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gugu_辜寥晨

35、35

　　我醒来时，头痛欲裂，想揉揉脑袋，才发觉自己动不了了。
　　原来我四肢都被禁锢，已经恢复了狐狸的原形。
　　我是被关在牢狱中，等待着被处刑吗？
　　秦桑来到我身边，她拿出一个铜镜对着我。我都多久没见过自己的模样，看着通体的一身雪白和那九条尾巴陌生极了。
　　“小禾，在这里你这一身有多值钱你不会知道，尤其是这九条尾巴。九尾狐的传说就好比龙的故事，千百年来人们都只是听过而没有见过。你知道太子悬赏多少金银来换你的命和身吗？”她看上去还很平静。
　　我愣愣的问道：“我给你带麻烦了吗？”
　　“如果我因为你就败了，我这皇后的位子让给别人坐好了。你现在在皇宫的地牢里，属于我的管辖，在这里我可以暂时保住你的性命。如果能彻底打败太子一党，我可以救你一命。”
　　“要怎么做？”
　　“这你就别管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太子已经点名要你的心去救紫轮公主，我也不能保证你的生死。”
　　我垂下眼眸，身体哪怕轻微一动，都会蚀骨般疼痛难忍。
　　我忽然想到：“是徐贞如，她在背后搞得鬼。”
　　“看来外面想要你命的人不少，还是在我这里安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该看看他们的衷心了。”
　　秦桑走了，我想他们其中就有王秋实吧。究竟是夫妻异心还是左右逢源。
　　别人也许能为自己的生命拼搏一把，而我却只有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等死。我从来一心对她秦桑，却没想过她是否会同样对我，假如各方势力对她施压，而舍弃我便可以化解这些危机，我不想去深想，心如死灰便说的就是现在的我了。
　　皇上至从回宫后，生病不断。虽一直在用药调养，身体状态却越来越差。
　　这日，秦桑陪皇帝在御花园闲逛，来到亭边小坐。
　　秦桑抚摸着皇帝的背，道：“皇上，今日感觉怎么样？”
　　“挺好，感觉精神头也不错了。”
　　“看来，再多调养几日就能完全恢复了。”
　　“先不谈这个了。桑儿，你觉得太子如何？”
　　“臣妾不敢说，朝野中谁不讲我和他之间的龌蹉。”
　　“那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很多都是误会，可是心蒂太深，纵使我还和睦只怕他对我还是隔阂介怀。”
　　“那你觉得太子的为人呢，能不能担负国家重任。”
　　“这个臣妾就更不能说了。他是太子，以后理应管理天下，岂能凭我这妇人揣测胡说的。”
　　“现在就你我两个，就当是夫妻之前的闲话家常，说吧。”
　　“看来皇上是不看好太子了，如果挑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也是，不管谁是太子，都要确保他对国家的责任能力和品行。目前看来，太子为人心胸一般，不知道他能否装得下天下和百姓。”
　　“太子迄今为止，没有为国家政治做出过大的正面功绩，这是朕所担忧的。如果做事情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和需求，那谁来考虑整个国家的未来呢。”
　　“皇上这话？臣妾不敢揣测圣意。”
　　“前两日老四来看朕了，还算有孝心。剩下的老二老三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听说总往太子府走动，唯太子马首是瞻。这些孩子出生于皇室，本应该是个个都是眼高于天的人杰，却偏要学拉帮结伙不入流的江湖手段。可见，气度不仅仅是先天就能够修炼成的。”
　　夜晚，秦桑琢磨白天的谈话。皇上表现出不看好太子，可是他知道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不死不休了吗。还是他想我赢，借我手除掉太子？
　　这皇宫真是步步为营啊，看来若想在这些人中全身而退，除了击败对手，最后不得已的还需要小禾这步棋。但若能站住脚跟，这天下也就尽收眼底。
　　最近徐贞如被太子送回王府，王秋实也对她不错，有点另眼相待。他若想两边都讨好，得需要多精明的手段啊。
　　秦桑找来王秋实询问他夫人和太子之间事情，王秋实却一问三不知。
　　秦桑有些恼怒：“你不知道就回去问徐贞如，她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
　　“皇后息怒，如果她做了什么苟且龌蹉之事，臣一定不会偏袒她。”
　　“小禾的身份怎么暴露了，京城的风言风语又是怎么传开的，你敢说和你那位好夫人没有关系吗？”
　　“臣真的不知道小禾居然是只千年妖狐，如果知道早就帮皇后解决。不会让它这么长时间潜伏在您身边威胁您的性命。”
　　秦桑冷笑，话可说的真漂亮，装傻充愣的到底是何居心。
　　“你若早知道怎么解决？”
　　“臣，臣一定不会让妖怪伤害到皇后娘娘，一定会保护好娘娘。”
　　“本宫在皇宫里，枕边人就是真龙天子，还需要你的保护，别痴心妄想了。现在本宫就需要你的真心，你可别辜负了本宫。”
　　“是，臣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排忧解难。明日臣就让家妻进宫服侍娘娘。”
　　“不必了，倒是她整出这么多乱子，作为夫君也该好好管教。身为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就要做到贤惠二字，别又叫人传出徐贞如四处奔波攀龙附凤的出格举止了。”
　　“是，臣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
　　至从那日皇帝说起后，秦桑便开始注意到这个不争不抢的四皇子。他有没有那份野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和大臣们更愿意提拔辅佐哪一个。
　　这边朝廷上，太子一党咄咄逼人，不惜向秦桑身上泼各种脏水来打击她。两人之间更是水火不容，但秦桑并没有像太子那样正面对他反击。一众大臣看着太子势力强盛，边都有意向那边靠拢。
　　直到有一天早朝时，皇帝龙颜震怒。在朝堂上呵斥太子毫无孝心，咄咄逼人，置政事于不顾。
　　朝堂上，一片寂静的惶恐不安。
　　太子并没有大过，如果想制造造反这样的借口，也需要他有实质性的行动，但太子府戒备森严，武装严格，不难寻觅反动的迹象。
　　秦桑想要多了解一下四皇子的品行。
　　最近皇帝多病，她和四皇子见过几回，四皇子每回见到她都很客气的唤她母后。
　　这日，四皇子仍旧进宫来探望皇上，路过曲幽小径正好和秦桑碰上了。
　　“既然这么巧，就陪本宫散散步吧。”
　　“是，母后。”
　　两人小步慢走，边走边聊。
　　“你最近表现的很好，你父皇对你很满意，说之前倒是差一点有些看轻你了，以为你为人寡淡胸无大志。”
　　“儿臣平时不在宫内，不知父皇从几时得了病，心中愧疚挂记，这也是该儿臣尽孝的时候了。”
　　“可你的三位哥哥，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皇上的身体，最近在忙些什么，一个也见不到。尤其是太子，虽和本宫不相对付，本宫却也不会干涉他入宫见圣。他们的事你可知晓？”
　　“儿臣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哥哥们，儿臣会去知会他们的。”
　　“那最好，你父皇这个时候最需要人陪着照顾着，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