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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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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秦桑是没跟王秋实说还是怎样,着急想知道我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秦桑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表情冰冷一言不发。她全身散发着怒气寒气,我注意到她放在两侧扶手的手指关节,因她的用力而泛白突兀。
丫头小铃和我讲了早上的事,真令我出乎意料,难道我们一直都看错了王秋实的为人,或者因为徐贞如的背景,他可以这样包容她,哪怕她杀人。
我让小铃先出去。
秦桑的脸上开始出现不同的表情,她的脸开始扭曲,眼泪不由自主的从嘴角流下。
“他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孩子,他有自己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觉得我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生怕我有点事就会妨碍到他,平日里我都不敢和他说什么,我不说其实时间长了都懂,他的心是不是在我这,是不是更喜欢我一些,我原来以为是。我不是她他,真不懂还有什么事比家庭美满还重要。他也做了官,仕途也有了,还有什么事让他这样忽略我,我真快在这里压抑死了。”
她断断续续道。
“我真傻,偏偏将自己的心托付给这样反复无常的人。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站在我这边。”
“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原来伤我最深的不是徐贞如的恶毒,而是他的不在乎不疼惜,她才会变本加厉的害我。他觉得无所谓觉得麻烦,也许更喜欢两个女人暗下为他吃醋争斗的模样,但我真的很累心酸。难道非要对他彻底失望离开后他才知道挽留,才知道早一点说出那些话来安抚,这样的温暖和以前冷眼旁观一点点流失的温暖比不了。一颗本来就有温度的心,和一块冰,再温暖那块冰,也不会回到原来心的温度。”
她动容着,不顾形象的让眼睛鼻子嘴巴更扭曲,让眼泪如透明的线般横淌不断。她自顾自的说着,也说给我听,我是看过他们相遇到如今种种的见证者,想想也为她感到不值。
说到底两个女人的斗争还不是为了他一个大男人,明明三个人的事,他却总是将自己置之度外。
“我真是不值,真的不值得。现在让我弄懂了他的真面孔,我该怎么活怎么过,我过不下去,更不能像他们一样虚伪的面带微笑的生活,明明四周危机四伏,明明不是真爱,这样的真相赤裸裸的让我以后怎么办!”
她抓住我,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让人能看出那里有多悲伤,她问道:“小禾,你不是说过我是七窍玲珑心,注定是要得到幸福的吗?你是在骗我?”
她多久没叫我小禾了。
我突然也质疑起自己,我真的骗了她吗?
我从她的悲伤中清醒过来,她不能做一个怨妇。
“你跟了王秋实就注定得不到幸福。”我判决般的说。
“可是已经嫁给他了,我能怎么办!我爱他,我真心爱他,想给他生孩子,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给我幸福的,我受不了这样啊。”
“你还年轻,你可以等机会,翻身的机会。”
“你骗谁呢?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有什么是翻身的资本,就是这颗心吗!”
“你还有美貌还有头脑还有我,我会帮你的。”
“为什么?凭什么?你不是也一门心思的想要害我挖我的心!”她的瞳孔变色,有着近似崩溃的疯狂。
“并不是,那是因为我也要一口气,难道要我这样神眼睁睁的输给徐贞如,或是王秋实?站你这么久不想你输给她输给任何人!”
她掩面嘤嘤的哭:“我不行我不行,他们都是魔鬼,你别再逼我了,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跟他在一起,只有他爱我我爱他。”
“就算你现在死了又如何,埋了你之后他们照样过的好好的,世间的人物不会因为少了你一个人就都不生活了,老天更不会为你多下一滴雨,你这样自暴自弃就值得了吗,到头来还不是糟蹋你自己。我说过你不是一般人就一定不是一般人。”
她倒下:“别说了小禾,别说了,我好累。”
她瘫软晕厥我扶住她,平放在床上。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谁在这样的状态下都不是美人。
她瘦弱的像一片纸,我不应该这样逼她,也许她会疯魔。
我忽然觉得我错了,理解错了。也许七窍玲珑心特别,所以拥有它的人注定要经历大磨难,但最终能不能苦尽甘来,就要看个人了。
我很理解她的身心脆弱,因为我参与过。人世间的感情复杂多变转瞬即变,谁能坚定的一定信守承诺?谁能接受得了大起大落的浮沉?
这颗心,谁都不要给,只留给自己才不会受伤,就像王秋实。一旦将心给了别人,就只有任人宰割,秦桑你懂了吗?
这王家看似平常,实则对秦桑来说危机重重。危险的是人心,所以即便我留给她保命符也无用。
我在园子里遇到徐夫人,她问我:“你到底是谁?”
她不配知道,我高傲的不理会她。
她笑着说:“对了,秦桑很在意六叔的下葬处,你回去带个话,就说像那种又老又贱的人,尸首早不知道被臭水沟冲到哪里去了,不麻烦她祭拜。”
“你...”
徐贞如,你真要这样来恶心我,能展示出你的厉害?还不是自己造口业。怎么说六叔也是王家二十几年的老管家,和她也相处了好几年,她竟然可以做到这份上,连死了也诅咒。
我真是生理性的厌恶她。难怪六叔这么多年心底一直不喜欢这位大夫人,六叔经验老道,肯定看出她并非贤良淑德之人。
“徐贞如,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会怎样?或者会是怎么个死法?”
我脸色眸子冰冷,这是我原本的常态,因为那时我总自视甚高的看待低等动物们。而如今我面对的是罪恶深重的人,更是瞧不起。
徐贞如笑颜忽然变得阴冷:“你想的很多嘛,很有把握?”
忽然见王秋实来过,问我们在聊什么?
徐夫人笑道:“我们聊到将来老了会是怎么个死法呢。”
王秋实脸上不好看:“聊这干什么,不吉利。我们都还年轻。”
“小禾,很感兴趣的。我也觉得很有趣。”
“好了,我先忙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贞如,小禾成婚第一次回来,对人家客气点。”他说完不等回话便走了。
“唉,不聊了,弄的好像我欺负你似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她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