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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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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秦桑越发觉得不对劲,看着摆在眼前的名单又看不真虚,她想弄清楚问题的所在,便亲自下了几趟牢狱。
王秋实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慌张,他已经想好对策做好套去推卸给下属,自以为万无一失。
果然就让她查出,十几名重要的钦犯不见了。而他们这种级别的如果判死刑,需要秦桑亲自批准画押,可是她记得她并没有,但人却真的不见了。
她叫来狱卒盘问,根本问不出什么,他们也都不清楚。当下她心中已经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急昭王秋实入宫。
宫殿中,秦桑微怒:“丞相,你可知本宫急昭你所为何事?”
王秋实看着情况不对,这边便噗通跪下:“莫不是臣有疏漏的地方,让娘娘不满意了?”
“疏漏?什么样的疏漏可以漏掉十几个大活人和他们一大家子亲眷!”
“娘娘息怒,其实臣已经查出臣手下的李官收了人家的贿赂把人放了,被我发现后他跟我哭诉,臣心一软便帮他隐瞒过去了,臣知错,请娘娘惩罚。”
“来人,把李官枭首示众,现在立即执行!”
一旁的侍卫道:“是,娘娘。”
不消一刻钟,城墙上便高高挂起一颗还是热乎乎的神经还在机械般抖动的人头。
王秋实突然心惊胆战。
秦桑冷漠道:“这个处理完了,那叛逃的十几个钦犯还劳烦丞相大人一并处理掉。”
“是。”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再也由不得他肆意了。
秦桑给了他一张追杀令,若是追到立即杀死。不,只能追到,不然他王秋实也是同样的下场。
权利之间哪有丝毫的放松懈怠,势必要杀光所有敌人,不留后患。秦桑已经深谙此道。
王秋实心口像是被挖走一块肉似得疼痛,以前他是高枕无忧的执行者,可现在如果他有一点异样同样会牵连到自己,他更加真切的感受到权利的恐怖,不容一丝的宽慈逃避。
而这些将死之人,若不是托了王秋实的福,可能还不至于这样残酷的下场。
夜晚,灯火通明的隧道,秦桑一脚踏进被炸毁的石门残骸。
她步调不稳,显出一丝紊乱。
又不问石门的问题,有些气急败坏冲我道:“白眼狼,全都是白眼狼。不是狐狸就是狼,我真是白白付出白白栽培白白用心!”
她边抱怨边捡起脚下的碎石朝墙上砸去。碎石接触墙体四分五裂变为更小的碎石散开。
我听的出她这是再骂王秋实和我,但是我又哪里惹到她了。
“该死的,这里这么乱是谁弄的!”她泄愤似得问道。
“我弄的。”
“你还嫌我不够烦啊!”
“王秋实又做了什么?”
良久,待她心平气和后,讲出事实来。
“这个人渣,我这么用心栽培他,给他丞相俸禄,他没立场两边倒不说,还在大势将成之时,帮助救济敌人,差点坏我大事。我可以给他的,也可以让他连本带利的通通给我还回来!”她越说越气愤。
“那你来我这儿又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帮忙对付他?”
“你在这里也好些日子了,也该找个说辞把你放出来,还你清白。”她狡猾道。
我冷哼,早已经看透她的心思,在我面前伪装没有用,我若是不想帮也就不会帮。
她过来解我的锁链,又拔掉我身上的六个铁钉,还剩下一个,在我喉咙的位置。
她道:“你先好好养伤,我怕动作太重伤了你,这最后的一颗,到时候我找然紫意帮你拿掉。”
借口,我也不和她争,止住铁钉位置的流血给自己疗伤。
“你身体还很虚弱,就不要出宫了,外面很危险,现在仍然有很多人找你,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哪怕你束手束脚,我也可以确保你的安危。”
是吗,我不信,那苏子鉴又是怎么找进来的。
她见我不讲话,原本想说些什么话也一并没了,疲倦的扶住额头走了。
我想跟着她去看看,但内心的自尊又在束缚着我的小心思。
有什么可看的,她贵为皇后身边有的是会服侍的婢女。
直到她离开我的视野,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跟她也跟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我忽然反思。
秦桑派给王秋实的侍卫很专业敏捷,不出一周,那十几户人已经身首异处。照着这样速度下去,不仅是太子党,整个国家都尽在她的掌握。
可是即便是这样,这次秦桑还是没能解气。根本不仅仅是这十几家的问题,而是王秋实本身的问题,得寸进尺无视她的命令就快踩到她头上,果然对他再好也是无用,捧杀打压才是王道。
秦桑决定让他尝点苦头,明白他的官禄他的小命甚至他一切不过都在她的一念之间,想要他吐出所有不过是动动嘴的功夫,如今的他差的太远了。
某天,王秋实在审问犯人,仆人急忙找他出去。待他出来仆人叽叽咕咕在他耳边说了一堆,他面色不禁一变。
原来是有人匿名举报他科举作弊,状元是贿赂了当时的主考官而得来的。
这事也只有不出三个人知晓,他一时想不通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而宫里这时传他觐见,一时无暇顾及更不要说做些临时准备。
这来势汹汹,王秋实心中暗叫不妙,如果秦桑要追查他无路可藏,只好默默祈祷着平安。
他这一路走来吉中带凶凶中带吉,虽然艰难坎坷,但终究是有福气的,结局看似乎都不错,希望这次也同样能逢凶化吉吧。
秦桑铁着脸,王秋实不敢言语。
半晌秦桑开口:“知道本宫传你来是为何事吧。”
他恭敬答道:“臣有所耳闻。”
“本宫想先听你说说。”
“微臣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臣不愿相信主考官韦大人会与小人狼狈为奸,陷臣于不义。不管是臣还是韦大人,我知道都是清白的。”
“小人?不知王丞相所指何人?”
“他们在暗,臣在明,臣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非要和微臣过不去。臣平日臣秉公执法,匡扶正义无怨无悔。”
秦桑甩手,一沓的奏折纸张落在王秋实的脚下。
“看吧,这些是你何时何地通过了谁买通了哪位大人贿赂考官的证据,十分详细。还有一份是韦大人的供词,也写的十分详细。两个正好相差分毫,你仔细看看能不能和你的对的上,再谈清白不清白。”
王秋实皱紧眉眼,盯紧上面的文字,一字不落的在心中读了好几遍,不禁冷汗直流。上面描述的正是他买状元的全部过程,到底谁会知道的这样清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丞相你还不认罪吗?”
“韦大人为什么要出卖我。”
“真是嘴硬,有些人聪明就在于懂得迷途知返,化强为弱,就好比韦大人。而你还在这跟我表演,还不肯承认吗!”
“臣还请娘娘给微臣一次机会,彻查次案,还臣清誉。”
秦桑手指颤抖,狠拍面前的几案:“你还有清誉?整个国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冒牌丞相丢尽了,德不配位,以你的才情品质还能管理国家大事为百姓分忧,我真是瞎了眼了。从现在起撤掉你所有在朝官务职位,贬为庶民,择日离开京城永不许踏入。”
“娘娘,不可以!”王秋实如惊天霹雳般尖叫起来。
“臣有罪臣知错,求您不要这么做,即使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求您不要这么对我。”
秦桑冷静非常,轻松的看他自言自语。
王秋实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希望秦桑可以宽恕他这一回,他还未从梦中清醒。
她终于开口道:“如果我是你,就赶紧想办法救活那位公主新娘子,说不定还可以混个驸马当当,没有了权利,还可以富贵。放心,这点事不至于绝望,大人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了。”
“不要,求你,桑儿,别这样。你生气惩罚我什么都可以,但别贬职,我来京城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你都是知道的,那些苦白白受了,我苦心经营的事业前程不能就这样结束,这比挖我的心都残忍啊。”他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