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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天师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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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己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御山也是第一次参加天师大会?
东皇一下子皱紧了眉头,眼里满是困惑。难道参加天师大会不是天御山的的惯例吗?怎么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涉及整个天师界的盛会,作为和施家齐名的天御山,它于情于理都应该露一下面,为什么会一直拒绝呢?莫非,是因为施家和父家的关系?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东皇立刻摇头否定了,或许是因为尤小笃的关系,他下意识认为天御山不可能会为了这种“私人恩怨”而拂人家面子。
可这次为什么微傒道长要来呢?东皇和施己有了同样的疑问。
另一旁尤小笃也睁大了眼睛,眼珠左转右转,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的心路历程可以说和东皇一模一样,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正如施道长刚才所言。”微傒道长终于说了道长句,不再往外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了,“天师大会因为天师界出现异动而存在。”
“天师大会因为天师界出现异动而存在”东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越念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微傒道长就是因为所谓的“异动”才来参加天师大会的?那这不就是说施己之前说的话是真的了?所以是他猜错了?
东皇又回忆了一遍刚才他们说的话,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尤小笃也是满头问号,而施己脸上的表情,怎么说,既有些吃惊,也有些意外,像是没料到微傒道长会这么回答,一时竟然没接上话。
施己脸上一僵,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说了句“原来如此”之后突然换了话题,侧身望向帝俊,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这二位是?”
东皇还正在纠结困惑之中,突然听见施己把话题转向了他们,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心说——来了。
东皇忍不住有些紧张,也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如果施道已经对施己和盘托出了他们之间的事,那不就说明施己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那他含糊其辞跟尤小笃说的那些,不就没用了?也就是说,他在灵符点打工的事要暴露了?这……事后岂不是还要和尤小笃解释?想到这里,东皇悄悄看了一眼尤小笃,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他的担心都没有并没有成为现实,施己说完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等着他们回话。
而与其说施己在等着“他们”的回答,不如说是在等帝俊回答。毕竟东皇和帝俊的身份他已经知晓,知道眼前这皮囊还算不错的年轻人只是个骗吃骗喝的假把式,真正有些本事的,是他旁边的男人。
他的视线只往东皇身上停留了几秒就移到了帝俊身上,是只一会儿的时间,眼里就闪过了各种情绪,震惊、疑惑、猜忌。惊于他的外貌气势;疑在他难以看穿的实力;猜他的身份和目的。
然而帝俊比微傒道长更加冷淡,他甚至都没正眼看施己一眼,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东皇就知道会出现这种场面,甚至都有点见怪不怪了,他老板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好在事前已经跟尤小笃和微傒道长通了气,一看这情况,尤小笃立马把话接了过去,“他们是我师父的朋友。”
尤小笃一句话瞬间给东皇涨了辈分,东皇一下子成了微傒道长的朋友,尤小笃的长辈,莫名有些心虚。不过施己在这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悄悄给尤小笃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
微傒道长倒是没有纠结他徒弟突然给他安排了两个朋友的事,反而点了点头,“是我请来的朋友。”
然而微傒道长虽然承认了他们的身份,但是并没有替他们向施己介绍的意思,说完这一句话就打住了。
施己不仅被帝俊这突然现身不知来历的陌生人无视了,连天御山竟然也不给他面子,他等了半天竟然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等到,脸上霎时阴云密布,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施己嘴角不自觉抽搐了几下,撂下一句客套话便在东皇和尤小笃礼貌而不是尴尬的微笑目送中疾步匆匆的离开了。
一顿饭吃得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有惊无险。
东皇事前曾经脑补过的他们被当众扫地出门,突然有人大闹宴会的事都没有出现,这看似就是一顿再平常不过的午饭,东皇感慨好运的同时莫名觉得有些意外。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们本来打算在吃完饭后找机会向父家人要回他们东西,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父家竟然自始至终只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出现了几分钟,直到结束都没有再从大殿里出来过,他们根本就没机会跟他们说话。
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没办法,只能另寻机会。
揣着一肚子美食和困惑,东皇他们回了天御山的院子。
路上他和尤小笃一交流,果然尤小笃就是不知道天御山第一次参加天师大会的事。等进了他们院子的大门,尤小笃迫不及待拉住微傒道长询问理由,然而微傒道长却并不回答。尤小笃从院前问到院后,最后被微傒道长一句“再问晚上的鉴宝大会你就不要去了,留在这里做题复习”堵住了嘴。
尤小笃不服气的瞪着眼,“我作业早做完了!”
“那就在网上看网课刷题。”
东皇:“……”
看来微傒道长真不少,还知道网课刷题。而且,从和尤小笃的几次电话通话里确实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关心尤小笃的学习。不过从微傒道长嘴里听到这种话,不管听过几次总有些违和感。
成功让尤小笃噤声之后,微傒道长就让他带着东皇去他房间休息了。
尤小笃询问无果,被气得不轻,拽着东皇就走了,连声招呼够没打。
……
鉴宝大会在晚上七点开始,地点就在那座外表古怪的大殿里。
东皇和尤小笃两个人在房间里分析了一下午,最后也没分析出一个可信的结论出来。本来单纯的天师大会,走向在施己的一番话和微傒道长的刻意隐瞒当中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再一次回到这里,空地上的桌子已经全部撤去。
夏天昼长,西北日落的时间比东部要晚一个小时左右,七点钟还能见到一点日头。
父家在一片平谷当中,广阔的谷地平原上,除了父家之外再无其他人家。天、地浑然如一体宛如画布一般,而晚霞就像墨一样被泼在了画布之上。在晚霞一片昏红下,黑色的大殿染上了一层红色,猛地一看就像是大火被扑灭后残余着的火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东皇莫名感觉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好像也镀上了层火一样。
帝俊刚踏进院门,看到大殿的样子就皱起了眉。东皇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没等他询问,就听见帝俊对他说:“进去之后别乱走,跟在我身边。”
记忆里帝俊从没跟他说过这种话,东皇愣了愣,才慢慢点点头,“好,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老板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东皇看着帝俊略微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忐忑。尤其是听见旁边微傒道长也在叮嘱尤小笃之后,他心里的不安感更深了。
就着落日最后的余晖,众人踏上了台阶。大殿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摊开的册子,另一个手上捧着一个盒子。
东皇从远处就看见进去的人在路过那两个人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从他们手里接过样东西才继续往里走。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个人手里的册子就是花名册,而另一个人捧着的盒子里的东西特别的眼熟,东皇忍不住凑近了一看。
“……”在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东皇突然傻了眼。
圆圆的、扁扁的,五颜六色,硬币大小,绑在绳子上。
这……难道不是他们东北澡堂子里人手必备的手牌吗?
东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再看还是一样。不说材质,单说款式,简直跟他们村附近那澡堂里的手牌一模一样,就是有没有皮筋的区别。
见到东皇他们,那两个人一人翻花名册,另一个人主动把“手牌”递过来,东皇看见尤小笃接过的牌子上刻着“天御山”三个字。
“二位。”轮到东皇和帝俊二人的时候,发“手牌”的人拿出了一个相比尤小笃他们手里拿的要大一些,且没有经过打磨的,形状不规则的碎块,上面没有刻任何东西,“因为二位来得突然,并没有准备相应的信物,所以只好请二位将就用这个。”
东皇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手牌”晶莹剔透,看着跟宝石一样。东皇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说这不会是真钻石吧。克制住想咬一口以辨真假的冲动,东皇把红色的“手牌”套在了手腕上。
一行人拿完“手牌”进入了大殿,没有人注意到在看到那些“手牌”的时候,帝俊眼里瞬间闪过的一丝惊讶和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