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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四皇子向太子告知了父皇病重,并希望太子去探病的意愿后,太子非但不信不愿意进宫,还觉得是秦桑的阴谋,或是让皇上染上重病,好大权在握。而四皇子显然不是站他一边的。
王秋实最近在外奔波,却四处碰壁。拉拢的大臣不是犹豫不决不肯站队,就是觉得皇后比不上太子正统,上位不易,不肯帮忙。
他劳心劳肺,却又不得进展,心中郁闷难做。回到家又有徐贞如在耳边吹风,劝他弃暗投明跟了太子一党,心中十分烦躁。
当他忐忑的说给秦桑那些大臣的回话后,秦桑便下了牢狱。
这是她第二次来见我。
她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帮她,这可能也是我在她那里能体现的价值了。
这回她让我去蛊惑皇上。狐狸厉害的法术之一就是魅惑,可以让人不知不觉被蛊惑着做任何事,何况现在的皇上还是个年迈的重病老人。
晚近黄昏,皇帝卧在寝宫塌上。
天色由金光变黑暗,外面风声骤起,斜打着树枝叶沙沙作响,空气中透着诡谲的气氛。
皇上显然是被惊吓到,喊道:“皇后!外面发生何事?”
秦桑闻声过来,扒着门框看了看,又急忙将房门关上。
“外面发生何事?”
“外面有人持剑闯入,和宫中侍卫混打在一起。”
皇上耳边仿佛传来兵器激烈打斗碰撞的噼啪声。
“造反者何人?”皇上喘着粗气,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
“皇上还是快些避一避吧”秦桑安抚着他,面有难色,犹豫着。
“是谁这么大胆!”
秦桑恭敬的跪在塌前:“禀告皇上,是太子人等。”
“这个不孝子,朕还没死,他是要逼宫吗!”
“皇上。”秦桑扶他坐起身。
“备好笔墨纸砚,还有朕的玉玺。”
秦桑唤人去拿。
皇上当下便亲笔写了圣旨。
大意,一是说太子意图造反,太子一党杀无赦。二是皇后代表朕的旨意,朝中大臣将军需听从皇后命令,协助铲除造反者。
太监总管带着他们躲进密室中,二个时辰后有太监总管再去查看,已经没了外来入侵者的踪迹。
秦桑才搀扶着皇上从密室中走出。当晚,皇上便找来了四位顾命大臣,将密旨呈给他们阅览后又嘱咐了一些事。
四位大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也没法违背皇上的意思,一番忠言之后出宫。
次日一早,太子府外被兵马围的水泄不通。
正午十分,大将军英廉带兵闯入太子府。太子府上下四百余人全被收监流放或是下狱。
听说太子在狱中一直喊冤,朝廷中也不断有大臣向皇上示意恳求彻查此事,不过事情关乎重大又行事隐秘,没有捉到一个证人,暂时无从下手。
皇上坐在案前,眉头紧凑,时不时的用厚茧的手指摩擦额头。他眼前的奏章比以往的要多上一倍,里面几乎都是四品以上大臣的奏折,最上面的是四位顾命大臣的。
两派相争,中间又有不少瞎参合和稀泥的人,一时之间,皇帝也难以清理。
秦桑无声的走进,轻声道:“皇上头痛病又犯了,去端杯银耳雪梨汤来。”
“是。”有奴婢应道。
不知秦桑端着汤杯跪在皇帝身边多久,皇上才恍然大悟般的看到她,因身子太久没动而感到一阵酸痛。
“你来了。”他动了动膀子。
秦桑赶快帮他按摩酸痛的手臂和背部。
“这些奏折皇上都看过了?”
“这些奏折朕看了也无用,全都是废话连篇。”他说着有些不屑的手一挥摔了几册出去。
秦桑去捡时,特意看了下王秋实的奏折,顿时气的眼冒金星。
管它是离间计反间计三十六计中哪一个,偏偏王秋实的奏折内容也是和稀泥的。读书不行也罢了,现在立场也这样容易动摇,还是说他无毒不丈夫,现在来个反杀。
秦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管他到底是不是徐贞如捣的鬼,这笔账她记下了。
“皇后,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做皇帝?”
“臣妾看适合的有两种人,一是心狠手辣又厚颜无耻,二是厚德载物关心社稷体恤百姓对国家有利的人。”
“相差的这么多?”
“臣妾读史册,不外乎一是打江山二是守江山。不同时期不同方式,就如同时势造英雄的曹操般必是枭雄。当然,皇帝不仅仅只有这两种人,但能顾全大局对国家对百姓有益的肯定是个好皇帝。”
“那眼下的情况呢?”
秦桑踌躇道:“如今时局动荡,百废待兴。如果这个时期能减少战争的损耗,而发展各项经济事务,必会是个好趋势。”
“如果有人想阻碍或者妨碍了国家稳定和发展,你觉得应该怎样做?”
“臣妾虽有责任却没有实质,如果臣妾在实位等同朝中大臣必定责无旁贷,铲除奸佞匡扶社稷大业。”
“好,你和四皇子的意见不谋而合。朕最近跟他多有讲政,才发现他心胸开阔思路清晰,讲话中肯踏实确实有些才华,并不是个默默无闻的人,如果国家少了位贤才真是国家的大不幸。既然你同他意见不谋而合,那么朕要你扶植四皇子。剩下那三位心胸狭隘愚俗,眼界仅在追名逐利拉帮结党之上,朕已无心重塑,朽木难雕就自生自灭吧。”
秦桑听完十分震惊:“皇上,关乎太子也关乎国家大事请您一定要三思。”
“朕一生纵横驰骋大而无畏,却也难免有错误的时候。现在朕已经走到最为关键的时刻,时不待朕,不得不对国家有个交代。明日朕会召四皇子来觐见。”
秦桑原本已经觉得他被我魅惑的老眼昏花,而平日里昏聩的君王突然改变作风,说出这么一段清明的话语,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看不透他的想法。
事情似乎朝着对秦桑有利的一面发展,但她却不敢懈怠,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幻影。
翌日,皇上便传召四皇子入宫,两人在密室里呆到快三更才出来,似乎已经打成某种协议。
一个午后,秦桑发现皇帝满头银发,面容也比初见时苍老了许多,真就像是一个年迈垂危的老头子,她才意识到皇上已经病入膏肓。
不同的是,他最近一直都很安静平稳的来渡过剩下的余光。
秦桑在他右侧坐下,对面的窗外是宜人的风景。和煦的春光拂过,皇上露出平和慈祥的神色,他说他要好好睡个午觉了,便卧在秦桑的腿上沉沉的睡去。
半个时辰后,秦桑低头试图要去唤醒他,可是怎么也叫不醒。
她招来侍从叫来太医,最后确诊皇帝驾崩了。
这一切发生的无声无息,秦桑封锁了消息,只对外说皇上龙体欠佳不方便露面,从此宫里想要见到皇上一面的人都只能失望而归,就连四皇子也都被拒之门外。
漫漫长夜,宫中这般清净时刻可能也只有此时此刻了。秦桑一遍遍重播着那些记忆碎片,被忽略的,被解读的,各式各样的。
从入宫以来,她见到的陪伴的最多的就是皇上,可是她却从来没想过静下心好好看看他琢磨他。
他于她到底是何种角色?
是她应该去珍惜爱护去感恩的人。他亦是她的夫君,她却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些。
多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很难从中间单独拎出或是分离出哪一种感情最好最突出最值得。或是哪一种他予她都是最棒最独特的。
她想她辜负了他,因为他在时她并没有将他完全当作自己的夫君,而更想是个宠溺自己的父亲哥哥,还是上位的武器后盾。
而这种感情到底是比较纯粹的,没有什么杂质,或威胁危险的。
不管别人后人怎样评价他,他对她是很重要的,不可取代。
她有些后悔了她错过了,朝夕相处她竟然没享受到一丝和他的亲密感情,而是在别的男人或权利上徘徊烦恼,这可能就叫庸人自扰吧。
明明她也收获了一段纯真的感情,明明她并不是只有被渣男玩弄的坏缘分。
可是她现在很难受,是内疚,是自己没有在意没有珍惜,也就不是真正拥有过。
有时在感情上在生活中,聪明无用,藏愚守拙永远都没错,只因不会迷失自己迷失当下。
原来这样的心情,这种感情,后知后觉回顾着亦是爱。而如今,已是爱过。
不同的是,他爱过她,她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