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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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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一秒钟就能想到的事情,普通人总得捋一捋。
如果安娜贝尔看到的“敦”真的和他们面前的这个敦一模一样并且一直存在,那侦探社的人一定会知道,因为之前特务科没能完全封锁敦阻止白鲸坠落的消息,如果真的有和敦相似度极高的人,一定会有媒体传出敦没有拍过的“他自己”的照片。抛开这种概率问题不讲,敦本人的外貌也是很难认错的,所以那个“敦”必定是近期的外来人。
近期的外来人,多半和最近涌入的外来组织甚至是组合有关。他最好真的只是和敦长得像,可是一个恰巧长得和敦很像的外来人恰巧在港口□□重点防范外来组织的时候去了港口——没有那么多恰巧,这只能证明对方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而且不怀好意。
港口□□和侦探社之间各种新仇旧恨无需赘述,所以一个扮成敦的人去了港口□□的地盘,不惹出点事他怕是要亏本。
此外,那个人要是做了别的什么不好的事,那黑锅最后很可能都会落在敦背上,侦探社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乱步没说的是,敦还是受侦探社庇护的解释这一通的时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敦神色慌乱起来,他旁边的镜花忧虑地望着他。国木田正焦虑地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不知道在找什么。
“但要是出了什么事,只要我们能给敦提供不在场证明就行了吧。”直美此言一出,镜花立马拽了拽敦的衣角,坚定地与他对视。
“若是组织利益受到损失,□□的人只会率先清除可能的隐患。”太宰表示自己不相信港口□□耐性的同时也完全不相信他们现役成员的智商。
这时,国木田和上笔记本:“确认过了,近期没有和此事有关的案件。”
“很快就会有的。”乱步啃着刚端上来的开胃菜,然后伸了个懒腰,似是抱怨又似是兴奋地拖长声音道:“又要忙一阵子了——案件啊!”
“抱歉……各位。”敦挠挠头,“好像又是我惹出来的麻烦。”
“所以说你平时要注意防范可疑人物啊。”今天的国木田依旧不会说话,于是太宰挂起轻松的笑容宽慰他:“放心吧,反正只要到时候出现端倪就一定能查出来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好了,这个时候再讨论这种事的话菜都会变得没味道的。”和直美一起帮服务员摆好饭菜后,与谢野带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次聚餐算是侦探社给坡和安娜贝尔的一场迟来的接风宴,众人选择的是传统的日式料理,这家店的特制味增汤对于偏爱重口味食物的安娜贝尔来说也还算对口味。
“两位要在这里住下来的话,要准备的东西应该也很多吧,有需要侦探社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提哦。”聊到两人打算在这里长住的事情,太宰立马开始献殷勤。
“不要自作主张地替侦探社揽下搬家公司的工作啊,你这个荷尔蒙过剩的家伙!”
“多谢。”安娜贝尔微笑着拒绝了,“不过手续问题只需要再等等就能解决了,接下来确实只剩搬家公司的工作了。”
“恕我冒昧——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说话如此直白的当然是国木田·实在人·独步。
组合溃散、外来势力涌入的现在,两个前组合成员的去向确实令人在意。
“近期还得回一趟美国,安顿下来之后应该也会去其他地方旅游,不过更多的还是待在横滨。”安娜贝尔真是担心这天会被他聊死,“虽然在旅游攻略上看过很多日本景点,但不亲身体会的话还是没什么感觉呢。”
“首选推荐京都哦!”直美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谷崎的手举了起来。谷崎只好无奈道:“附议。”
“两位之前去过别的地方旅游吗?”镜花还是没什么表情,闪着光的黑眸却透露出一丝好奇。
“去的基本都是些西欧国家,除了有一次为了查案去了印度。”
“跨国查案?”与谢野有些惊讶,毕竟即使是侦探社也只接过几次跨国委托。
“不是委托,只是个人行动啦。因为认识的人认为自己‘灵魂出窍’到了印度,所以就去调查了一下一些灵异事件,顺着线索就到了印度。”
“哇哦——”太宰不怀好意地看向国木田,对方故作镇定地加大音量道:“什么灵异事件,都只是骗人的把戏而已。”其实这么说的话,大家都能感觉到他是在嘴硬。
安娜贝尔转转眼珠,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其实当时也确实有些解释不清的地方,那个案件最后也是作为怪谈被传来了。”
“听起来不错嘛。” 乱步倒是来了兴趣,“这种怪谈背后的真相,往往都比那些小学题目一样的案件精彩得多。”
“……或许吧。”她瞟了眼旁边的坡,他从提到敦那件事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于是她夹了片腌鱼片给他,“说起来上个月就有收到一宗灵异事件一样的案件委托呢。”
坡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餐桌上:“那件事的话,乱步君已经解决了。”
“那个啊,那个只是因为是异能者作案,才会显得像灵异事件而已。”提到今早解决的案件,乱步兴味地竖起筷子,在空中指指点点。
“……是?”敦已经压下了心中的慌乱,看向正洋洋得意的乱步。
旁边的直美想到他还不清楚情况,代替乱步跟他解释了一通,前提交代清后,乱步才开口——
“很显然,犯人先是用异能伪装成女仆在受害者家里熟悉了一段时间环境和作息。他在确认男主人出门后又伪装成男主人,杀害了受害人,却被中途折回的男主人碰见。”
“他的异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连指纹都能模仿,所以在被模仿者看来自己就像在照镜子一样。也正因如此,男主人才会在失去心智后认为是自己杀死了妻子。”
“男主人当场就疯了,凶手要留下一个替罪羊,于是只是打晕了他,伪造了伤口,事后又利用自己的异能离开现场,隐蔽地处理了尸体。”
没有直观的证据,也没有身临其境,事情的发展又超出了常理,就只能采用合理的假设来进行推理。安娜贝尔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推理方法,但是讲解的人换了一个,她还不太习惯。
“不愧是乱步先生。”侦探社倒是已经宠惯了乱步。
当然,这确实非常厉害,安娜贝尔不会嫉妒他人的才能,但她还是要补充一句:“作案手法是清楚了,但这样还是很难锁定嫌疑人啊。”
坡在桌下握了一下她的手:“结合受害人过去的人际网和相似案件就行了。”
“受害人不一定要有联系,只要满足凶手行凶时情绪激动,嫌疑人近期性情大变这两个条件就行了。”乱步给这次推理下了结语,然后扑向了服务员端来的粗点心。
安娜贝尔突然缩紧了瞳孔,一阵不安猛然窜上胸口。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港口看见“敦”的时候,他凶恶的表情和浑身的戾气。
——但愿只是她的错觉。
*
坡和安娜贝尔回酒店前,在侦探社接到了一个湿漉漉的卡尔。春野已经把它的毛发擦成半干,但未免打湿出租车,她还是找了个袋子把它套住。
看着小浣熊很低落的样子,安娜贝尔挠了挠它的下巴,感觉自己也低落了起来。
坡在一旁沉思些什么,约莫是不能在外面对她说的事。
安娜贝尔来到横滨的第二天就和坡搬到了同一个套房。一直到回到酒店,坡都一言不发,安娜贝尔把新家具的参考清单放到桌面上,收拾衣服洗了个澡。
“先生——”
“坡先生——!”
“埃德加——!!”安娜贝尔突然加大音量,坡才注意到她从浴室传出的声音。
“什么事?”他走到浴室门前,只见她一手拿着花洒,一手艰难地按住卡尔的后肢,卡尔还不断拍打着前爪,耸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出去。
“帮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