫会委托我们，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他想要向我们传递某个信息，或者引导我们去做某件事情。所以吾辈也没有急着调查。”
“洛丽塔写信让你来横滨，说明他们一直注意着这里。那么假设他们的目标也是那本书——不论掠夺还是保护——现在有人盯上了那本书，他们就能通过我们的调查间接提醒横滨的人，以保证不会被别人先下手为强。”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沉默的人变成了安娜贝尔。
“安娜，这只是假设而已。”坡的声音中透着忧虑。
“……我没事。”安娜贝尔把头偏向一边，“我只是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才对。”
“如果是利益层面的事，洛一定会直接告诉我的，所以应该还有别的她不愿开口的事才对。”她这么说着，把卡尔放到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俯下身在坡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先睡了，记得在十二点前休息，先生。”
“吾辈知道……”坡转向桌子，拿起了那份参考家具的清单。安娜贝尔很清楚他的喜好，所以他不需要过多筛选就能得到结果。
安娜贝尔有详细记录每个案件的良好习惯，所以坡打开了她手机的加密文件，在成串的各类文档中寻找曾经被他遗漏的谜题。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除了坡的翻书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安娜贝尔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但她还是睡不着。
安娜贝尔在双人的大床上蜷起身子，指尖深陷进柔软的棉被，却跟什么都没抓到一样。她就这么闭目假寐，直到床的另一边陷下去。
纷繁的思想终于渐渐挣脱躯壳，跃出窗棂，化作清风，融入了沉沉夜色。
*
对于连自己都无法坦诚面对的人来说，朋友算是怎样的存在？
洛丽塔扶着下巴，上身倾向车窗地坐在轿车前座上，垂下眼帘思索起来，有淡淡的忧虑在她精致的脸上晕染开。
“在想安娜吗？”旁边的男人开口问她。
“谁说的。”洛丽塔横了他一眼。
对方反而咯咯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长者特有的喑哑：“你想起她的时候表情都会变得和她很像——你一定没有跟她说清楚吧。”
一声轻哼自少女喉间传出：“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但你看起来很担心呢。”
“她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洛丽塔死不承认。
“放心吧，安娜虽然容易多想，但还是比较轻信的。”
“开你的车去。”少女不满地提高了音调。
“呵呵呵……咳、咳。”男人的笑声断在了一阵咳嗽中，缓过来后，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次的合作对象中，有个和你一样的孩子呢。”
“哦。”异能少女看起来仍旧没什么兴致。
“据说本来只是人造异能，获得人格后作为人成长了数年，还杀掉了英国的‘超越者’。”
“听起来挺厉害。”少女颇有些高傲地仰起头，“不过终究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思想，而且只要死了就一定会消亡。”她可是天生拥有自主思考能力，并且能够无限复生的人形异能。
“当然。”纳博科夫总是不吝于称赞自己的异能力。
过了一会儿，他隐约嗅到少女的体香正向自己靠近，偏过头就看到他的性感少女已倾身靠向他，妩媚地微笑，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睛中有兴奋的光点在闪动。
“话说，老爹——”
“你想要个女婿吗？”
纳博科夫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很想。”
“呵呵呵呵……”
蓝色的老式轿车穿过街道，驶向那栋高耸的黑色大楼，少女清脆悦耳的娇笑声也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