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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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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来查去,被太子牵连出的人差不多有上万余人。秦桑在奏章上挑了几笔,他们中有被充军的有被流放的有要被秋后问斩的,一应交给王秋实处理。
这本是个美差,秦桑话里话外让他将功补过,做好了一高兴也可能封他个什么爵位也说不定。
王秋实也是想要表现一下的,他亲自带人上门抄家,气派的很。
只不过他的气派只是外表的装扮,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国库虽然空虚,可是臣子们却一个个腰缠万贯,盆满钵盈。他们全家老小跪着向他乞求着饶命,而家里的这些堆的金山银山的财宝就是报酬。
王秋实走过一家封了一家,接着第二家三家四家...,午时的阳光刺眼炙热,渐渐的让人心烦气躁没了耐心,他眼看着充公的这些金银珠宝,而自己再怎么捞油水相比起来还是少的多。
至从他来到京城就事事不顺,从仕途到财富,他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却也坎坷许多。即便是现在升至丞相,也是吉中带凶,前途渺茫不清。
尤其是自己的财富,做官的俸禄并不很充裕,而他走关系到京城后经历了家宅的破败,已经很久没有像在家乡般富足手头宽裕的情况了。
一念之差,再后面的抄家,他竟恍惚间含糊答应了好几家隐形富商般的大臣保住他们的性命,并要在适当的时机放走他们。
就像是在做梦,梦醒之后,他细细回味着之前的一帧一幕,不禁冷汗直流,可是偏偏他有着极重的侥幸心理。
那些大臣并非主犯,而是一棵草两边倒的站队者,如今大势已定,转而又想投奔皇后一派,也未成晚已吧。
这时候的他大概并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有着什么样的智商,在权利的角逐下哪还有全卵而言。或者他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的秦桑,她从入京之前就经历了蜕化,之后更是一步步在改变她的心智,而非仅仅是在外呈现的皇后所拥有的威严强势。
一番龌蹉之后,消息止损在王秋实这里,再没有上报的机构机会了。可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多久就有人告密给秦桑。说的是王秋实的夫人徐贞如贪赃枉法,肆掠财宝。
秦桑一听,有些费解。徐贞如毕竟没有官职,就算有不正当的钱财,也不能说是贪赃枉法吧。而王秋实是她派去做事的,捞点油水充饥也于大事无妨。
如果徐贞如的富裕是拿的王秋实的还好说,如果不是,就另有一番琢磨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没多费精力去管,她又秘密的在王秋实和徐贞如身边安插了更多的人手监察。
一日,王秋实来见秦桑。谈完话后,秦桑有些提醒般的问了他夫人之事。
一时他面目有些僵硬,支吾着说自己不清楚要回去问清楚实情,如果情况属实,随便秦桑处罚她,甚至于说大义灭亲。
秦桑道:“大义灭亲严重了,就是不知道她又在背后搞什么鬼。”
王秋实道:“臣这就回去询问,调查她最近的去向,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秦桑道:“如果你能早点下决心大义灭亲,她也不会猖狂到今日。一家之主,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还是说就是你授意?”
王秋实听了急忙道:“臣确实不清楚,都怪臣无能,但一定不会再让娘娘费心。”
“想当初,皇帝将紫轮公主指婚于你,真是不错的姻缘。但现在你们还是有名无实,希望你能抓紧给公主治病救活她,将驸马做实,以后若能当个侯爵,这份福气贵气是多少金银也不及的”
“是,臣一直心心念着公主,就是没有找到救人的办法。臣听说九尾狐的心也是七窍玲珑心,若能救活公主,可以试一试。”
秦桑轻蔑道:“你是指小禾?”
“臣实在不希望也不想相信小禾就是那个害人的妖怪,但她的的确确被道人制服现形。”
“现形?你见过她的样子?”
“不,臣没有。可是大家都在说她就是,那日她被道长抓住,而且现在她也被关在地牢里,不知何况。如果她不是,娘娘一定不会不管不顾,而会救自己的亲妹妹吧。”
“大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这就是我朝丞相的作为吗?她确实有功有过,却并非外界传闻那种,你真的不应该道听途说。”
王秋实回想着徐贞如对他说过的话,又看秦桑一嘴的肯定,一时也不知该相信谁。
“还有,小禾并不是我的姐妹。”她悠悠道出一句。
“这?”王秋实更是摸不到头脑。
“眼下太子一党虽然擒获不少,但还有更多的漏网之鱼。眼下也正是他们拼命的最后时机,如果他们传播这样那样的谣言,势必又会在全城百姓中危言耸听,像上一次那样,造成百姓恐慌,对朝廷不信任的反影响。所以这会一定不能出现那样的流言蜚语。本宫想看看我朝当朝丞相的能力真真虚虚到底能不能处理的恰当完美。”
“娘娘放心,臣一定会做到让您满意。”
“记住自己说的话。”
秦桑仿佛很久没来见我了,这里一复一日的阴冷无光,就是正常人呆在这里也会渐渐的没有了精气神,何况我又身受重伤。
我想见一见秦桑,问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毕竟她肯定不会想我就这么死掉,不然她又怎么会截住我让我待在她眼皮底下呢。
秦桑到底在做什么呢?这是我每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皇宫中真的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吗,她想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故事的结尾不是应该把王秋实徐贞如两个坏人都除掉,然后她和皇上一起恩爱着白头偕老,做世上最尊贵美满幸福的
一对神仙璧人吗。
蹬蹬蹬...
我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但那一定不是秦桑的,她走步是没有声响的。
最后,那人就停在关我的地牢的石门外,他用手指弯曲着敲打着墙壁,好像在找什么,可能是用来开门的机关。可是大半天门一点没有反应。
他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强挺着打起精神,用眼睛透视去看外面的一切,可是我的法力被然紫意削弱了不少还没有恢复,模模糊糊的我看见一个男人手中拿了一大堆的东西,虽然只能看他的身影,也能感觉很熟悉。
我看见他将那一堆东西放在门口处,然后他手中拿出一个小东西,他轻吹一口,火光点燃,是火折子。
天呐,砰砰砰,巨大的响声在我耳边响起。他居然用炸药将石门炸开。
浓烟消散后,他咳嗽着进来。是他?我恍如隔世的前夫,苏子鉴。
“小禾,是你吗?你在这里吗?”他慌忙的寻找我。
他怎么这么大胆子,将皇宫的地牢炸开。
“你是在找我吗?”我冰冷的声音悠悠传开。
他闻着声音方向迅速过来,看了眼我的脸便一刻不等的抱紧我,我感觉到他的热泪一滴一滴滴到我的面颊,渐渐淌成小溪水流。
可是面对这样感情丰富的他,我却一丝也高兴不起来,就像是个旁观者在看人表演,而于己无关痛痒。
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冰冷的对他,却控制不住的那么去做。这就是轻而易举得到的关心不去珍惜吧。
他慢慢的摸索到绑在我身上的铁锁,想要卸掉枷锁却不能。
“你走吧,秦桑回来看到你和你的杰作,一定会发怒的,她早就不是原来的她。”
“我知道她已经贵为皇后,我不知道你们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小禾,你难道不想我吗,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你忘了我们已经解除婚约,再不是夫妻。”
“那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啊。王兄说你是狐狸精,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他们是骗我的,你被人欺负了是不是。”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面如死灰般,示意他后退。
我轻轻抖动,便恢复了动物的身体,自己的身体总比人身轻松不少。而平日的人身不过是为了秦桑来看我时,不让她吓到或者不被她厌恶嫌弃,不能那样会时刻提醒到她我的真实面貌。
我也不懂自己心底在恐惧什么。
苏子鉴惊恐的望着我,满眼都是失落。无论我表现的多么冷漠,可那眼神还是激发我很多的凄凉无奈。是啊,我和他们终究不是同类,在他们眼中,我是怪物,所以心底到底还在期盼期待着什么呢。
我太累了,渐渐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不知道他那看马戏的眼神还要在我身上停留多久。
大概一刻钟,我还是休息不安稳,睁开眼睛,他已经走了,无声无息。
我猜不出他会是以怎样姿态离开的,又骄傲的告诉自己无所谓不去在乎这些。
而我不可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太长了,待我想走的那一天,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能牵绊住我。
我想到了那一天,心在外面凉透了就会自己跑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