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定是BE（快穿闭环）》一把洛阳铲

8、至秦臻臻8 充满泥泞的

　　果然是他。
　　银灯没有说话，挂了。
　　他推开门，接着讲邵飘萍。
　　天道站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悄无声息地目睹了整个过程。
　　电话忙音传来，秦闵疑惑地看着被挂掉的手机。微微犹豫，给陈晚发了信息。
　　这个号码到底对不对？
　　陈晚秒回：当然对了！怎么可能会错！
　　秦闵在对话框里打字：那他为什么不接？还挂掉——
　　他手指一顿，又一个一个字删掉，发了个‘嗯’过去。
　　再次翻开通话记录，手指停在那个号码上犹豫不决，正要再次点下去，视频通话的界面就跳了出来。
　　“大哥！你在哪儿呢？催债的来了，你再不拿着钱回来，我们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手机画面一转，是乱哄哄的公司内部，秦闵抹了把脸，道，“稳住，你就跟他说我马上就到，在路上了，堵车呢。”
　　秦闵的公司……其实也不算公司，麻雀一样大小的地方，十几个梦想家夜以继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们不迎合市场，所以捉襟见肘，不仅不挣钱，为了最终效果的完美的呈现，还要反复地往里面砸钱。
　　秦闵就是这里边最大的ATM机，自然也是最大股东。
　　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能挣多少钱？尤其是不被人看好的，名不见经传的游戏制作公司，他们的游戏甚至都没完工，只有赔的份。
　　他到的时候，管银子的宋谦正在跟房东打哈哈，“哎呀姐，绝对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欠你的呢？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电脑，怎么可能跑路呢？再说了，就算跑路，您这火眼金睛，早就把我们看穿了是不是？”
　　“哼，你的话，我都当个屁！”房东毫不领情，“你三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确实没跑路，但你们也没交房租啊！你看看你们一天天的用那么多电！当初虽然说好了水电放在房租里，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坑我啊？看我是女的，好欺负吗？”
　　“行了，别说废话，我告诉你，我先把你们电掐了，交了房租一切好说，不然……哼！”
　　“可不敢！”宋谦大惊失色，“姐你可比谁都了解，我们跑代码呢，可不敢掐呀！我们老板马上就能来，保准给你清账，你可得信我啊。”
　　“你们老板？哪儿呢？”房东才不管那么多，“一个个的，年纪不大，红口白牙净会说瞎话，你们老板怕是不敢来！”
　　“哎，姐，这话骂得我可冤枉，”秦闵推门而入，一脸笑模样，他从怀里掏出卡，“你看，这不是给你带钱来了嘛，老规矩，一年份的，连带着欠您的三个月利息，都在里边呢。”
　　房东接过卡，立时和颜悦色“哎呦，我就说小秦是个讲诚信的人，你看看这还这么客气，加什么利息呀，姐可不是那胡搅蛮缠的。我也是看你们东西多，外边那个走廊，姐也让你们随便用，可是你们这每天热乎乎的，也有安全隐患的，姐也是不放心，才上来看看。”
　　“是是是，”秦闵一边讨好她，一边把她往外送，“姐你说的是，我们一定改，下午就把那些东西都清了，我们会注意的……”
　　宋谦累瘫在椅子上，见秦闵进来，他呼出一口气 “可算是走了，我这个头啊，都要炸了。”
　　秦闵拍拍他，“辛苦了。”
　　“不辛苦，能做想做的事，还有人给我发工资，我辛苦什么，辛苦的是你。”宋谦转着椅子，“还没问你，哪儿来的钱？”
　　秦闵揉揉额角，“家里的，昨天卖了块地，我把钱扣下了。”
　　“！”宋谦立时竖起大拇指，“大哥，您真是我大哥，这钱都敢昧，您是在用命给我们赚钱啊。”
　　“也不算，没那么严重，”秦闵也瘫下来，“我爷敢让这块地经我的手，他就知道我会把钱放自己口袋。”
　　“不过，”说着，秦闵深色郑重起来，他盯着手机，像在看自己为数不多的自由，“这也是最后通牒，我要是用了这笔钱还没扑腾出什么水花，就得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
　　“啧啧啧，”宋谦摇头，“真是不同命，我要是你，早就放弃挣扎回去继承家业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怪我们挡了你这个大富翁的路啊。”
　　没有人回应他的感叹，宋谦疑惑，要放在以前，估计就要骂他了，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安静。
　　只见秦闵依旧维持着刚才看手机的动作，不像是在看东西，反而像是在发呆。
　　直到有人探出脑袋来叫他们，秦闵才收了手机。
　　“场景做出来了，试运行也很成功，现在就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投入市场进行宣发的话，我们的角色名就不能再叫大馒头和铁柱子了，得丰富剧情和人设。”剧情策划师把画面投放到大屏上，“尤其是我们的终极BOSS，真的不能叫黑豆。”
　　“啊？还得想名字？随便叫一个不行吗？要不然，让玩家自己起？”
　　“玩家当然可以起，但是我觉得策划说的对，我们至少得有一套官方的吧。”
　　“官方？黑豆不算官方吗？”
　　……
　　众说纷纭，秦闵盯着屏幕上BOSS的画报，突然道，“T博士。”
　　“T博士？有点儿逼格。”宋摸着下巴，“比黑豆强一点。”
　　“T博士？”策划点点头，也觉得可以，“可以是代号，也可以是特指，跟他教授的身份也符合，我也觉得可以。”
　　“好，”秦闵垂眸，“那就用这个。”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啊，”宋谦微微举手，“这个T是哪儿来的T？”
　　秦闵抬头，没有隐瞒，“唐辛。”
　　“糖心儿？”宋谦想了一下，“终极BOSS是我们的甜心小宝贝儿，可以，我赞同。”
　　众人也笑，一致通过大反派这个甜甜的小昵称，秦闵并没有多解释，任它错了下去。
　　而另一边，银灯如愿讲完课程，像往常一样往办公室走。
　　上完课的陈晚正要追上去，一抬头就看见陈晨提着书包从窗边路过。她脚步一转，追了过去。
　　在整个专业里，她就佩服陈晨学姐，人长得好看，性格好，成绩又好，完完全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个大好机会，赶紧上前要联系方式啊！
　　“哎？人呢？奇怪，走这么快？”陈晚左右看看，最后往前边一指，“就决定是你了！”
　　容不得人不相信，有的人的幸运值从小就是点满的。哪怕她选的是人迹罕至的小树林，没走几步也照样遇上了陈晨。
　　她面上带着紧张和防备，动作不自然，甚至有些鬼鬼祟祟，看着周围没了人，才躲在一棵树后拨电话。
　　陈晚跟过去，正要打招呼，却听见陈晨近乎尖锐的质问，“你说什么？！”
　　陈晚一愣，条件反射地蹲下，在树丛后听了个墙角。
　　陈晨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她很快压低了嗓音，但尽管如此，在安静的环境下依然显得异常清晰。
　　“……顾忠？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也是警察……他怎么可能会害——他是局长！”
　　“你确定？真的是他？看不出来，都那把年纪了，倒是玩得新鲜。他们怎么上去……被谁组织？”
　　“王枫？果然是他。没有证据么？那些人的联系方式……你只管告诉我，冒不冒险是我的事。”
　　“……我都走到这里了，怎么可能放弃？……我也可以！”
　　“……后果？我已经这样了，还能有更差的后果吗？……就算是为了我妈，我也要把他们拉下来……别说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陈晚蹲在树丛后大气不敢喘，直到陈晨走出去很远才挪了挪发麻的腿。她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王枫就是那个旗下很多产业的娱乐老总吧？好像跟她大姨家还有那么些生意往来。
　　陈晨学姐她，和那个人有仇吗？听起来还是很大的仇。
　　她不傻。生活在圈子里，也听父辈评论过其他生意人，知道王枫水深。
　　她知道陈晨足够优秀，却也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陈晨没有钱，没有权，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她一个未出学门的学生，算不得什么小康之家，怎么能跟资本作对呢？
　　很可怕的。
　　陈晚扣着树皮，遵循了本能，她想帮她。
　　用她的背景和资本，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