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出走 ...
-
天上飘着点小雨,花婆撑着一把雨伞替晏霑遮着,江烨之身旁是个扎着双羊角辫的姑娘,小姑娘年纪应当不大,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背着个与江烨之差不多大的小布包,一脸的喜气,暗暗朝着晏霑眨巴着眼睛,晏枣站在晏霑身后朝门内张望,“阿霑,太子殿下不一定会来了,我们需要赶路,早些启程吧。”
晏霑点点头,正欲上马,听到脑海中有声音一闪而过“姝姝,留下。”那声音带着隐忍,仔细听着倒有些与太子的声音相似,她晃了晃脑袋,抓紧马鞍,一跃而上。
“阿霑,你去越族的路上不如顺道去看看你师父,他或许可以帮帮你,宝儿,好好带路。”江烨之摆摆手,转身回府。“爷爷放心,我定将阿霑姐姐保护的好好地。”江宝朝着江烨之背影大喊,然后一挥马鞭,走到了最前面,“小族长,一路顺风,保重。”花婆的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滑下,晏霑郑重的点点头,转过身去,跟上江宝。
这一行人刚走,花婆面前便闪出一个人。
“顾大人。”
“免礼免礼,蒋岸那小子呢?”来人扶起花婆,朝着门内看了看,嘟囔道:“看了两年的肥肉跑了都不出来送送行。”
“大人若是寻蒋将军,老奴不知,若是寻殿下,大约就在府内。”花婆回答的恭敬,来人却半点不理会,“你们这是怎么照料主子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并非我们不尽职,大人也当知道,府内禁地我等也不敢进去查看。”花婆虽敬重来人,却也听得出半点不怕他。来人一噎,撅起嘴道:“看来我来的也不是时候啊,那地方我也不敢进去啊。”然后一扶额头,就要走,花婆身子侧过挡住他的去路“大人,为了殿下,您也当去看一看。”
“他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这天下可以动他的人生出来了吗?”来人不可理喻的看着花婆,手中的白玉笛推着她离得远些。花婆不再与他争论反对着房檐处喊叫“蒋岸,把顾大人带去殊阁门外去。”
来人一个白眼,便看见一道黑影,顿觉浑身一轻,然后眼前便是殊阁两个大字,他憋了憋嘴,声音有些抖,回头对蒋岸说:“你家殿下这个字可真是苍劲有力,我欣赏过了,能放我走了吗?”蒋岸也不理他,踢了他后背一脚,来人便进了殊阁的院内。
他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拿着白玉笛,敲着另外一只手的手掌念叨着“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老天爷请千万别给我个女子像晏霑那等。”他四周看看,逛逛的,望见里面屋子落了锁,正准备回,却望见了墙角出的封渝,顿惊的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封渝的手腕上长长的血痕已经结了痂,旁边的止息剑还留着血迹,一株川草像是新生似的依在封渝身旁。
许是来人吵醒了封渝,封渝眯起眼,那双眼红的像是要滴血,来人想去扶他,却又有些不敢,便僵在了那。封渝看清了来人,先前的防备落下,有些疲惫的道:“顾子皓,出去,下不为例。”
顾子皓满腹的郁气,看到封渝的样子又发作不得,“不过她带来的一株草,你都要以血养着,我算是错了,这世上,你迟早有天死在自己手里。”封渝撑着止息剑站起来,瞬息间便来到顾子皓眼前,去了他的白玉笛后又卸了他一条胳膊,顾子皓叫的凄惨,蒋岸在门外捂起自己的耳朵。
“一点血罢了,你觉得我是要死的样子吗?”封渝眸子甚冷,看着顾子皓。
“那你不是昏过去了吗。”顾子皓往死里叫喊。
封渝提着顾子皓便往外走,“下次不要再尝试进来。”
顾子皓点头如捣蒜,保命要紧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事情。
封渝看到门外的蒋岸,将顾子皓丢给他,又吩咐叫江烨之过来看看。
“蒋岸,你该明白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
蒋岸低下头道:“臣自去领罚。”
封渝转身离开。蒋岸低头看着封渝的影子,顾子皓不耐“你家殿下早走了,你能带我去江先生那吗?”蒋岸突然觉得这顾子皓还是很有用处的,只卸了一条膀子就把殿下叫回来了,笑眯眯的安置了顾子皓。
顾子皓觉得这太子府内大约就没个正常人。
江烨之看着顾子皓那条可以随意晃动的胳膊,心中埋汰,嘴上也不忘放过:“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叫老夫医治,怕是早晚有天老夫得过劳而死。”
“我堂堂南国宰辅,怎么就是阿猫阿狗了?”顾子皓听得皱眉,就要起身理论,却被江烨之反身一扳,听到咔嚓一声,随即大叫起来。
“江先生,为医者当心怀慈悲。”听到顾子皓的声音虚弱,江烨之嘿嘿的笑起来:“那是和尚,可不是老夫我。”
顾子皓不想再同他拌嘴,转过头去,又想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江神医,川草不是只有忘川的水才浇的活,什么时候用人血也能养了?”
江烨之本帮着他包扎,听得他的话,手下一个使劲,顾子皓叫的更凶,江烨之没有管他,失神般的说道:“这人若是喝了忘川的水,大约血也就可以养川草了。”这下顾子皓不再出声,一把推开他,说了句老糊涂了吧你,就跑了出去,独留江烨之在原地发愣。
江宝到底是孩子心性,见到什么都要大呼小叫一番。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霑姐姐,太子殿下曾与你在荆北住过一年有余呢,你看这街道可觉得熟悉?”他们一行刚入城便下了马匹,应荆北离着北国已经不远,打算剩下的路便走过去,江宝一直拉着晏霑的衣袖,说说这个,又谈谈那个,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灌进晏霑的脑子里。
晏霑看了看四周繁华的街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一点印象也无,你要是真想让我想起些什么,不如就告诉我是如何失忆的。”
一直跟在后面的晏枣突然咳了咳,江宝一噎,神情似有些委屈:“这些事情,姐姐你怎么来问我,想必枣子哥哥早已与你说了,你这样问,是不相信枣子哥哥吗。”
她这般说,到让晏霑脸红了,她倒也并非不信晏枣,可她总是习惯去怀疑,正想要道歉,突然路旁的一间客栈里被踢出来一个人。
路上行人都聚了上去,只见一个小厮站在客栈门前指着跌在地上的人道:“没钱也敢来喝酒喝上三天,若再让我们看见,就打断你的腿。”
跌在地上的那人倒也没多大在乎这小厮的话,衣着蓬乱,整个人都醉醺醺的,揉了揉腰,就要站起来。江宝大叫一声:“啊,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