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可敢与天地绝》疯狂的冷静

3、新的开始

　　我终于还是找到工作，公司在静安区南京路的嘉里中心大厦，办公室在24楼到26楼，共三层，是A栋大厦里最大的外企公司，AQUITAINE百度百度上自称是全球top前3的广告公司，在业界也还是很有知名度的。在这上海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大厦，最好的公司上班，总是让人觉得有一点点面子的，只是每天在黄金位子地段，挤地铁，挤电梯，吃饭排对也是让人很糟心的一件事情。适应一周后觉得是我今年找的几份工作里最好的一个公司。再也不用每天假装出门去工作。我安心静下心来努力工作，每天差不多会在早上8点45到公司。今天起得晚点，怕迟到了，就没有在家里吃早操，我在公司茶水间吃着罗森便利店买的面包，还有公司免费的豆浆，不断的有刚来的上班同事来茶水间吃早餐，喝水。遇到熟悉的同事嘴里还要礼貌地道个“早”。
　　我吃完早餐，开了电脑的时候是8点55，办公室里的同事还差不多只到一半，我们这个法国外企的制度还是很人性化的，不考察上下班迟到的时间，只要上班迟到多长时间晚上下班的时候补回多长的时间，一天工作时间满了8个小时就可以。我们MKT部门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快要10点到的，只我像我这样的新人才会为了保持上进的形象会在9点前到达，而且在公司也都只用法文或者英文名字，没有一个人用的中文名字。每天比我早的只有法国的女同事Helene（海伦），比我晚下班的也还是她，她是除了我们部长以下职位最高的人，她管理我们整个部门的三分之二的人，是我们整个部门的红人，部长也要对她客气三分。大事情都会先听一下她的意见，不过我所在的小部门不归她管。在我们这个法企，中国人可以有很高级的职称，可以做主管，做经理，做高级经理，但是却几乎没有中国人能做到部门Leader的职位。而我还是职位最低的普通员工。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工作三年以下的是C1普通员工，工作三年至6年C2主管，工作6年以上才有机会做到C3经理，MKT部长Yves(伊夫)是C4,老板Louis（路易斯）是上海分公司最高级职称C5,总公司C5以上也就是COO,CFO了。

　　我们这个MKT二部才成立不到三个月，我的上级也是一个法国女生Juliette（朱丽叶），年纪三十出头，是从北京总公司调派过来的，她来到海分公司后就是启动我们MKT二部，招聘员工，还有就是不停的会议，所以我来她MKT二部的时候，我们部门还没有接到一个成功的项目，每个人上班时间除了不停的开会，做是做PPT方案，见全世界知名的大牌客户，有七八个项目在手却都只是在洽淡中。也有的时候就是协助MKT一部的工作，Juliette（朱丽叶）对我礼貌客气友好，却并没有对了格外的另眼相看。我每天努力表现也只是得到我上级经理jack（杰克 ）使唤来使唤去，每天不停的做方案，不停的改PPT。每周我大概要加三天的班，除了工作繁忙之外，也有很大的原因是我菜鸟，想笨鸟先飞。
　　jack（杰克）到10点才到公司，在他一边开电脑的时候，我一边说，早，bean的方案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需要我再发到你□□吗？
　　jack杰克说，好啊。
　　jack杰克开了电脑花了十几分钟后看完我的PPT，他鼓励地说，还不错，有的东西还需要改改，我自己来吧，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回了一句好的，其实我对花了一个月的PPT基本还是满意的，但是我心里也明白能让顾客是否满意却是未知数，bean这个服装品牌在中国其实知名度不高，品牌是说在法国是轻奢男女装的前top5，但是在中国却只有一百多家门店，由于价格过高，市场难以拓展，所以对我们给他们的广告创意是百般刁难，好像他们市场无法拓展的罪魁祸首是我们。Bean中国地区的CEO就是我姐姐林静初的同学吴嘉树，也是我们的邻居，更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男生，他和我姐姐的以前关系还不错，和我关系也还不错，一度我以为我姐姐会嫁给他的，后来我姐姐嫁给陈国强，男女有别也就基本断了联系。
　　做这个PPT方案的时候我除了网上和同事给我的资料后，还问了林静初很多关于bean内部和吴嘉树的事情，问到最后林静初很烦地把吴嘉树的微信推送给，让我自己联系他，其实林静初不知道我早就有他的微信联系方式，只是我还没有准备怎么见他。
　　吴嘉树，应该是我的初恋吧，准确地说是暗恋，我记得我读初一的时候姐姐林静初带着我一起上学放学，我们的初中是高中的附属中学，初中生在老教学楼里上课，高中部在新教学楼上课。姐姐林静初和吴嘉树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班上的好干部。
　　我永远记得吴嘉树和林静初在学校组织节目汇演，他们两个总是公认的最佳男女主持搭档，记忆中的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朝气蓬勃，青春焕发的神情，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样子，真是帅到深处自然基，当时我完全地忽略了林静初的美丽。那个画面定格在我的心里，陪伴我躁动的青春岁月。
　　快到十一的时候，jack（杰克）和我说，bean的方案他已经发给Juliette（朱丽叶），她让我们直接发给和我们对接的bean品牌负责人。你来发吧。
　　jack杰克说完的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是纪逸发过来的，他问我中午在哪里吃饭，我没有心情回他，又忙着工作，到了11点50分的时候，jack（杰克）叫我和他一起去吃饭，他是C3级别，管理的下属包括我在内共四人，我原应该算他C2下属的助理，但是从我工作一周后他就对我另眼相看，每天中午都会叫我和他一直吃饭，晚上也一起下班去搭地铁。其实我坐公交可以直达，搭地铁，反而要转二次，也到了不家，但是由于想和领导保持好的关系，我都是陪着他去地铁站坐地铁。
　　工作上也是直接接待我，让我直接向他汇报。
　　我主动按了电梯的门，等我们到了一楼的时候，已经被挤到电梯的最里边角落了，
　　我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七拐八拐的走进了吃饭一条街的小巷子里，也是附近最便宜的吃饭地方，兰州拉面，沙县小吃，这里应有尽有，我们看到兰州拉面的门口正好有人吃完走了，不等服务员收拾，我们先占了位置坐下，我的电话又响了，纪逸说他已经下了地铁静安寺站了，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我先给他微信发了位置，让他自己找过来。我自己点了一份兰州炒饭，给他点了一份盖浇饭。我一直吃不惯他们家的拉面，炒面，还有盖浇饭，唯有勉强能吃兰州炒饭。
　　纪逸找到我的时候，他不相信地说，啊，你就请我吃这个啊。
　　188的他太高，站在门口的桌边前有点吓人，突然来一个这么高的人，说话声音又这么大，在等待吃饭无聊的人们都看着我们，我瞪了他一眼，拉着他袖子说，坐下，爱吃不吃，我又没有要你来。
　　纪逸乖乖地坐下，嘴里还是碎碎念地发牢骚。
　　Jack（杰克）看了纪逸说，哇，你朋友好高，好帅。
　　我向纪逸介绍了jack（杰克），他还是我行我素地不正眼看人，没有一点礼貌的样子。
　　Jack（杰克）闲聊地问我，你朋友也在附近上班吗？
　　我说，他还是学生，大三。
　　吃完饭后，在回去的路上经过FamilyMart便利店，我买了三杯咖啡，jack杰克看到我和纪逸呆在一起，他很自觉地先回公司去了，还告诉我晚点去公司也没有关系。
　　纪逸喝了一大口饮料，右手楼着我的肩膀，我个子已经算是高的了，但也不矮，176站在和他一起，被他搂着，感觉像个小孩一样，我其实是很不喜欢和他走在一起的，有点伤自尊。
　　我甩开他的手，说，拉拉扯扯地做什么，你刚才怎么对我领导不客气一点，一点也不懂事啊。
　　纪逸说，你不是老是说他折磨你吗，我还想问你要不要我帮我揍他呢。
　　我说，我哪有。我其实只是有二次周末去公司加班埋怨过几次，jack杰克为不人错，也没有什么架子，只是有点负能量，上班的时候不是投简历就是接其他公司人事的电话，或者上班时间偷偷溜去面试。他在这家公司呆了差不多一年了，他一直说这家公司只适合镀金，不合适一直干，外企没有人情味，也看不起中国人，中国人没有地位，好像他视乎说的也对，但是对于我才进公司的新人，我现在只想着好好工作，我不想被他的负能量影响着。
　　纪逸又搂着我说，来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我们一边走，一边拉拉扯扯拍照，他很矫情地要我请假陪他去玩我，我虽然心动但是也都不考虑地拒绝了，最后我妥协地送他去静安寺站。
　　他微信发了我们的合照，写着，和安靖在静安。
　　我把他的图片保存发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写着，安靖在静安。只是要发出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和他的照片太过亲密了，我考虑了一下选择仅给吴嘉树看。发完我长叹一口气。明明知道吴嘉树心里还没有我，我却总要一次又一次的去试探他。
　　纪逸去坐地铁了，我赶回公司，在路上他又发给我很多我们之前一起拍的照片，确实要承认他比我要拍的不是好一点点。他拍的角度总是能把我们的缺点隐藏掉。我一边走路，一边把他传来的图片传到我以前的□□空间里。读初中，高中是我的第一个□□，后来去了重庆想着告别过去就又换了一个□□一直用到现在。以前□□上的人差不多都断了联系，方便记忆和发泄一些不想被现在身边人发现的小秘密。
　　Juliette（朱丽叶）快要下班的时候过来找jack（杰克），她神采飞扬地说，jack，有个好消息，bean品牌方明天约我们去他们公司谈方案，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
　　Juliette（朱丽叶）说完就走了，jack（杰克）起身离开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jack杰克走回来坐到他的坐位上，他说，Juliette（朱丽叶）在会议室，她叫你去，我和她说了，这个方案是你做的，明天让你和她们一起去。
　　我有点吃惊地不相信，也本能的胆怯，站了起来，想说什么，又犹豫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Jack（杰克）鼓励地说，没事的，她问什么，你说实话实说好了，这个方案本来就是你做的。你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我走到会议室，敲了敲门，里面除了Juliette（朱丽叶），还有Yves（伊夫） ，我走了进去的时候，她们还在用法文谈话，我不懂法语，不知道他们在聊说什么，但是我看得出来Juliette（朱丽叶）有点不高兴，Yves（伊夫）也脸色沉重。
　　Yves（伊夫）用蹩脚的中文叫我法文名字，他说，　Bruce（布鲁斯） ，不好意思，你先等一下。我和Juliette（朱丽叶）先商量一下。
　　我回了一个字，OK。
　　Juliette（朱丽叶）和Yves（伊夫 ）又谈了几句后Yves（伊夫）问我，你知道Jack（杰克）为什么明天不去品牌方吗？
　　我说，不知道。我虽然猜到可能是他已经找到了新工作，但是他既然有成人之美的心，我总是不能这个时候出卖他的。
　　Yves（伊夫 ）继续问，bean的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吗？Jack（杰克）没有参与？
　　我说，我做了之后就发给Jack（杰克），jack杰克有修改和完善。
　　Yves伊夫不依不饶地问，用中国的明星李绍峰代言，是你的idea吗？之前品牌的负责人都一直坚持要求我们方案用选用法国的明星，为什么你的计划要用中国的明星代言呢？
　　我说，我了解过在bean在法国和美国，英国都是有代言人的，用的都是本土的明星，我们之前的方案里把法国和好莱坞的明星都做了备选，但是品牌还是没有同意我们的方案，我想有可能只是法国总部的人想用法国的明星代言，而实际中国的高层有不同的想法或者认为法国和好莱坞的明星代言费用预算太高。
　　Yves（伊夫） ，说，可是这个广告方案，品牌方强调说过是法国总部直接负责，而且费用也由法国总部承担的，如果法国总部不认可，中国这边谈成也没有用。
　　我说，我们对接的只有中国地区的负责人，是由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再向他们总部沟通，所以我们先要中国地区的负责人满意才能让法国人满意，只有这方案被中国地区品牌方通过后，我们有可能找到机会和法国沟通。
　　我说完也觉得自己把自己饶进去了，想着Yves（伊夫）肯定是没有听明白的。
　　Yves（伊夫）又用法文和Juliette（朱丽叶）沟通了几句，我听不懂，但是大概是明白他在问她，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Juliette（朱丽叶）在清华大学读了双学位，是个中国通。
　　Yves伊夫 ，说，那你先出去吧，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品牌，明天就由你向品牌方汇报吧。你今天还有时间好好看看，明天上午我们三人再过一个这个PPT，下午再去品牌方。
　　我说，好的，我退出会议室，在关门的时候，我看到Yves伊夫绅士礼貌的笑容，而Juliette朱丽叶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我回到办公室的位置上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jack杰克也关了电脑了，看到我说，走吧。
　　我犹豫了一下，我说，你先走吧，我怕等下，我怕她们还要找我。
　　Jack（杰克）看了看我，笑了笑，仿佛我的小心机都被看出来了，我假装忙着工作，他要离开的时候，他说，要不我们去一楼喝杯咖啡，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我有点怕走开，会错过Yves（伊夫）找我， Jack（杰克）看出来了，他看了下 Helene(海伦)还在位置说，他对她说， Helene（海伦），我和Bruce（布鲁斯）在楼下吃饭，如果Juliette（朱丽叶）有事情找Bruce（布鲁斯），麻烦你告诉她一下。
　　Helene海伦热情地说，好的，拜拜。
　　我和Jack（杰克）下了一楼的，在大厦的星巴克店里点了两杯美式咖啡，其实我并喝不太惯纯咖啡，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是点卡布奇诺之类的，只是现在的心思也都没有放到喝的上面。每次和Jack（杰克）在一起喝咖啡，都是我请客付款的，只在去便利店喝个几块元的饮料，他才会请请客。其实也不是他一定要占我这个小便宜，但是他还是比较享受下属尊敬领导的待遇吧，或许这就是他对我另眼相看的很大一个原因吧。
　　我找到下家了，下周会正式离职，大概做完这个月底。Jack（杰克）很直接地说。
　　我也没有很意外，虽然我觉得我们公司工资和待遇都算在不错的，但是也总不是会是最好的选择。
　　我觉得你在公司不是挺好的吗，Yves（伊夫）也都很重视你。我说。Jack（杰克）在部门里的是职位最高的中国人之一。法国的领导职位高于他的也就是伊夫 ，海伦，朱丽叶。
　　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明天伊夫应该会要你一起去品牌方吧，你可以下班回家后再好好看看，明天好好表现，如果这个方案你能谈下来，你就可以有资本向伊夫和公司说要求加工资了，虽然你工作资历不长，但是我觉得你比袁杰伟他们几个要强了，他们虽然工作了四五年了，工资拿了一万，但是能力去不如你。
　　袁杰伟也是他的下属，是主管的职位，按说我本来也是属于袁杰伟属下的，但是杰克就让我直接跟他，我很意外杰克会和我谈到这么透底，我才到公司两天他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问我多少钱一个月，我虽然知道公司好像有明文规定工资不能透露给其他的，但是想着他是我的领导，他应该是知道我多少年一个月的，当他听到我说工资6000的时候，他就说我工资开得太少了。公司招的大四毕业实习生都是6000.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找了三份工资，通过面试，工资也都只有5000到6000，所以我以为大概的行情也就这样了，可是现在听杰克说，好像我的工资是开才有点低了，不过我也就工作了半年，实际情况也和没有工作经历一样。
　　那你工资有多少，我好奇地问jack杰克，我税前20000万，每个月到手16000不到了，所以才想换个工资，外企扣税太多了。杰克有点不满地说。
　　可是公司交金，社保交得多，不是一件好事情吗我不了解地问，当我家人知道公司每个月可以交1000的公积金，他们也都觉得我们公司待遇还不错。
　　那是你们上海人，我们外地的人户□□金以后都要拨回老家才能拿到社保。交得多也没有用。杰克说。
　　我还是半懂不懂的，对这些事情我现在并不是很上心。我们坐了半小时，喝了大半杯咖啡，伊夫和朱丽叶也没有找我，我就和杰克一起上了7号线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