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独闯 ...
-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出现，东皇就被自己雷到了，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儿。
不管是意外还是所谓的“天意”，他暂时都不打算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就算他想破头，想出一个所谓的办法来，等到真出事的时候，照样抓瞎。
工作，东皇这几天也不打算找了，不然过去面试，老板看到他这副“缺胳膊少腿”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用他。不如多休息几天，等绷带能拆了的时候再去。
房间暂时也不能换了，他身上的药水味还挺大的，跟那么多人住在一起，怕别人不方便。东皇躺在床上撇了撇嘴，惋惜又要多花一笔钱。
第二天一早，苏念又来了，接东皇去医院换药检查。护士拆了纱布，检查了检查，对东皇说恢复的不错。换好药离开医院之后，苏念说廖清平让他带他传话，想问东皇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没有的话，可以去观山海找他。
东皇想来左右无事，而且跟廖清平确实挺聊得来的，稍微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往后几天，东皇成了观山海的常客。虽然博物馆这几天依旧在闭馆休整，但是上下都是公职人员，不能随便放假，所以馆里一直都有人，不过工作时间缩短了很多，人来了也多半是在休息室里待着，偶尔出来打扫打扫卫生。
东皇有时候陪廖清平在他的办公室里聊天，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出来在馆里随便走走逛逛。走到那天被偷的藏品的位置，东皇发现，上面已经重新摆上了东西。而且……怎么看，那件东西怎么像之前被砸到玻璃上的小碟子。东皇盯着它左瞧右看，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越看越像。但是他也知道，这碟子不可能是同一个，那天那么大动静，玻璃都碎了，这么小巧精致，薄如蝉翼的碟子，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呢？
转了半天，再次回到副院长办公室，见到廖清平的时候，他还顺嘴提了一茬。结果廖清平的回答竟然是，“我也不清楚。”只说应该是馆主放过去的，至于是不是同一件，廖清平的想法和东皇之前不谋而合，玻璃都碎了，碟子不可能不碎。也许那东西本来是一对，之前只放了一只，现在一只碎了，又拿出了另一只。
这个说法的可信度好像更高一点，东皇也只是随口一问，对碟子是否是同一只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听廖清平这么说了，当下点了点头，也就不再问了。
在观山海泡了好几天，等它恢复开馆的时候，东皇也就不再来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只是因为他胳膊上的伤好了很多，脸上的伤也开始结疤了。东皇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也该把正事拾起来了。
他说的正事，自然是找工作。
天彳那边还没有【嗔】的消息，他其实有些心急，之前鉴宝师明明告诉他会尽快安排，这都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是他们的“尽快”跟他的尽快不一样？可他也不好打电话过去，更不好亲自过去，谁知道他过去了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廖清平听说他要找工作的消息时，当即表示可以帮他引荐，介绍一份工作，东皇婉拒了他的好意。他告诉廖清平要找工作的事，只是实事求是的陈述，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跟廖清平虽然投缘，但是认识也没几天，不可能麻烦别人这种事。就连知道他暂时留在京市的唐劲松说要给他提供一份工作，他都拒绝了，又怎么可能接受廖清平的好意。
工作还是要自己找的，在东皇感觉胳膊上的伤不再出现刺痛之后，就又开始了寻找谋生之路。再找不到，只能去工地搬砖了，他叹了口气。垂眼就看见了负伤的胳膊，然后望天，他怎么忘了这茬。得，这下连工地都去不了了。
之前不论在招聘网站上，还是在街边店里，东皇都碰了壁。所以他这次也没什么计划，只能再次两手抓。
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他没有注册招聘网的账号，自然投递不了简历，碰到合适的，只能顺着电话打过去，询问人家招不招人。通常情况下，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有的愿意和他多聊两句，但是几句话后见他拿不出简历，也就回绝了他。
再次在招聘网上吃了闭门羹，东皇觉得还是要亲自出门去找才行。
这次出门，让他发现了一条新的找工作的渠道，那就是——电线杆小广告。
虽然京市是全国为数不多的一线城市，也是知名的旅游城市，对市容市貌相当重视。对街边电线杆、公交站牌上张贴小广告的行为早就做了明令禁止。但是，这种最原始的打广告方式之一，因为成本低、覆盖面广依旧屡禁不止。而且，俗话说的好，只要跑得够快，城管就抓不到。即便出了明文规定，也没有多大作用。
此时东皇站在一根电线杆下，微微仰着头。直径不足四十厘米的电线杆上，一周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为了节约空间，小广告都是长条儿形的，风格大同小异，浓浓的八十年代风格，红黄蓝绿四种颜色居多。贷款、招工、办|证、刻章、房屋出租，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这些贴纸下面也有一些A4纸打印的招聘或求职广告，纸的下半段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每条上面都写着电话，方便人撕下带走，东皇看见其中好几张下面的纸条都撕了好些。
在这些正经或者相对正经的小广告中，东皇偶然还瞥见了几张不那么正经的，有治疗男性不孕不育的，也有重金求子的。
东皇倒不是对这些小广告上的内容感兴趣，毕竟刷漆、木工这些工作，他是真做不了。重金求子，他也没那个“福分”。他是对小广告本身感兴趣，或许，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虽然不太道德，貌似还违法，但是，多一个方法，多一条路，他也是没有办法。在京市这种地方想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实在太难了。
东皇揣着忐忑，在打听之下，找到一家打印店。
老板听到他说想打印小广告一点儿都不吃惊，一句废话都没说，知道他没有自己准备模板之后，立刻熟门熟路地从电脑文件夹里调出了一堆模板，让东皇挑选。
东皇看得眼花缭乱的，想说还是低调一点，就普通A4纸，印上黑字就行。老板也没嫌他光看不买，干净利落地把word打开，问他要写什么，字数最好控制在50字以内。见东皇苦思冥想，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老板还好心地把在他这儿做过的同类广告调出来，让他做参考。
东皇抱歉又感激，在老板的帮助下，十多分钟就搞定了。东皇不敢多印，就印了“起印张数”——100张。
不过东皇对老板的感激之情，在他听说了价格之后，就烟消云散了，一百张竟然要一百块！他上学时门口打印店一张才两毛钱！
无奈打印机已经开始运作了，他也不好说不要了，只能拿着印好的一百张广告出了打印店大门。
偷偷摸摸拎着装满求职广告的塑料袋子回了旅店，东皇本来就是要去做贼，干违反风纪的事去的，自然还没傻到白天去做，这种事当然要等到晚上干才行，而且最好是在半夜。
……
晚上十一点，东皇出了旅店的大门。
京市晚上非常热闹，即使到了十一点，闹市区的人依旧不少。
但好在他住的这片区域很安静，可能是因为挨着博物馆的缘故。
东皇拎着塑料袋，一路上左顾右盼，还故作镇定，可就他这副此地无银的样子，没问题也能看出问题来，也幸亏这地方没什么人。
因为第一次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东皇实在没有经验，转了快半个小时，连一张都没有贴上，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有一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两个人来，像是一对小情侣，吓了他一大跳，跟背后有人追他是的，赶紧跑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再不贴就第二天了。东皇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一处电线杆前停下了。他从拎了半天的塑料袋子里拿出了一张广告纸，因为一只胳膊受伤，只能一直用另一只胳膊拿袋子，虽然百十来张纸分量不重，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也挺难受的。
他把袋子提手套在没受伤的胳膊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拿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瓶胶水来，拧开。正打算动手的时候，东皇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疑心生暗鬼，出现了错觉，可是没过多久，声音就又传过来了。
哼哧哼哧，时断时续的，像是打喷嚏的声音？而且，好像是从他……后方传来的？
东皇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随后哼哧哼哧的声音逐渐变大。
过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东皇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发出那种声音？难道是——鬼？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声音竟然到了他的脚边，那个东西竟然爬到了他的脚上，正在顺着他的脚往上爬。
东皇刚想抽气，耳边就传来小小一声，奶声奶气的：“汪！”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独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