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定是BE（快穿闭环）》一把洛阳铲

13、至秦臻臻13 若想杀一个

　　秦闵浑浑噩噩，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记得外公在家宴上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银灯和陈晨相处的画面，怎么也挥不去。
　　他梦见自己去参加银灯的婚礼，看着对方与别人恩爱无比地交换对戒，亲吻，拥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新婚之夜里，他闯入新房拉走了新娘，穿过空无一人的大街，跨越许多阶梯，一直跑到他三十层的公寓里。
　　把电梯门挡起来，把消防通道锁起来。他的门锁巨大而坚实，阳台安着防盗窗，里里外外，坚不可摧。
　　他把新娘推倒在床上，隔着头纱吻她，直到一声闷笑响起，秦闵才发现头纱下隐隐约约的面容清晰了，遮盖着的那张脸是银灯的。
　　波光潋滟，他在笑。
　　仿若本该如此似的，他躺在秦闵的枕头上，头发和白纱揉成一团，望着秦闵在笑。
　　他说，“原来你喜欢我。”
　　秦闵一惊，猛地醒过来。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桌子上的荧光表针堪堪指向数字四。
　　他无法再靠着自己的枕头入睡，分明是梦，却又好似真的发生过，让他觉得那里还带着银灯的余温。想法一起便难自抑，整个床上似乎都沾染了银灯的味道，让他心跳如雷。
　　睡意全无。秦闵目光落到阳台，外面并没有银色的栅栏做封闭，哪怕凌晨四点，远处的道路上依然有车辆流光熠明。
　　掀开窗户，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驱散地暖织就的保护壳，他侧头看向银灯与他相邻的暗窗，那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把秦闵吓了一跳，“卧槽！”
　　本能地往后一退，脚指头啪地磕在椅子腿上，他嗷一声叫出来，单脚跳了两下，坐在地上捧着脚趾出痛苦面具，瞬间清醒了。
　　天道耳朵抖动，略微满意地跳下窗台，重新回到银灯的枕头边盘卧。
　　银灯伸手捞过来，胡乱揉了两下，竟也是醒着的。
　　“做了个奇怪的梦。”
　　天道安静地摇着尾巴，等着银灯继续往下说。
　　“梦见有个同学向我表白，正巧被校长撞见。”银灯闭着眼，“校长那个气哟，脸都青了。直接把我教师资格抹掉，还在教师会议上拿我当典例，就差上校报了。”
　　说到这个，银灯不由得想起那些大胆的女同学，顿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确实有可能因为这个夭折，提起几丝警戒心来，“玩归玩，闹归闹，我都邋遢成这个鬼样子了，不能真有人看上我吧？”
　　“难说，人类的喜好无常，说不定就有喜欢看你披麻袋的。”天道调侃两句，翻了个身，“不过开除了也好。”
　　“当教师是权宜之计，既然已经跟陈晨熟悉，那不要这个身份也完全可行，陈晨可不会从早八到晚十都呆在学校里，真有急事，教师这个身份还是个绊子，毕竟你不能随时离校。”
　　“是这个道理。”银灯开始考虑辞职的可行性，“那我回头写个书面报告。”
　　他突然停顿，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没有丝毫倦意。
　　拉开卧室窗帘，那里有一架巨大的望远镜架在窗前，微微调整焦距，就能看见一个人影从昏黄的路灯下走过，正是陈晨。
　　“这么早就出门，她要干嘛？”天道也走过来，隔着玻璃往那边望，瞧见陈晨肩头上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我记得她们昨天最后一堂是摄影。”
　　银灯看了两眼就把望远镜压低，镜头对向天际，那里的金星十分明亮，他知道天道什么意思。
　　“不太可能，负责仪器的老师每次都要点数目，很难钻漏子。”
　　“很难，但不代表不行。”天道抓住银灯话语的漏洞，“除非她早有准备。”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学校新购进的那批机子硬件很好，哪怕是晚间的小巷，也能拍得跟人眼所见相差无几。”
　　天道点开手机，追踪器红点闪烁，移动的速度不急不缓。他看了看地图上标记的几个地点，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王枫的娱乐场所，“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取证去了？”
　　取证？
　　王枫的□□有里外两种模式，外边的应付检查，里边的，自然什么东西都有。
　　白日里见不得光，但黑暗落幕时，她们总要剥离纱衣，收拾一下往外走。陈晨要抓的，就是这些人。有照片，就有信息，有视频，就有证据。
　　“不至于吧？”银灯很快就转过这个弯儿来，“她不怕被人扔在人工湖里吗？真是胆大。”
　　“真能被扔湖里也行。”天道意味不明，他的声音很低，“我们就能早点从这里脱身。”
　　“不行。”银灯也想到了这一点，下意识地反驳，“她还不能死，要是强制我们脱离，下次遇见云祲，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下次？天道没有说话，心中已经开始恼怒，那可是只疯狗，得想个其他法子甩掉才好。
　　那边银灯完全没有注意到天道的凝重，慌里慌张地一边穿衣服一边提建议，“天道，下次可不要再搞这样的东西了，我现在就像个跟踪狂，比那杀人犯还变态。别的都不说，至少让我睡个囫囵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被动实在是让人遭不住。”
　　慌慌张张穿鞋往外走，关上房门的前一秒与天道对视，“你先去，我马上到。”
　　天道看着禁闭的房门叹口气，认命地起跳，穿过玻璃跃进黑暗。
　　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天道的传音在耳边响起，“别去了，掉头，你的乌鸦嘴应验了。”
　　“啊？”银灯手忙脚乱地打转向，天道的语气已经严肃起来。
　　“她被人装麻袋扔后备箱了，希望不是直接刨坑埋，按你说的扔进人工湖，至少还有得救。”天道没有任何紧迫感，他絮絮叨叨，“掉头，他们往江边去了。”
　　“也是，要论刨坑，现在冰面可比地面好挖得多，不过这个时候在江边凿洞，多少也得费点时间吧？”天道突然一顿，“等会儿，前段时间那个冰雕城，是王枫公司投资的吧？”
　　银灯面色凝重起来，不由得有些急迫。他们有采冰机，或许根本就不用时间凿冰——有现成的。
　　银灯不得不承认，陈晨真的有可能在今晚死掉。
　　只用在人身上绑上石头……不，甚至不用绑，这么冷的天气，直接就麻袋扔下去，一夜之间，冰层就会重新覆盖江面，等到让人发现，就要冰期过去，江面融化之后。得好几个月。
　　那怎么行？
　　银灯捏着方向盘，速度越来越快，“死了吗？”
　　“……还没，不过也快了，流了不少血。”天道看着麻袋外边已经结冰的红色液体，“要不要报个警？”
　　“不用，太慢了。”银灯抬头看一眼红蓝交织的灯光，一脚油门冲了过去，耳边顿时警笛呼啸。
　　“你干了什么？”天道直觉不好，“你要去踩缝纫机吗？”
　　“还不至于。”银灯好笑地给天道解释，“这两天上边有人视察，各方面都查得很严，我刚才超速闯了个关卡，人已经跟着用大喇叭滴我了。”
　　天道：“……我觉得你的书面报告或许可以省下来了。”
　　江边老远就写着禁止通行的标志，银灯无视档杆，冲断之后便立马踩刹车，手刹也提起来，尽管如此，车子还是在下坡和惯性的作用下冲上了冰面，直到撞上堆砌的冰墙才堪堪停下来。
　　王枫手下刚把麻袋拖出来，就听见远处有警笛声呼啸，他手中动作不停，扯着麻袋在江面前行，却突然意识到警笛声越来越近。
　　还未抉择好离开还是留下，正要抬头辨别，不远处就是一声巨响，人声嘈杂，警告一声比一声高，灯光已经扫射过来。
　　他心头一慌，也顾不上再处理陈晨，四下环视，沿着隐蔽的小路上了岸。
　　银灯的车门变了形，他抽出双腿，爬到后面打开门，冲着陈晨所在的地方快速滑去。
　　天道说得不错，麻袋外边不少血，有些地方还结了冰。银灯费力地解开口袋，陈晨此刻竟然还未失去意识，她口中塞着卫生纸，呼吸已经开始困难。
　　银灯急忙帮她往外扣，捏着她的下巴将手伸进去，把润湿的卫生纸都掏出来。
　　纸不比布料，它和水反应时密度会更大，陈晨足够聪明，她早料到有这一天，反复的演习让她被堵嘴的第一时间拼命翘起舌头给鼻喉气孔腾出空隙，才让她活到现在。
　　也是幸运，真遇上粗暴气力大的，单堵个嘴都可能造成她的窒息死亡。
　　追来的警察很快赶到，被眼前这一幕惊掉了下巴，只愣了两秒，一边喊着‘卧槽’一边立刻有人拿着警棍扑上去，把银灯按倒在地上铐起来。陈晨也被保护，周围呼喊着‘叫救护车’。
　　银灯被打了几闷棍，这现场怎么看都是杀人未遂。交警也没料到查个路竟然查出这么大案件来。也是十分后怕。
　　陈晨和银灯的身份很快被弄清，前者在医院里，后者直接被押到了公安局。
　　顾忠来得很快，手术的红灯正亮，一位女警守在门外。
　　看见顾忠过来，她急忙迎上去，还未说话，就被顾忠焦急地打断，他嘴唇都是抖的，“情况怎么样？伤势，医生说……严重吗？”
　　他们都知道顾忠和陈晨的父亲陈诚曾经是十几年的搭档，关系深厚。搭档被杀害不过三年，搭档唯一的孩子就出了这样的事，任谁都要愤怒的。
　　女警欲言又止，她见过陈晨的样子，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根本无法想象她遭受了怎么惨无人道的对待。
　　她面色露不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顾忠说。
　　顾忠看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陈晨的情况不会太好，“说呀！哑巴了！”
　　女警噙着泪水，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他，“除了外伤，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破裂……更重要的是，她的胃里有东西。”
　　顾忠神情空白，他喃喃道，“什么意思？”
　　“应该是强咽下去的，”女警不忍再看他，声音已经哽咽，“食道也有伤，那东西很硬，刺破了胃粘膜导致胃出血，现在正在做手术。”
　　顾忠捋起头发，在走廊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最后站定了，愤怒不已，“混蛋！一群该死的东西！畜生！”
　　说着，这样一个年过五十的大男人竟有了哭腔，他咬着牙，攥着拳，背都佝偻下来，声音很低，但女警还是听见了。
　　“陈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