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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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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实最烦这种争吵,不听完就走了。他说希望王家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他是说给徐家人和秦家人听呢。真是铁面无私,不偏不倚。
他们走后,我挥动着手臂驱赶屋内的烟雾,咳咳咳,丫鬟们拿着扇子一起,这样快多了。秦桑跪在佛像前,念着菩萨的名字。
我一定要查出徐贞如吃了什么大补的,好让秦桑也来些补补身子。那些鸡鸭猪牛毕竟不是人肉,补错了就只管长膘。
我化作徐贞如发髻上的金簪,时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离得近了,我发现她身上的邪气很重。
一定有鬼,我欢喜着想到抓到她把柄的那一刻,让王秋实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娶了个什么东西回家。
深夜,她还不睡,静坐佛像前。她拜的这是什么菩萨,面目这样狰狞可怖,有着三头六臂,身体黑油油的,眼睛瞪出来。
我虽然是妖,平日也见惯了秦桑供养的佛,从没这样心惊过。
她礼佛完毕,从佛像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方盒子,打开后,一股恶臭的气味从里面传出。
我被熏的险些要露出原形。
我瞧眼一看,是一个婴儿的尸体。我大惊,难道这就是秦桑的孩子?
徐贞如用工具割下婴儿身体的一小块肉,盛到盘中,叫阿黄拿去和鸡汤在一起煲了。
她自己讲婴儿的尸体包裹好,重新盖上盒盖,放入佛像下面的小柜子里。
原来她就吃这个补的身体,这女人真是恐怖至极。从前我只当她坏而已,却不知人坏到极致,竟如此恐怖,比妖吃人的手段残忍千万倍。
这是秦桑的孩子啊,秦桑面对的是个恶魔。我忽然没有探究的喜悦,浑身上下恶心头晕。
她就直接吃进肚子里,岂不是更大补?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揭发她?秦桑知道后会受到多大的痛苦。这是个难题,我还没有答案。
一晚上,我吐了又吐。次日一早,我去找秦桑。
她呆呆的坐在床边,精神已经不太健康。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是如初见是那般美丽动人,使人怜惜。
她终于看到门口的我。
“小禾,你来了,昨晚你去了哪里?”
她居然一直在关注着我的动静。
我在脑海中想着如何去回答她,却每一个答案皆被我否定,不管怎么回答她一定知道我是在说谎。
她见我不说话,叫我做到她身边。
她一张嘴就吓了我一跳。
她说:“小禾,我感觉到我的孩子在王家的某处没走呢,你帮我把那道士请回来问问他看看能不能找回我的孩子。”
她怎么知道,我急道:“你的孩子已经火化埋到墓地里了。”
“他的墓地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你别动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阻止道。
“他的头七是哪天?”
他都死了一个多月了,有几个头七也都过去了。
我只能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居然很听话,目光呆滞的点头微笑。
她真需要痛快的哭出来,一直憋在心里总归是块心病。
她这样,我更不敢将事实讲出来,只能哄着她敷衍她。
她说:“还好还有你,小禾。”
她帮我梳辫子,做衣裳。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当她做完一件后,便露出丰收般满足的微笑。
我一日不在,她都要四处找我。
“小禾,你去了哪里?”
“小禾,你来看看这件怎样?”
“小禾,明天就是立秋了。”
“小禾...”
“小禾...”
现在我仿佛变成她的精神支柱。
我暗暗下决心,如果徐贞如再敢做出伤害秦桑的事情来,我绝对撕开人面挖了她的心。我这么大的狐仙难道还治不了她一个恶妇。
我柔声对秦桑道:“你会幸福的。”
她忽然眼睛亮亮问我:“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七窍玲珑心,所以你理所当然要得到宠爱得到幸福,别怀疑我的话。”
此刻,我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她摸了摸胸口,似懂非懂的模样。
我被王秋实叫来,他显得沧桑多了,却也更俊俏。
他要将我嫁出去,嫁妆他会给我拿。他说,这就像是嫁妹妹一样,一定让我风光。
我当然不同意,我走了秦桑怎么办,她斗不过那个毒妇。
王秋实无奈,他说他也不想,但坊间的传言太过火,到处的人都议论我勾引姐夫的小道消息。
这一定还是徐贞如干的好事。
“既然他们这样讲,那我索性弄假成真嫁给你得了。”
王秋实哭笑不得:“我要能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只是王家再经不起任何丑闻和议论。”
说的多漂亮还不是不要我,我铁了心就是不嫁。
“我就算不嫁人,一辈子孤单一人也不会离开王家。”
王秋实不懂我为何这样决绝,我也不懂他为何一定要我嫁人。
既然我这里不行,他只好去找秦桑。
秦桑听了良久没讲话,她当然不愿意离开我。
王秋实再问她,她便嘤嘤的哭起来。
“我知道你们姐妹感情好,但也不能一辈子让小禾陪着你不嫁人吧。再说我保证,就算她嫁人我也会让你们常常相聚见面的。”
秦桑总是那么通情达理,虽然她不愿意却总是妥协,不知道任性一回。这就是女子嫁人从夫之后的好处,嫁鸡随鸡。
晚上,她劝我。我就是不答应。
我赌气问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他们。”她犹豫着,还是说实话。
“那你是真心希望我离开王家?”
“这...也不是。”
“那你是怎样想的?”
“我说的不算。”
“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王家就我们是最亲的人,我们应该互相保护对方,谁也不能摆布我们。”
“可是你的名声?”
“名声坏了更好,嫁不出去我就赖在这里。”我索性躺在床上,伸展来手臂,翘起二郎腿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