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帝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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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愣间，东皇模模糊糊听见了据说是神鸟凤凰的男人对他老板说了一句什么话。
还没等东皇回过神来，就看见凤凰又转身，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倏地扭头，望向男人，然后又慢慢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盯着东皇。他的眼神像是参杂了各种感情，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欣喜、欣慰，失而复得……半晌之后，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就跟刚才一样，对东皇微微点了点头，“东皇。”
东皇刚才一直被他盯着，感觉头皮都有点发麻了，没想到他竟然叫了他的名字。而且虽然他叫的也是东皇，但是他叫他的名字时，跟其他人叫他名字时候的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就是不一样。
他眨了眨眼，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看到东皇“手足无措”的反应，他突然笑了，这回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再开口，主动介绍起自己来，“我确实是凤皇，不过此皇非彼凰。”
见东皇的反应终于正常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凤皇继续解释说：“凤凰被称为百鸟之王，但是凤凰虽然稀少，但是并不只是一只。就跟狼群之中有头狼一样，凤凰当中也有……”
“头凤？”东皇特别自然的接了一句，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他貌似打断了别人的的话，有些抱歉的冲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凤皇并没有被打算的不快，表情如常，甚至还附和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既是凤凰，也是凤皇。”
东皇这才注意到，凤皇前后两次发音并不一样。前一次的凰是轻声，后一次的皇是二声。所以他说他叫凤皇，那这个皇……
“这个皇字跟你的皇字一样。”凤皇说道。
哦，原来同名不同姓啊，东皇点点头，才怪！
凤皇也只是解释了一下他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说。东皇还是不怎么相信他和青鸾就是传说当中的祥瑞。
凤皇也看出了他眼中的不信任，想了想，说道：“需不需要看我的本体？”
东皇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看了看他的表情，怎么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这么简单粗暴好说话，上来就要现原型自证“清白”，弄得东皇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了。不过还没等他考虑好要不要答应，就看见凤皇拍了拍青鸾，然后走到了屋外。
东皇看着凤皇站在院子当中，赤红的长发长及腰间，如同凤皇本人一样，一头长发肆意得披散着。一阵不知名的风吹过，红发微微飘动。东皇只觉得眼前又金光一闪，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凤皇突然消失了。视线稍稍往下，就看到一只……凤凰？
跟书描述的一样，书中曾记载：“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凤；黄者鹓鶵；青者鸾；紫者鸑鷟，白者鸿鹄。”
眼前的凤凰体型巨大，通体赤红，没有一丝杂色，浑身都被火焰包裹。火焰之下，肉眼看上去，凤凰身上如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连一双金眸都能流出火光。火焰让凤凰六条尾巴看起来就像六道巨长的火鞭一样，拖在地上。一双溢出火光的金眸望着东皇，随后引颈耳鸣。
东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凤凰，耳边又传来道道凤鸣。而这凤鸣声听起来古老悠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跟东皇不同，青鸾看到凤凰后，一脸开心地跑到院子里，张着双手想要抱。
东皇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青鸾陷入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当中。
凤皇很快就变回了人形，拉着还没“玩儿够”的青鸾回了屋子。
所谓眼见为实，东皇这回终于是相信了，虽然信得并不十分完全。不过信了之后，东皇心里的纠结一点都没有减少，甚至还增加了。他总觉得，现在这个故事的走向太不对了。
不对，应该是从他离开家，到了京市之后，画风就开始不对了。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鬼神之说，也从没见过鬼的他，到了京市，一次次遇鬼、一次次受伤，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惊心动魄。他留在京市的原因是他爸说他会有大劫，必须要离开东三省。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要么是他爸骗了他，要么是他的劫太大，大到都从东三省辐射到京市了。
东皇一紧张就会胡思乱想，想到自己这一两个月可以用“悲惨”二字来形容的遭遇，突然觉得遇到传说中的祥瑞这件事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不仅不是“不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可以当成“转运”的表现。
东皇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茅塞顿开了。拍着脑袋直骂自己笨，他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呢？见神总比见鬼好啊，他有个什么纠结的呢！多个朋友多条路，虽然凤皇和青鸾都不是他救的，是他老板救的。但是他把青鸾带出来，怎么说也能算个小小的人情吧。说不定以后万一他再接活儿，还能找他们求助呢。在场其他人看到东皇的眼神越来越亮，脸上也渐渐明朗起来，片刻后，东皇眨眨眼，看向众人，表情非常坦然，像是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凤皇。”东皇冲凤皇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人，“青鸾。”
听到东皇叫他的名字，青鸾像是知道在叫他一样，从凤皇身边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抬头冲他笑。
东皇也对他笑了笑，看着青鸾一派天真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抬头望向凤皇，“青鸾，他不会说话吗？”
东皇实在不解，按理来说，青鸾和凤皇都被封印到了鸾镜上，虽然分为了阴阳两面，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凤皇从鸾镜里出来就很正常的样子，但是青鸾却……
“青鸾他……”凤皇看着在东皇身边，一脸亲昵的人，表情微微一变，语气却依旧平静，“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小意外？东皇皱眉，什么小意外能把人变傻？
凤皇却解释说：过几天就好了。”
什么叫过几天就好了，东皇不明所以，不过他也不懂，也不好再追问。
东皇点了点头，抬头时眼神突然跟男人对上了，这才想起他们好像忽略他老板很久了，不过看着他老板，东皇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笑容被疑惑取代，他看了看他老板，又扭头看了看凤皇，问道：“对了，刚才我听你跟第先生说话，好像说第什么。你们，认识？”
东皇当时只顾着吃惊了，根本没听清凤皇说了什么，只听见了开头一个“第”字，第先生姓第，他想当然以为在叫他的名字。不过说他们认识就纯属胡说了，一个存在于上古神话当中的祥瑞怎么都不可能跟他老板认识。东皇边想，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似乎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有道理。
凤皇听见他叫男人“第先生”，稍微愣了愣，抬头望了一眼男人，然后收回视线，迎向东皇好奇的目光，“救命之恩，怎敢不记。”
他这句话似是别有一番意味，但是东皇却没有听出来。只当他是在夸他老板，心里不住地点头——那是，想他老板可是比天师界天花板——天御山掌门最宠爱的入室弟子尤小笃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千年女鬼在他手下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破个封印还不是小意思。
东皇自以为是在夸男人，却不知道如果他老板知道他把自己跟个高中生比会是什么反应。东皇思绪即将开始游移，不过马上又被他自己拽回来了，表情变得稍稍有些纠结——凤皇这个刚来半天不到的人都知道他老板的名字了，他来了一个多月了还不知道。想他老板的名字有多神秘，名片上都只印着一个“第”字。
这么一想，东皇突然抬头，幽幽地忘了一眼男人，却不想立刻被抓包了。
正在东皇独自尴尬的时候，就听男人开口，“凤皇。”
“是，帝尊。”凤皇立刻回答。
东皇眼睛微微睁大——这回终于听清楚了。叫的什么？帝尊？
“‘第尊’？这是什么名字？”东皇皱着眉头，边自言自语道。
“帝俊。”得到凤皇的回应后，男人没有马上跟他说话，反而是回答了东皇的自言自语。
看见东皇投来疑惑的眼神，男人回望，“帝俊，我的名字。”
东皇这才听懂，可是帝俊……凤皇说的明明是帝尊啊，虽然他们东北人总被调侃说“自以为说普通话”，但是夋和尊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的疑问，男人也马上替他解释了。东皇也没见男人动手，但是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字，一笔一划的，最后写出了“帝俊”两个字。东皇感叹了一下这优秀的操作的同时，终于知道了他老板的名字——帝俊。
而且他还发现，他老板竟然姓“帝”而不是“第”，亏他叫了这么久的“第先生”，好在帝、第同音不同字。不过东皇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我呀，他老板的名片上印的都是“第”字，难道他老板去印名片的时候没有看？
这些小疑虑暂且放在一边，东皇现在算是心满意足了，暂时也没有什么要问了。第先生，不，是帝俊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凤皇身上，“阴镜在观山海，你带着阳镜和青鸾随我过去。”
凤皇看了一眼青鸾，随后点了点头，“是。”
“那个……”听了两人的对话，东皇默默举起手，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能跟着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帝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