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可敢与天地绝》疯狂的冷静

11、悼念不闻亲教诲，情怀仍忆旧音容

　　蒋星尘跟了我进来房间，他坐在我的旧钢琴旁边，用手指在琴键上弹奏熟悉音符，我有一刻的冲动想走近坐在他身边，陪着我他弹着只属于我们的音符，可是我穿什么都没有做，
　　我一边说，怎么你还先到，又飙车了。一边打开衣脱了长裤，穿上一条内裤和一条睡裤。
　　我一边提上裤子，一边走到他的身后，弯下腰把头枕在他的左肩膀上，知道他在生我的气，我耐心地说，好了，不要弹了，等下又有邻居要投诉我。
　　蒋星尘阴晴不定的脸上见到我的示好才缓和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停止了弹钢琴，他说，我以为你会坐过来陪着我弹完这一首的，你是不是都不记得这首歌了。
　　我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我会一辈子陪着你弹下去。
　　蒋星尘弹的是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十年前的2008年高一的11月10号的上午，天气有点冷了，在那一天之前，我们已经打过一架，我也帮他解围过一次，只是我们还是没有太多的交际，直到那天上午的英语课，英语老师让我们自习，她转眼才走出教师门，教室的同学就乱成了一锅粥，聊天的聊天，争闹的在争闹着，我起身去走廊的打一杯开水，看到隔壁的空音乐教室，正好也不想回乱糟糟的教室。我才跨进教室后门，就看到一个身影从前门走了起来，他的眼光落在讲台上的钢琴上，并没有注意到我，我正想着要不要回避的时候，那个修身的身影已经坐在钢琴旁边弹起了这首歌，那是我近一年最爱的一首歌曲，2017年我还偷偷地瞒着家里去报名了快乐男生，只是在我准备翘第一次的课去参加的时候就被我爸爸知道了，我挨了一顿骂之后只能愤愤不平地作罢，后来还一直地幻想，如果是我去参加，我会不会也是全国十强，在失落的无奈中我在家里弹了一年这一首单曲用来发泄我对爸爸的不满。
　　窗外的光芒落在他的身影上，我情不自尽地走近了那个身边，等那个人发现教室里还有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并起身欲离去，我站在钢琴身边接着弹了下去，我害怕这跃动的音符停了下来，仿佛音乐还没有停，我就还可以继续做年少未完成的白日梦，我弹了几个音符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我的身边，让我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发慌，我停顿了两个音符，他急忙地补救上来，他弹了两句后示意我也坐下来，我坐在他身边，我们开始一人弹一句，弹完了一遍我们又弹了一遍，这一次我们更熟练了。我不记得我们弹了几遍，弹了几首歌，只知道已经下课了，外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只有一些人站在门外，后来有几个我们同班的同学走了起来，还有人用手机帮我们拍照，人越来越多了，我们不得不停了下。我惊慌又羞涩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坐到自己位置上，小鹿乱撞的心怦怦地不受控制跳跃着，我用冻冷的手去冷却昏晕晕的脸。
　　你的水，那个和我一起弹钢琴的男同学帮我装满开水放在我的书桌，他就是蒋星尘，我没有去抬头看他一眼，因为在他朝走过来的，我就已经看到有的女同学掩手在偷笑我们，放学后我故意拖拖拉拉地让平时和我一起上下学的同学先走了，看到蒋星尘似乎要走了，我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匆忙地小跑下了楼梯。我把我早上骑到学校的自行车扔在停车棚里，我慢慢地走在学校里，在等待那个人的出现，期待我有心的偶遇，只是走到了学校门口蒋星尘都还没有出现，我只好朝学校门口的公交站走去，我等到公交车来了，我给自己找一个人太多的理由没有上车，在继续等下一班车的时候他骑着摩托车冲到我面前，甩了一下头，骄傲地说，要不要坐我的车。
　　好啊，我脱口而去，做了人生第一次最不矜持的事情，飞奔而上了他的摩托车。
　　在路上他一直故意地走蛇字路或急刹车，我不得去搂着他的腰。
　　他得意地笑着，说，胆小鬼。
　　他急着炫耀的他技术，车开得更快了。而我搂着他更紧了。
　　那一天的画面定格在我们的心里，再以难以忘记。
　　我们都陷入回忆中，蒋星尘拿出手机，翻出那一天我们在学校弹琴的合照，那时还是用苹果iPhone 3G，照片像素不高，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认得出来。
　　他把手机里的照片晃到我眼前，说，你看我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很帅。
　　我说，能把我迷住的人当然是人中龙凤。
　　我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然后选择删除图片。
　　他匆忙地从我手里夺过去，他愤怒地说，你把他删掉干嘛，这可是我公认最帅的一张图片了。
　　我轻轻地说，记在心里就可以了。
　　他不相信地说，我看是从此萧郎是路人，你现在还穿着别人的衬衫做什么，怎么不舍得脱下来。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他拉了一我下，把我拉到他的大腿上，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粗鲁地动手帮我解扣子，我由着他放纵，我倒在他的怀里，担心地说，我是怕被林茵茵知道了。就像这张图片我怕被别人看一样。
　　我把这张图片放在我的51和□□空间里再加上密码，很想念的时候都是去网吧看几眼，很少用家里的电脑打开，害怕上网留下蛛丝马迹。后来有有博客，我害怕51和空间会倒闭又放在博客和邮箱的空间里加了琐。只是现在博客也被淘汰了，时光的机器真是可怕，再风光无限也是此去经年，经不住沧海桑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蒋星尘解扣子地手缓了一下后又继续解，他说，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和朋友拍一张照片放在手机里也不行吗。
　　我黯然神伤，破坏气氛地说，可惜我们不仅仅是朋友，要不我们以后还是就做朋友吗？
　　蒋星尘抱起我，踢开房门，把我扔在床上，他如狼似虎地扑到我身上，他说，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和我分手吗？怎么现在勾搭上别人。让想把我抛弃了，我不会让人如意的。
　　蒋星尘一边强吻着我，一边动手去脱我的裤子。
　　我只能由着他的性子，他一边吻着我，一边抚摸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也着魔的一样被情欲掌控了。
　　晚上蒋星尘没有在我这里过夜，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失望，他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还要回去，他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不知是漆黑的夜晚让人感觉更寂寞孤单，还是我真的对他有了依赖，可是他从头到尾，好像都是把我当作是征服的猎物，现在猎物已经臣服于他了，他再也不用多费心思了。他才离开，我突于其来地想喝酒醉一场，我怎么能期待一个大猪蹄子对我情有独钟呢。
　　我下楼走到弄堂口，蒋星尘才开了他的车长扬而去，就在我转身找哪里还可以买酒时，我看到了吴嘉树绝望地站在我的身后，我们都愣在原地，我自惭形秽地不敢去看他，他看了看我，转身离去，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动地跑上去从他身后去抱着他，他挣扎了一下，我更拼命地抱着他，也不顾晚上还有行人奇怪的眼神。
　　我们买了酒后一起回到我的房间，我去洗杯子的时候，他从我身后抱着，他伤神地说，我是不是太迟钝了，才会失去你，才会让他有机可乘。
　　我转过身去，拿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我深情地说，这里从来都只属于你。
　　这段时间我已经被蒋星尘调教成风花雪月的老手了，我轻轻地抱着他，轻轻吻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喉结，用我的柔情去融化他冰封的心，他开始还身体僵硬地不知回应，慢慢地他也动情地搂着我，我们等不急再喝酒躺在床上一边帮对方脱衣服，一边激吻着对方的身体，在脱了衣服，我把我带在脖子上很多年的玉坠放在他的手里，让他放到床边的床头柜上。
　　情难自控的吴嘉树随手一放，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我和他一起起身看了地上一分为碎的玉坠，吴嘉树当然也能明白这个玉坠对我的重要，他下床坐在床边弯腰去捡好，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床头柜子里，他羞愧又慌张地说，对不起，我明天就拿去帮你修复好。
　　我看到吴嘉树手上被碎玉割到一个口子，我拿着他的手放在眼前，说，口子里有没有渣子，痛不痛。
　　吴嘉树说，没事，你放心，肯定能修复好的。
　　我说，算了，又不值钱。
　　吴嘉树说，啊，你知道假的啊。
　　我说，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了，只是带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有点感情。
　　吴嘉树说，你初二那年你说你玉坠掉了，我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但是我回家的路上找到这根红绳子，可能是别人捡到了以为是值钱的，就把红绳扔了，我找了很多玉器店都没有看到和你一模一样的玉坠，却在一个小摊上却看到卖10块钱和你的是一模一样的。
　　我惊讶地说，这个玉佩是你买的，我之前的丢了没有找到？
　　吴嘉树莫名其妙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是假的吗？
　　我解释着，说，我是说我这个玉坠本身就是假的，只是一个游江湖的术士送的，他说这个是开过光的，所以我奶奶就帮我留了下来，后来听我奶奶说我没有带这个玉坠前经常会生病，但是自从6岁带了这个玉坠后就没有生病了。虽然我爸爸妈妈不相信这一套，但是看着我的身子骨越来越健康，也就宁可信其有了。
　　吴嘉树，说，那江湖术士肯定是骗人了，要不然他的都丢了，你人不也好好的。骗了不少钱吧。
　　我们依偎在一起，我说，他没有要钱。
　　我缓缓地道来，这好像是我童年有记忆后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情，一个天气很凉爽的傍晚，我只顾着在楼下和小伙伴玩，不肯上楼去吃饭，我奶奶就端着饭和水下来，喂我一口再让我和小伙伴玩一会儿，我小的时候吃饭都要一两个小时的，这个习惯一直到了在重庆读大学吃食堂后才有了好转，后来出来工作，中午只有一个小时，这个娇生惯养的毛病就再也没有了。
　　我和小伙伴在玩，一个江湖的术士在旁边的自来水管前想喝水，打开水龙头后却只有一滴一滴的水流下来，他口对着水龙头靠那一滴一滴的水解渴。
　　我从奶奶的手里拿下我的水壶递给他，他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怕把的水壶弄脏了，只是可能他太过饥饿，他年纪大概四五十岁，身上灰尘扑扑的，精神却很矍铄，他从我手里接过水来一口气就喝完了，他笑眯眯地把水壶还给我。
　　我奶奶走了过来，礼貌地笑了，说，水壶送你吧。
　　那个术士好像看出我奶奶是嫌弃他脏，不想要他还回来喝过的水壶，他傲气地说，我走南荡北几十年，从不平白受别人恩惠，今日既然有缘，我就给你家小娃免费地看个相，就当回报小娃子的善举。
　　我奶奶以前也是老师，教了近三十年的书，所以待人还是很礼貌的，她说，谢谢，不用了。她抱了我又从口袋里拿了一张二十元的钱塞给那个江湖术士。
　　江湖术士却定要帮我看相。不依不饶地跟着身后，一直说，受之有愧。
　　邻里也都跟看热闹地嚷着要奶奶让江湖的术士帮我看看。
　　我奶奶被缠着没有办法，只好信了邻里你一言她一语的话。
　　小娃娃生得眉清目秀，天庭饱满，鼻翼丰满，是大福大贵之相，只是五官美中不足，嘴唇薄扁，命犯桃花，我这里有一个开光的玉坠可以赠他，带上他可以保他感情免受波折。
　　我奶奶听了他的话有点不高兴，抱着我就回走，而我好奇地从那个江湖术士手里接过玉坠。
　　吴嘉树一边听着我讲故事，一边吻着我的身体，他问，后来呢。
　　小的时候我体弱多病，经常要去医院，六七岁后身体有好好转，越来越生龙活虎，我奶奶就要我一直带着这个玉坠，可是我嫌弃玉坠丑有一直放在口袋。直到初一的时候我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我奶奶帮我带上，我忘记摘了却遇到了你，我以为这真的就是上天给我安排的缘分，从此之后我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那我怎么看你睡觉都摘了下来。吴嘉树感动地说。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看着玉坠，我也总会想到我奶奶，我觉得我辜负了家人的期待。如果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也许他们都会承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吴嘉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安慰我，我的担心也是他的担心，所以我们只能更紧紧地抱在一起，感受对方的情意给自己勇气去面对我们无法承受的现实。
　　就在我为玉坠担心以为我和吴嘉树的感情会出什么问题的这段时间，我奶奶生病了住院了，病来如山倒。
　　白天主要是我妈妈在医院守着，晚上我每天都守着，每次看到我熬了一夜还要去工作，奶奶都很痛心连累了家人，她说，她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身体，还不如死了去了。我不会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坐在她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依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到我如成小时候对她的依赖。她身体有好转的时候，她又说会，她还不想死，她想看到我结婚生子，她还要照顾她的曾孙子，为我们林家传宗结代。半个月后，奶奶的身体还是反反复复地被病魔折磨着，我家人都感觉到她熬不过今年了。
　　我向公司提出了离职，虽然我领导伊夫一再的不同意，还请老板路易斯找我谈了一次，但是我去意已决，还是申请了离职，我一边交接我的工作一边继续照顾我奶奶，又过了半个月，我正式地离职了，奶奶身体好一点，她坚持要出院。
　　等她出院后家人才告诉她，我已经离职的事情，她还以为是她拖累了我，让我再找领导谈谈能不能继续去工作。我告诉她，我是想自己开公司才离职的。
　　蒋星尘知道我想开公司后就主动的帮我筹备了，他也承诺投资2000万给我做启动资金，我并没有拒绝，虽然我姐姐也说了可以投资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让她婆婆对她不满，帮我们家装修房子的钱，她在夫家已经受了很多的委屈了，虽然她和姐夫创业是结婚在前，而且开餐厅是她的主意，陈国强有今天的飞腾黄达，最大的功劳都是来自他的妻子。但是对于她夫家，我们一家也都是外人了。
　　吴嘉树的母亲也会经常上门帮我妈妈一起照顾我奶奶，有的时候家里炖了补品也会送过来一份。吴嘉树偶尔工作不忙或周末也会来我家串门，他也知道我已经离职打算开公司的事情。
　　晚饭后妈妈让我陪她出门走走，散散步，这一两个月她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照顾我奶奶上，晚饭后的广场舞都没有时间去跳了，难得今天周末奶奶饮食正常，晚上吃了半碗饭，爸爸在照顾她。
　　我陪着妈妈走着走着就走到跳广场舞的地方，吴嘉树的妈妈看到妈妈就拉着她去跳舞了，我站在旁边看了十几分钟后就先回家去了。
　　我走路经过吴嘉树的家门前，停留了片刻，想去找他聊聊但是想了一想还是走了，我感觉奶奶生病就是受到我和他在一起的诅咒个样，我走了不到一分钟，吴嘉树打来了电话，他说，怎么不进来坐坐。
　　我一边接电话，一边返回走了十几步，走到他家门口，看到他站在二楼的窗户玻璃后朝我挥手。
　　我走进他家院子，走到门口并没有敲门，不到一分钟，他就跑了下来开了门。
　　他家里人少，所以他和他妈妈都是住在一楼，二楼做他的健身场所 ，三楼空着放杂物。我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他知道我喜欢喝热茶，虽然今天是中伏的天气，他还是泡上了功夫茶。
　　我才一起门，他就抱着对我一阵狂吻，吻得我热血膨胀，情难自已，我们去了他的房间，尽情地享受着温存，一小时后猜到他妈妈可能要回家了，我们才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我们坐在沙发依在一起，一边喝着功夫茶，一边聊着我开网络广告营销公司的进展，我说，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公司已经在装修了，只是还没有项目。
　　吴嘉树说，我们有一个PR女装项目在招商，我现在把资料发你，你做个方案，你公司也可以投标。
　　我虽然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还不好意思开口，没有想到他还主动送了一个项目给我，我知道PR是他们五大女装中排名第二的女装，在中国的门店和销售比bean还好，如果能顺利拿下这个项目，养十几个员工是不愁发不下工资的。可是我也还是怕他只是走走形势。
　　我套着他的话，说，不知道你们公司能不能看得上我这个公司。
　　吴嘉树说，有蒋星尘投资的公司谁能不信服呢？
　　我笑了笑继续喝着茶，躺在他们的沙发上，最近我睡眠一直不好，担心我奶奶的身体之外也为开公司的琐碎事情烦恼。我一觉睡到十一点多才醒，吴嘉树坐在另一张沙发椅子上，开着电脑没有开灯，电脑微晕的光打在他会精注神的脸上，我以为他还在忙工作。他看到我醒了就开了客厅的灯。
　　我站起来了走到他工作的沙发旁上，看到他正在整理PR的资料，他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到我邮箱里，他说，你有时间看看吧，尽快出文案，先给我过一下。
　　我看了大厅，问，你妈妈呢？
　　吴嘉树握着我手，他说，她睡了。
　　我才敢坐在他沙发边上，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来回的抚摸着，我说，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吴嘉树温柔地笑了，他说，当然算，不过我给你的资料，你有心也都是能找到，只是帮你节省一点时间，内部不能外传的，我也没有发给你，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你不会怪我吧。
　　我说，当然不会，我不想你为难。那我先回去了。
　　吴嘉树说，就在我这里睡吧。
　　我想了想说，我还是回去好了，又没有多远。
　　吴嘉树说，那好，我送送你。
　　我以为吴嘉树只是送我出门，结果他和我一起走回去我家里，一路上我说了三四次让他不用送了，他说工作时间太长了，走一走让脑子清醒一下。
　　他一直送我到门口，我们看到家里灯火通明，都觉得不妙，他随着我一起走了门，姑父带着我表弟，姐夫陈国强带着亮亮坐在客厅沙发上，他们脸色沉重地看着我，说，快进你奶奶房间吧。
　　奶奶的房间灯亮着，还有嘈杂的声音，，我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情，着急地快走了进去，一个医生坐在床前给奶奶在把脉。姑姑和妈妈在低声地哭泣，姐姐站在她们的身边安慰她们，爸爸站在医生旁边。
　　爸爸看了我一眼，很凶地朝我低声吼着，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摸了摸口袋，想了想才记得手机放在楼上，忘记带出门了，医生检查了奶奶的身体朝我们摇了摇头，姑姑一看这个情况就大声地哭起来，妈妈也哭出声，两人一起走到床边一直喊着妈妈，我爸爸眼里的泪水也一滴一滴地流下来了。
　　我脚步沉重地走到床前，想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一直在眼里打转，地流不下来，姑姑说，你奶奶昏迷几个小时没有醒了，她最不舍得你了，你叫几声奶奶，看能不能把奶奶叫醒。
　　我心里缓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奶奶已经离世了，我蹲在床边，拽着奶奶的手臂，心里默默地一次次呼吸着，不到十分钟奶奶终于争开眼了，她看了一眼，想伸手来抚摸我的脸，我身子凑了上去，只是明明她慈祥安定的脸上却在一秒钟后永永地定格了，她真的与世长辞，含笑九泉了，好像她最后的等待就是为了最后看我一眼，
　　奶奶，我最后大声咽哽地呼唤着她，泪水如雨倾泻而下，一周之后奶奶下墓了，亲戚家人都离去了，我偷偷地留了下来，我跌坐在她的墓碑上，一声又一声又呼唤着，开始咽哽地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一个人在三伏最毒辣的烈日下悲痛地嚎叫着，我觉得我的呼吸越来越不畅，越来越胸闷，只是我却没有一点害怕，我想到从小最爱我最宠我的亲人今天真的是离开我了，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恩宠，再也不会有人说今天不想去读书就不去了，不想工作就不想去工作了，最伟大最无私最爱我的人就这么离我而去了。我陷入了昏迷沉睡中，我想就这样躺在奶奶的身边一辈子就再也不用分开了。只是我看到一个身影摇着我的身子一直在呼叫我的名字，好像是吴嘉树，又好像是蒋星尘，但是我又好像看到了纪逸，我想这样真好，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可以陪在我身边了。我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再睁开眼睛后已经是躺在医院的晚上，我睁开双眼就看到还在啜泣的妈妈，她看到我醒了后就大声地呼唤，她说，老林，儿子醒了。
　　她的呼唤声也把门外的林静初和吴嘉树一起快步走了进来，大家看到我安详的笑容都松了一口气，妈妈一边笑一边哭，说，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傻了，一个人还偷偷地留在墓地，好在开车的时候吴嘉树注意到你没有跟了下来，他就又回墓地找你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活了。
　　我费劲了全部的力气，拉着妈妈的手，说，妈，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爸爸看到我们母子两个，他也难得安慰地说，好了，好了，没事还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