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荼玄月白

66、鸾镜·阴

　　“……”

　　东皇问完这话就后悔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男人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然也不会沉默了十秒钟都没有说话。

　　“哈哈。”东皇试图自己缓解尴尬，打了句哈哈，“我就是随便问一问，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才怪，他昨晚自己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怎么都想不明白男人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在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情况下，已经脑补自己身上被带了追踪符之类的东西了。

　　男人稍微一看东皇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口是心非，脸上明明一副好奇的要死的表情，低声道：“是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

　　东皇本来不抱希望了，但是男人突然又开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费解。什么叫算出来的？
　　这要怎么算，他又不是……

　　东皇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是天师？”
　　见他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吃惊。

　　震惊之后就是恍然大悟，如果男人是天师的话，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怎么知道他在哪儿，怎么知道他有危险，怎么轻易把有着千年道行的郗徽打败。得知真相之后，东皇简直想给自己脑袋两下，他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因为男人博物馆馆长的身份还有“商界大佬”的形象太深入人心，让他先入为主了。所以就算他开了一家灵符店，他也只认为这是他的一种兴趣爱好，从没想过他会是天师，还会术法。
　　所以，他老板现在是天师、灵符点店长兼职国立博物馆馆长？

　　东皇用一种询问的眼光望着他老板，然而男人却摇了摇头，只给了他一个有些含混不清的答案：“并不完全算。”

　　这话在东皇听来就是妥妥在谦虚了，心里跟施道一样，已经给男人身上贴上了“世外高人”的标签。再看男人，眼里已经戴上了很厚的一层滤镜，以前只觉得他老板身上有一种霸道果决的气质，现在则是觉得男人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既高深又神秘的做派。
　　越想越觉得他这份工作找的简直太好了，估计他出门这一个多月倒的那么多次霉，都是为了给这份工作攒人品。这么一想，堆积在东皇心里一个月多的烦闷，瞬间消失了大半。
　　虽然，仔细想过之后就会发现，其实有这么位老板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毕竟他是跳大神的，男人再厉害，跟他貌似也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在当时想来，总觉得跟男人算是半个同行了，这方面的距离感在他看来一下子少了……十厘米左右。

　　……

　　解开了心中疑团，又意外得知了男人的第三重身份，东皇“心满意足”的去了超市，准备买些食材，当做对男人昨晚救命之恩的感谢。
　　在超市面对众多食材，东皇苦恼了很久，不知道该买什么。男人对食物并没有特殊要求和偏好，什么都能吃，但是也不会说那道菜好吃。最后，东皇还是选了几样新鲜的食材，准备照着之前买到的菜谱做几道菜。
　　午饭的时候，东皇辛勤备至，一个劲儿招呼男人试菜。男人也很给面子，把一桌子的菜都尝了一遍。期间，东皇问了一下周末的生意，不出意外，依旧无人光顾。午饭过后照旧是午休时间，东皇回屋之前还不忘跟男人销假，说他下午就可以上班。

　　……

　　下午东皇提前了半个小时，一点半就去了前屋店里，拿抹布把柜台和后面的柜子都擦了一遍，然后是扫地、拖地。
　　生意情况还是老样子，冷清的不能再冷清了。东皇无事可做，继续拿出菜谱来研究。今天中午做的那些新菜虽然味道不错，但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到底是步骤错误，还是辅料不足，还需要慢慢试。

　　正聚精会神看着菜谱，一阵巨大的手机铃声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东皇被吓了一跳，接起电话的时候心脏还在扑通狂跳。
　　“是东先生吗？”

　　东皇立马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乔林盛。
　　他赶紧回答：“我是，乔老先生有事吗？难道是乔小姐？”
　　不知道乔林盛这通电话的目的，东皇自己猜测了一下。

　　“不是。谢谢东先生关心，小雅没事。只不过还没有清醒过来，医生只说她身体没有大事，就是太过虚弱，要修养一段时间。估计就像你说的那样，要过个一年半载小雅才能醒过来。”乔林盛见他关心乔雅，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暖意，他对东皇的印象在相处之后本来就不算差，所以跟他话不由就多了起来，语气当中并没有当初郗徽说的那种不愿。
　　“没事就好，那您打电话过来是？”

　　“我是来感谢东先生的，果然老唐介绍的人名不虚传。”乔林盛在电话里说道，“还有就是想告诉东先生，之前说好的驱邪的费用已经打到了卡上。因为不知道你的卡号，所以我问了老唐，希望你不要介意啊。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做客，我乔家随时欢迎东先生的到来。”
　　看来乔林盛打电话过来的主要目的是说钱的问题，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打电话过来，东皇已经忘了要钱这回事了。估计要是等他想起来，起码也要几天之后了。
　　“啊……好的，谢谢，有机会的话一定。”东皇在电话这头寒暄着，挂下电话之后，他琢磨着这钱该怎么给他老板。毕竟事情是男人解决的，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出一份力，所以这钱他是肯定不能要的。

　　从挂下电话到下班，东皇一直在想把钱交给男人的办法。如果直接说的话，男人会不会给他卡号？要是不给的话，他需不需要去银行取一趟钱，直接给男人现金。想了一会儿，东皇突然叹了一口气：要是他手机是智能机，能用手机支付，估计就不会这么麻烦了，现在搞得这么复杂。
　　还没来得及纠结要不要换手机的问题就到了下班时间，东皇收拾好之后就回了后屋。
　　男人今天没有出门，东皇之前一直以为男人是做“正经”工作的，就算是老板，也需要朝九晚五，但是现在他也不确定男人算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上班族了。所以对男人要不要每天出门去上班这件事，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看男人自行安排了。

　　晚饭的时候，东皇跟男人说了乔林盛给了驱邪费这件事，然后不出意料的是男人没有接受。东皇也没有争辩，心里默默决定实施PLAN B——取现金交给男人。

　　……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东皇起了大早。在前屋院子里练了一小段跳神舞之后就出去给自己和老板两个人买了早点。
　　男人今天似乎依旧没有出门的打算，男人不说，东皇也不敢问。默默收拾好厨房，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等到八点十分左右就去了前屋店里。

　　此时东皇没有想到，在今天，他终于迎来了自己上岗以来第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还是位老“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