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gugu_辜寥晨

42、42

　　当我再次醒来，我因为杀人之罪又被关进那个地牢里。
　　让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还活着，胸口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的伤痕。
　　可能是在救人时出了某些状况，我并没有庆幸什么，该来的始终逃脱不了。
　　秦桑站在我面前，表情诡异。
　　“说实话，小禾，我太自负，所以从来没想过你会背叛我，给我最重一击的会是我身边人。或者说你表演的太好太真诚，连我都骗过。”
　　我冷笑：“你还不是一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徐贞如说的没错，我的身份就是你透露出去的，是你放出消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好进行下一步。”
　　“你说什么？”
　　“这里只有你知道我身份，不是吗？”我轻笑。
　　“你居然相信她的鬼话。”
　　“我太傻，一直被你耍的团团转，还心甘情愿的帮你。但临死之前知道也不迟，我更加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我不亏欠你的。”
　　“我也不亏欠你。”
　　“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吗？在来京城之前你还说过你这颗心是我的，随时等待我挖取。”
　　“呵，这种话你都相信，说明你愚蠢之极。”
　　“我再蠢也理直气壮，不像你活的不人不鬼不仁不义。真不知道你这样活着的意义。”我没想过临死自己还可以这样嘴硬。
　　“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她一拳打在我腹部，力量较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大胆的推测，现在的她可能我就算恢复完整的身体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不知不觉中她的成长她的事，我一概不知也不敢去想。
　　“死之前满足我一个要求。”
　　“说。”
　　“把我的尸首送回青丘下葬。”
　　她却轻蔑道：“你不配。”
　　她走了，连这样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我。在她心里应该恨透我了。
　　我其实早发觉她面颊两侧有轻轻的泪痕，能够想象出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可是我仍旧不后悔。
　　我一天天的再等死，可她除了叫人鞭打折磨我之外，并没有要挖我的心。
　　我想王秋实一定是死了，连以心换心都没能救回他，我的心便是无用的了。
　　我又过上与世隔绝的日子，本来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但偶尔秦桑来，我看着她那张脸越发歪曲，眼眸越发执念癫狂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一些畏惧担心。
　　她到底想干嘛？
　　我趁人不备，分出一只尾巴分身去找苏子鉴，想让他帮我调查一下秦桑最近在做什么。
　　一问吓一跳，她最近再处理太子党的人事，只是处决手法残忍暴虐。
　　这片土地上曾经有一个传说中的朝代，叫商朝。在那个朝代，人们盛行着迷各种大型祭祀活动。
　　他们会将奴隶排成排，在高高的祭祀台上，一一斩断他们的头颅。从下面远远看去，残破鲜活的头颅像飞舞一般，最终跳进那个巨大的吞吐着火舌的祭祀火盆中。
　　周围的人群欢呼雀跃，盖过了奴隶们痛苦的哀嚎。
　　这样暴虐毫无人性的祭祀，在那个朝代大大小小上演了几百回，最盛大的时候一场祭祀牺牲的人数最多达几千人等。
　　如今这样无人性未开化的祭祀又重现人间，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太子一堂涉及人数众多，截止到现在多大一万多人。
　　而那些被判了死刑的人，会被祭祀祭天。
　　不知何时，在京城郊外的某一处空地上，建起了巨型祭祀场所，那规模虽比不上商朝，也骇人听闻。
　　那里几乎每天都上演着活人祭祀的表演，今天三五个，明天十来个。
　　他们祭祀的人脑脑浆精髓四处飞溅，污染尘土。早已经分不清是祭祀还是杀戮。
　　百姓们对这个地方恐惧之极，避之不及。
　　就连潜在京城的妖魔鬼怪都不禁称叹她的残忍，夜晚这里就是妖怪们的聚集地，捕捉的残魂残肢助长了他们的邪性。
　　秦桑就是这样对付和她敌对的人，手段毒辣惊悚，妖怪比之不及。
　　我没想到王秋实的死会这样刺激到她，令她如此这般丧心病狂。
　　我试过很多方法，还是没能将禁锢解封。有几层我不知的法术将这小小的地牢封印的严丝合缝。这里也早就不是原来的一切。
　　从前自大以为能掌控这里的我，现在也身心俱疲，在更神秘强大的力量面前只觉得自己很渺小。
　　我只好让苏子鉴去找然紫意帮忙。
　　苏子鉴跋山涉水，这是作为一个小少爷第一回这样辛苦的去找一个人。
　　他精疲力尽的出现在道观外，待他向一众师父道明来意，大家都缄默不语。
　　尤其是然紫意本人，他可能一时想不透这京城的风云诡谲。怎么短短两个月多的时间就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宿之后，然紫意还是拒绝了苏子鉴让他入京帮忙的祈求。
　　他淡淡说：“朝廷之事不是能凭我这样的外世之人可以左右的，你找错了人。”
　　好一个拿定了主意，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
　　想了整整一夜就说出这玩意，平日还装什么正义清高真是做作。
　　苏子鉴气愤指着他的鼻子道：“不干你的事，你当时干什么对付小禾，要置她于死地。现在的事态也有你的一份功劳。现在后悔了，想当缩头乌龟。枉我这般千里迢迢的来寻你，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假圣人罢了，什么世外高人，竟毫无半点怜悯苍生之心！”
　　苏子鉴气哼哼的走出道观，没有一人挽留他一下。
　　走出去他便后悔了，我叫他请然紫意来，他没办到反而还和他起了冲突。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他也自觉羞愧满面无光。
　　我在这边一时半会没有苏子鉴的消息也不心急，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这里面错综复杂，牵连多人。究其根源，现在最深层的我和秦桑之间的纠葛。
　　我杀了她的心上人，她可能会原谅我吗？可能吗？我禁不住一遍一遍问自己。
　　可她又没要我的性命，我根本猜不到她有何打算，留着我的命又有何用途。
　　如果她的魔障让她变成现在这样，那么我也是其中的始作俑者之一。
　　我为什么要这样愚蠢的去转变自己帮忙的角色呢，如果我不去介入他们，也许只是坐观他们之间的斗争，再坏的结果也不至于如此吧。
　　如今我也陷入混乱之中，不知前路不知如何解救如何自救。
　　这时秦桑居然来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来的目的，只是木木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