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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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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初的闺蜜吴安安从法国回国过年了,她和林静初年前年后聚了几次,有的时候约在外面,有的时候也她会到我家里来,有的时候我姐姐林静初也会去她家里找,她们的关系好像还一如从前好,只是男女有别,她也早已嫁人,小孩都和亮亮同岁了,跟我也没有什么交际了,而她的哥哥吴嘉树从我回上海后都还没有见到过,尽管我家和他家都只隔着一堵围墙,我睡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他睡觉的二楼房间,记得我读初中的时候晚上我经常会在房间窗户前喊他,扔纸团打扰他的学习,有的时候他兴致好也会爬到他家放杂物的四楼,这样会更方便我们聊天,只是从他去了法国读大学,后来我又去重庆读大学,我们这几年也慢慢的失去了联系,我在重庆读大学每年也都会回家过年,除了第一年回家过年我们还约过见面后,之后三年都没有见过面了,我们都有对方的□□号码,手机号码,还有微信,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了,他现在已经是法国bean集团的中国最高负责人COE,而我还没有一份正视的工作,我们之间的身份地位已经是天壤之别,生活再也没有交集了。如果他不愿意主动来找我,我也不想再攀附。
我2018年正月初7开始海投简历去找工作了,找了一个星期后终于找到一份不满意但被录取的工作,一个月5000元的工作,三个月试用期拿工资的80%,我要面子的和家人说8000。公司在浦东区,我每天来回要花三四小时的时间在地铁和公交车上,每天都要加班也不敢告诉家人没有加班费,奶奶和妈妈每天晚上8到10点地等着我回家再给我热饭吃.妈妈有向爸爸提过两三次要帮我买辆车代步,爸爸一听就气哄哄地说,连油费都没有赚到,买什么买。
工作了快半个月,晚上加班到十一点才到家,奶奶睡了一觉又醒了想出房门看望我,摔倒地址,摔得头破血流,急忙送到医院后我在医院陪了通宵,第二天晚去半小时又被主管说了几句,一气之下我就离职了,只是我也不敢告诉家人,白天我还是按上班的时间出门,无地方可去,我只经常游荡在思南公馆附近的旅游区,只是这里的消费还是比较贵的,所以我只能在免费公开的景点找找地方坐,也有去了蒋星尘家前后溜达几次,只是他们家也搬家到浦东去了,好好的独栋别墅却长年空着。偶尔我也去咖啡馆点奢侈地点一杯咖啡坐到晚上7点才回家。
我在一楼和家人吃了饭就上了四楼,在三楼的楼梯遇到一个个子很高身材很修长的男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弄堂的灯光不是很亮,在昏暗的灯下我看到他年青俊郎的侧颜,他从我身边走过,我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转头偷看了他一眼,而他也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四目交织的一刹那,我被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惊艳到了,仿佛是这个冬天最明亮的一抹阳光投在我心里,那惊艳的的光芒让我的心怦怦地跳着。我走上楼梯的时候一直偷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他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我,看得我心生暗喜,以为他和我一样彼此欣赏。
我在开门的时候,他转身走了上来,在我要关门的时候,他说,你好,请问你是吴老师的儿子的吗?他说的吴老师是我妈妈。
他清澈明亮的神情让我有点惭愧,感觉自己太过赤裸裸的明目张胆了,我假装打开手里的瓶盖,仰头喝一口水的时候再多看了他一眼,我故意轻慢地说,你是?
我是吴老师的学生,我之前租在这里的,我今天刚到上海,忘记带钥匙了,进不了门。
我让他进来了,他走进他的房间没有关上门,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空调和电脑。
我坐在客厅里,有点好奇地说,你一个月租金多少?
他有点意外地从他的房间探出头,说,5000.
我情不自尽地说,哇,你好有钱,你是重庆的?
他说,对啊,我听你妈妈说你在重庆读书。
我妈妈真是有的没的,什么都可以和别人说。
也许开的空调温暖有点热了,他一边把毛呢大衣脱了下来,看到我在抽烟,他走了过来,我不等他说什么,递给他一根,把打火机一起给了他。
他站在我的面前,他穿着一个粉色毛衣和白色的衬衫,再配着一条破洞的牛仔裤。修长的身材,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清纯俊俏的五官,青春逼人。长得一张完全的初恋脸。
他说,我叫纪逸。
我自己介绍说,林安靖
他说,林安靖,我知道,只是之前一直以为是安静,我听了25年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格外的好听,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我感觉到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来了。
我和纪逸就一起住在这两室一厅的房子,他每次回来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赖在床上,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玩王者荣耀,从来不下楼,三餐都是吃外卖。有时候买瓶水,买包烟都是叫外送。让我叹为观止,也是极品。
三月的最后一天,我面试了两份工作回家吃完饭就上了四楼,我才打开门就听到他关着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什么内容,似相爱的情人之间的亲呢,又似离别的情人的哀怨,外卖叫门,他也没有去开,我帮他把外卖放到餐桌上,我饭后抽了一根烟,他打完电话走了出来,紧皱的双眉,那焦急而愁绪挥不去的神情,他的眼神空洞只剩下失落。
他从他房间里走了了来,看到我房间门没有关,就直接走了进来自己拿了书桌上的烟,我也也给自己点一根,,两人抽了一根后,他又点了一根烟。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他说,我平时不太抽烟的。
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我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
他以为我是客套话,心虚的腼腆地笑了一下,他一悲,如恶魔的咒诅一样让我心痛,他一笑,如天使在翅膀一样让我心生向往。
我说,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他悲伤地说,你听到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却不知道需要怎么安慰他,从小到直今我也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有我喜欢的人,有喜欢的我的人,却都是无疾而终。
我心里又嫉妒又痛恨伤他心的人,是谁有这个幸运和福气,还舍得要去伤害他呢?
我没有稳定的工作,而他还在读大二,兼职做模特,两人都有很多余的时间,两个都有很多的不如意,他每天晚上会缠着要我陪他玩王者荣耀,有的时间会喝几瓶啤酒,在一次喝酒中,他告诉我,他只是和他女朋友可能真的会分手了,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他的女朋友了,他的女朋友比他大四岁,女朋友的家人不同意他们交往,理由并不是他比她小四年,而是他只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外地人。
我心想,如果你对你女朋友有玩王者荣耀的热忱,应该是不会分手。
我和纪逸有着一些相似之处,就是酒量一杯倒,初春的晚上,天气还是很寒冷,只要有时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们不是窝在沙发就是躺上床上借酒浇愁。一人一灌啤酒就可以让我们喝得醉话连天。有一次我们躺在床上喝醉后开着电视就这么睡着了,我一个多小时后就酒醒了,人清醒后反而睡意更少了,而他把脚放在我的双脚中间,侧着身子搂着我,我依恋却又矜持地朝旁边移过去,而他却也移了过来,我的头已经碰到床头柜了,没有移动的余地,而他继续对我又搂又抱,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样偷来的温存了,之前是吴嘉树,再是蒋星尘,可是他们离我而去,我一半的身子被他压着,他身子的温度传到我的身体里,我的身体都微微地冒着汗水,我看到他挨在我脸上的额头也出了汗水,他可能因为太热往另一边移了一点过去,我躺着的位置空出了很多,我的心也空出了很多,只是被无穷无尽的失落占满了。我突如其来的害怕,我想努力一次,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不清不白的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一次次让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而伤害如影随形,侵蚀我的心我的灵魂,让我不敢轻易言爱。我也想让伤害过我的人证明,我还有追求幸福的勇气,我没有了他们,我也还会遇到幸福,遇到爱。
我默默地关了空调,房间里的温度也缓缓降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放在被子手指都感受到了渗人的冷意,他又蹭了过来,他搂着我,脸贴在我的肩膀上,他的额头贴着我的脸颊,他的呼吸气吹到我的脖子上,似清风在徐徐地抚摸春天的小草,似骄阳后的小雨轻吻含苞待放的花朵,我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放肆地享受这偷来的温情。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外面的天都已经微亮了,我才放弃挣扎被袭来的睡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早上十点我才醒,而他还熟睡着,我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他的嘴里还发出莫名兴奋满足的嗯声,他抱着我更紧了,他动了一下,我吓得把手缩了回去,推开了他,他睁开了眼,看了我一眼,就转过身睡了过去,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又睡着了,只是他转身对着我,我们背对背的睡着,我的心又低落到了谷地,我渴望再与他亲密,只是我不敢主动去拥抱,也没有了睡意,我只能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回想到昨夜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我醉在我的幻想世界里。
我们睡到下午一点,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把被子掀开,他说,还不起来吃饭。他知道我最近在找工作,失业还瞒着家里。
他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做模特,他可以帮我介绍。我也跃跃欲试的答应了,只是却没有下方了。我陪着他去拍过几次平面拍摄,他也教过我怎么摆姿势走台步。
我说,我还想睡一下。
他说,那我到外面去吃饭了。可能是他怕吵到我,平时他是轻易不下楼的。
我说,那你帮我带一份上来吧,如果你上来的时候,我睡着了,你不要叫醒我。
等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紧张刺激澎涨的心才松懈了下来,仿佛他还没有刷完牙洗完脸,我就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饿醒了。
他在他房间里玩电脑,我热了他中午帮我带的外卖,我到了傍晚7点就偷偷地下了楼,假装才下班回家,在我出门的时候,我犹豫几次,开口问他,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犹豫地说,不去了吧。
我说,那好吧。
我下了楼吃饭花了一个多小时,我微信问了他,知道他还没有点外卖后就去弄堂门口给点了一个披萨和两杯大可乐。
在家门口被我妈妈看到了,她走了出来,拉着我问,刚才没有吃饱吗?怎么又饿了。
我觉得难以把慌圆满,就实事求事的地说了,我给纪逸带的。我先上去了。
妈妈神神秘秘地说,等等,我问几个事情。大概是怕爸爸听到。
妈妈拉到我走到楼梯上,说,你是不是没上班了?
我吓了一跳,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瞒着妈妈,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会帮我瞒着吧,我说,我辞职了,要换个好点的公司。
妈妈说,要不要再问你问爸爸,他们学校招不招人。
我打断妈妈的话,说,你烦不烦啊,我不去。
说完我就要上楼。
妈妈拉出我,义正言辞地说,站住,现在还说不得你了。
我也烦躁又烦恼地说,妈,你可不可以不用管我。
妈妈看着我烦躁的样子,知道我失业尽情不好也不想再说什么刺激我了,她看到我给纪逸带的晚餐,她说,我还没有和纪逸说要让他搬走的事情,看你现在和他相处还不错,是不是可以让他继续租下去了。
我口是心非地,假装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吧。
我上了四楼把披萨可乐放到他房间的电脑桌上,他伸手就去拆塑料袋,他说,给我带的吗?
我说,是啊。
他呆萌的傻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着他吃得很开心的样子,有点痴迷了。有的时候很羡慕他的简单快乐。
他递过一块披萨过来,说,看你馋的。
我说,我吃饱了,我没有接他手里的披萨,但是也觉得自己太露骨了,突于其来觉得房间有点闷,就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房间的门站在阳台上,望着窗户,他拿着一块披萨跟了进来,另一只手拿着可乐站在我的旁边,他问,不冷吗。
我说,我走了楼梯有点热了。
他一边吃了着披萨,一边说,这套房子什么都好,就是每天上下爬楼梯太累了。我手臂放在窗户上枕着下巴靠在阳台上看着窗外,今天已经是4月初了,天还是晚得有点早,我们站了不到半小时,我也没有看到隔壁吴嘉树的身影,好像他已经不住这里一样,我就有点乏了,我看着他喝完自己的可乐,还想喝,我说,那杯你也喝了吧,天气太冷了,我不想吃冰的。
哦,他一点也客气地又喝了另一杯可乐,我莫名地有点伤感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喜欢的人了,我关心他,我喜欢他,但是却不能让他知道,和从前喜欢吴嘉树,蒋星尘一样,他会是第三个能伤害到我的人吗?只是相比被如饥似渴的寂寞吞噬,爱的伤害和悲痛也就是如石投水,大同小异了。
和纪逸在一起我的生活也变成单纯了,好像回到大学的生活,没有找工作的烦恼,也不用考虑要赚钱。只是我知道我是在自我麻木地催眠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人还是先要活在当下吧,我又迷茫在我新的烦恼里。
纪逸占着我的电脑桌,我就靠在床上,缩进被子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打开电视,今天是周五,湖南电视台在播放着我是歌手的综艺节目。我近来喜欢上了听徐佳莹的歌,特别是她的失落沙洲,虽然她的唱功被很多人非议,但是我一直偏爱创作型的歌手,她们给予歌曲的生命,用自己的灵魂在唱歌。
我是歌手要播放的时候,纪逸关了电脑上了床,也和我一起看电视,他说,好暖和,有人暖被子的感觉真好。
我仿佛听到他话的深意,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默默地跟着歌手一起合唱,而他也开口唱了起来,五音不全的他一张口就是个笑话,不知道他还为什么要学音乐。我瞪了他一眼,他还以为我是鼓励,唱着更卖力了。
终于到了广告插播的时候,我说,求求你,不要唱了,要不楼下还以为我们在杀猪呢。
他不服气地说,我也受过专业训练的好不。
我说,那我妈妈肯定害怕别人知道你是他学生。
他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你会把她名声都砸了的。
他说,所以我才要继续深造啊。
广告播完了,他又继续跟着合唱,我用手去捂他的嘴巴,他张开口就咬着我的手,我用力一扯,我们两个都痛得叫出声来。
我看了看我的手,上面留着压痕还有口水,更有几滴血,我还以为是我的手出血了,他手捂着他的嘴巴,生气地说说,我的血好不。
我拿床头桂的纸巾察了一下,果然不是我的血,我用手去瓣开他的手,说,让我看看。
他张开了手,我迎过身子去按,右手按着他下巴,瞧了几眼,没有看出什么,但是却闻到他嘴里特别的味道,严格来说,应该是臭味,只是混合着让我痴迷的荷尔蒙的味道,我的身子一软,依在他的身上,他推了我一下,我尴尬地侧正了身子不去看他,说,没看到什么。
他张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好像我咬到我的舌头了,不会舌头破了吧。
我说,你去镜子里看看吧。
他懒得不愿意动,他伸出舌头,说,你看看。
我手轻轻地翻开他的嘴唇,还是没有看什么问题,我说,你用水去冲冲,看看还有没有出血。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我跟在他身后,一直关心地问,怎么样。
他冲了两杯水后,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有点痛。
说完他只顾地回到他的房间关上门,我跟了上去,打开他房门。伸头问,要不要去楼下的药店看看。
他趴在他的床上,说,不用了。
我默默地关上了门,看了一下时间,快要到9点了,担心等下再去药店就已经关门了,我穿着睡衣拖鞋,拿着钥匙和手机就下了楼,好在药店还没有关门。
我没有敲门就打开他的房间,端着一杯开水,把药放在他的床头柜上,我说,一个是含片,一个是口服。
说完后我也不待他有什么反应就离开他的房间带关上了门。今天的我是歌手是我看着最不上心的一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不等公布名次就关了电视和灯,睡了下去。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纪逸打开的我的房门,掀开我的被子,睡在我的身边。
我问,你干嘛。
他嘻嘻地一笑,说,我那个房间的空调好像不制热。
我冷冷地说,那要不要我和你换个房间。
他傻得可以,没有听出来,还说,那不好吧。
我轻轻踹了他一脚了,说,想得美。
他说,梦想还总是要有的吧,万一现实了呢。说完就躺进了被子里。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多点了,我关了灯,而他还在玩手机,我辗转反侧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睡着,我有点生气了,说,要不要睡觉。
他才乖乖地收起了手机,睡了下去,我又翻了一个身,他把他的右腿放在我的双腿上,说,睡觉都不老实。
我双腿被他压得动不了身,怕打扰到他,一动也不动,晃晃忽忽地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