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唐家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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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这是在说容纨？
尤小笃说完就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捂住嘴，懊恼自己怎么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是那意思。”
知道他并没有恶意，东皇冲他笑了笑，“好了，别耍宝了。赶紧说正事，不是说时间紧张吗？”
“对对对，时间紧张。”尤小笃放下手，忙不迭点头。
收起满桌子保家宅平安、夫妻和睦的符，那枚镇狐媚的符也跟着一起回了乾坤袋。尤小笃把刚才被挤到一旁的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归置到桌子中间。
东皇以他的常识以及看过的香港电影来看，桌子上的东西他大概能认出几样。几根木头应该是桃木钉，一面小铜镜应该是照妖镜。一枚超出常规大小的铜钱，上面绑着红绳，应该是什么通宝。还有一只竹筒上面绑着一只毛笔，那是什么？判官笔？看着也不太像。其他的都是长相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他猜也猜不出来叫什么。
当然还有尤小笃师父给他的乾坤八卦盘。
尤小笃拿起那枚“通宝”，在手里细细摩搓，眼珠转得飞快，“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呢？”
东皇看着他渐渐陷入思考，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下来。怕打扰到他，索性也跟着他一起想对策，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想起，毕竟他对这种鬼神之事算得上一窍不通，实在无从下手。但是也许受了尤小笃的感染，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开始回忆起自己看过的港片来，比如什么《捉鬼天师》、《茅山道士》，基本上就是大师拿着桃木剑和黄符，再喊几声天灵灵地灵灵，老师祖快显灵，高级一点的还会喊什么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然后把黄符一烧。任你何等妖魔鬼怪大吼一声“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就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但是，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真的吧。东皇自己默默在心里演示了一遍，觉得可行性等于零。把这些胡思乱想从脑袋里赶走。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尤小笃，眉头还在皱着，应该也没有想到对策。
东皇很快就放弃了靠电影寻找思路，决定还是等尤小笃这个专业人士来想办法比较好。等他想到办法，他再帮忙也不迟。想到这儿，东皇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的敲着胳膊。思绪渐渐飘到别的地方。过了没多会儿，尤小笃还没动静，他倒是突然想到了几个问题。比如——
“对了，怎么才想起来！”
东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尤小笃突然拍桌，大喊了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想起什么？”
“唐家的风水图。”尤小笃只说了这一句，就赶紧起来去找电话，电话接听是唐家负责客房服务的佣人，尤小笃着急忙慌的要孙启人的电话。
上来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唐家一般的佣人不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不过好在东皇之前存了孙启人的电话，看他着急，直接回屋拿了他的手机，拨通。
“尤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来的那天，你给我看的唐家风水图，能给我再看一眼吗？”
“……”孙启人没有立刻答应，毕竟风水这种东西，信则有。布局摆设都有讲究，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图纸这种东西的，可是奈何唐劲松是个杂家，什么都往家摆。他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画了图纸，以防哪个不长眼的假大师放了乱七八糟的摆件，再有所冲撞。这图一般都不给别人看的，免得被有心人士利用，得不偿失。不过尤小笃是天御山的弟子，微徯道长的徒弟，之前这图也是只给他看过。虽然不知道他又要图纸干什么，但是再看一次也无妨。
“好，我马上送过去。”孙启人没说派人，应该是亲自送过来。
挂下电话，尤小笃没有坐下，而是在屋里来回踱步。
图纸很快就送过来了，孙启人没说别的，只是说看完之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再过来取。
“要风水图做什么？”把孙启人送走，门关好，尤小笃把一米多长的图纸摊开。上面画的是唐家的结构布局，然后标注了很多东西。比如东院拱门挂的玄镜，西屋门口立的铜瓶，东皇看着整个唐家密密麻麻一大片东西，没忍住，问道。
“我看看哪里适合做做阵”尤小笃一边说话，视线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处，“这里。” 东皇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低头一看。
“这里？”东皇疑惑，他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选这处。
尤小笃应该是看出他的不解，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唐家的宅子是根据二十四路，八卦九宫来的吧？”
摇头。
“那东哥你应该知道房子要讲究阴阳往来，顺合天道吧？”
摇头。
“那……这是艮位，东哥你应该知道……吧？”
摇头。
“……”
尤小笃一脸吃惊，瞪着东皇，“东哥？”
东皇也是满脸无奈，“我确实不懂这些什么阴阳八卦。”
“哈？”尤小笃纳闷儿，不应该呀，虽然东哥跟他不是一个职业，但怎么说也应该算半个同行。就算是跳大神，也应该讲基本法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好奇的时候，他指了指刚才的地方，“简单来说呢，就是一栋房子为什么风水好？除了选的位置要一通讲究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气合，也就是人们最常讲的阴阳协调。气分为生气和死气，而且气是流动的，每个月生气和死气的位置都在变化。要想阴阳协调，就要把生气和死气……”
“东哥你在听吗？”尤小笃正积极的科普，结果看到东皇一脸不明所以。
“啊……”东皇搔了搔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是故意跑神，实在是听不懂啊，“要不先说回为什么要选这里？”
尤小笃刚才兴致勃勃讲了一通，他听不听得懂是其次，但是他觉得照他这么时不时跑偏一下，到天黑都说不回正题。
“对对对。”尤小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跑偏了，想再继续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诶呀，反正就是这里捉鬼最合适，到时候把符摆出来，你就知道了。”
“可是你不是没有能用的符吗？”东皇没有他那么纠结，听他说要用符，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可以现画呀。”尤小笃拿起桌上的竹筒和笔，冲着他摇了摇。然后打开给他看了看，原来这竹筒是用来画符的。
东皇点点头，盯着图纸又看了一圈，刚刚被尤小笃打断的问题突然又回来了，“我有一个问题。”
尤小笃停下，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说唐家是按照什么九宫八卦来的，是吧？”
点头。
“所以就算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风水还是好的，算是‘百毒不侵’，对吧？”
点头。
“那按理说唐家的风水这么好，布置的也周密。那水鬼是怎么进来的？”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对两无言。
尤小笃显然也被问住了，瞪大了眼睛一会儿望望东皇，一会儿望望桌上的图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哦。”
“……”
东皇一句话就把刚才还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的尤小笃难住了，此时皱着眉，紧盯着图纸，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能够啊。”
尤小笃觉得“不能够”，当然是觉得一是唐家的风水不能够出错，二是师父给的八卦盘不能够出错。
东皇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见到尤小笃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下一口气，也在想——盘算这么多，这会不会只是虚惊一场？
“那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的八卦盘太多了，磁场相互影响，这才有了不正常的反应？”东皇见他脸色难看，小心翼翼说道。
东皇暂时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毕竟科教频道里的老专家、老教授们，对这种灵异现象的解释都喜欢用“磁场”两个字解释。磁场合了，就会看见“鬼影”；磁场不合，还是会看见“鬼影”。
他把目光放在图纸上，从东到西顺时针看了一圈，就这么一眼扫过去，就看见唐家至少有四处地方挂了八卦盘，五处地方放了照妖镜。就这阵仗，要不是他就在唐家，亲自住了几天，觉得是个好地方。要是光看着这图纸，他觉得没鬼也得变有鬼。
可尤小笃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摇摇头，很笃定说道：“不可能。”
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疑惑，八卦盘不可能有问题，他第一天来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唐家布局摆设，又对着风水图查了一遍，也没有问题。那水鬼，或者说容纨，究竟是怎么进到唐家的呢？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可是时间有限，也由不得他耽误，尤小笃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诶呀不管了，管他怎么进来的。只要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东皇的问题虽然问住了尤小笃，但显然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眼看尤小笃“重整旗鼓”，又积极起来，东皇心里只在默默祈祷，但愿这是虚惊一场。
……
桌子上的八卦铜镜和其他零碎东西一收，只留下了竹筒和那枚通宝。又把乾坤袋里的黄符掏出一把来，不过是没带字的。
把拴在竹筒上的毛笔接下来，尤小笃拿着竹筒往屋外走，推门。
几秒钟之后，进屋，关门。
东皇就看见竹筒壁已经湿了，估计刚才是去外面打水了。
看他边往回走，边把竹筒往衣服上擦，东皇心里默默摇摇头，尤小笃看着比他还不拘小节，这顺手的，估计平时没少把衣服当抹布使。
等他走过来，竹筒不滴水了，白色T恤上也留下了明晃晃的一道水印子，还带着点儿泥。
尤小笃坐下，拿着竹筒上下使劲晃了晃，然后把盖子掀开，毛笔伸进去，再拿出来，白色的笔头就是红色了。
东皇没吃过猪肉，但是猪跑好歹是见过的，一看就知道竹筒里面盛的应该就是朱砂了。里面朱砂本来是粉末状，用的时候接点水摇匀就能用。不过为什么要去外面小池子里接水呢？
这个问题显然不适合现在问，尤小笃也不像平时，手上拿个什么都先献宝似的向他解释一番。这次什么都没说，在桌子正中铺上黄符，把笔尖在竹筒沿儿上掭了掭。
落笔起笔，手上没有停顿，不多会儿，一张符就出来了。
当然，东皇还是看不懂。
画完一张，把毛笔塞进竹筒里，尤小笃等了一会儿才把黄符拿起来，仔细吹了吹。让符上的字干得快些。吹了几下，看干得差不多了，尤小笃这才把写好的黄符放在一旁，又拿了一张空的，从竹筒里抽出毛笔，继续写。
如此重复了十来次，桌子已经铺了大半面，东皇粗略的一扫。十多张符，有的一样，有的不一样。当然，依旧什么都看不懂。
直到画完第二十五张，尤小笃才停下手中的笔。
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冒汗。
“诶呀妈，累死我了。”
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尤小笃视线来回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出错。完全没问题了，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然后把黄符一张一张仔细摞好。
东皇本来不觉得写写画画有多累，但是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就盯着那巴掌大的黄符，眼睛、脖子直泛酸。想起尤小笃爬个半屏山爬一般都呼哧带喘，聚精会神的画了这么半天，肯定更累。
不过，两个人的工作性质还不一样。他应该属于卖体力的，而尤小笃，如果天御山真的不负盛名，那应该算是卖脑力居多。
且不说这，东皇替他倒了杯水，尤小笃忙活了好大一通，咕咚咕咚灌了三大杯才缓过来，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竟然发红了。
回头看墙上挂的表，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太阳渐渐沉入半屏山，落日余晖透过山上层层叠叠的树，从山顶往下一点一点被树影吞没，到了山脚就一点光都看不见了。
尤小笃伸着脖子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把屋里的灯打开，眼前一下子透亮不少。他一手攥着黄符，一手敲着桌面，撇了撇嘴。
“让我想想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中午？”东皇又想到港片里经常出现的场景，都说中午阳气最盛，所以天师们捉鬼一般都是选在白天正午。
尤小笃却摇了摇头，“今晚十二点。”
那不是阴气正盛的时候吗？东皇默默想到，但是没说出口。
“我去找唐老爷，让他把渣男移到院子里……当诱饵。”尤小笃把闻易南卖得毫不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东皇看尤小笃明显开心的表情，拿不准他是真的有这个计划，还是临时加进来的。
“有什么不好的，放心好了，我又分寸。你就等着晚上咱们大显身手吧。”
东皇还是不放心，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再一次希望所谓的“鬼”是子虚乌有的事了。
“你放心，咱们人手够。”尤小笃还以为他在担心后备力量不够。
“不就……咱们两个人吗？”
东皇本来想说就尤小笃一个人，自己就是个一窍不通的花架子，但是还是有良心的吧自己加上了。
“谁说哒？”
“除了咱们还有谁？”难道还请了帮手？东皇心道。
“那些半吊子啊。”尤小笃努努嘴，下巴指了指门外。
东皇一下子就懂了，尤小笃是打起了那些大师们的主意。
“来这里蹭吃蹭喝，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怎么也得刮他们一层皮。”尤小笃摸着下巴说道。
可都说了他们是半吊子了，而且刚才尤小笃和那个咸粽大师的徒弟可是吵了一架，尤小笃又算是当众说了咸粽的坏话，他们怎么会乖乖听话。还有其他大师们，难道要用天御山的名头压他们吗？还是……
尤小笃像是猜到了他的疑虑，伸着指头对他摇了摇，“干嘛非告诉他们，不告诉他们不就行了。”
果然。
“这么搞到时候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放心，我只是借他们身上的宝贝符用一下而已。”尤小笃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是手上还是有几样真家伙的。这次就让他们把真家伙都用上，免得时间一长过了保质期，发霉了。”
“……”
暂且不提东皇、尤小笃这边暗戳戳合计。
孙启人在他们离开抗风院门口不久就知道了他们要见唐劲松的事，保镖拦着不让见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去赔礼。毕竟天御山他们不好开罪，唐劲松好友的儿子也不能怠慢。没想到还没等他去，就接到了尤小笃的电话，说想再看唐家的风水图。孙启人还没问原因，唐劲松一听他要风水图，马上就差他送过去。
本来他想亲自送过去的，毕竟听门口保镖说的那话，好像有点儿意思。不过这也只是一想，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就让孙启人拉住了，说让他不要过去添乱。就算是他想的那样，那也要等尤小笃主动过来说。唐劲松瞪眼，但是被孙启人一句话说服了。
“您现在过去一添乱，明天下午客人就到了，到时候怎么收场？”
唐劲松被教训了，憋着一口气在屋里喝茶，让他赶紧拿图走人，不要耽误了尤小友的正事。
放下茶杯，唐劲松没去猜测尤小笃要风水图的目的，反而是又想到了闻易南。
今天的下午的那番“以命换命”的话，听起来十分唬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那些不知真假的术法。
本来他只是想探探闻易南的底细，等问清楚直接交给警察就是了。但是闻易南说的话，以及他带的东西，让他开始有点在意了。
之前他打定主意，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让东皇和尤小笃两个人再掺和。毕竟虽然他声称是请人来看风水，但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图个热闹而已。两个人还都是只是孩子，东皇是他老友托付给他的，尤小笃虽然是天御山微徯道长的高徒，但也不过十几岁。
不过现在他有点犹豫了，只是问一句也不打紧吧。
……
这边唐劲松还在犹豫，那边把风水图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后了。
不是孙启人去拿的，而是东皇和尤小笃两个人送过来的。
一路走过来，尤小笃手上的八卦盘没有任何反应，进了抗风院也没感受到异常，尤小笃眉头皱了皱——难道又跑到别处去了？他到底是怎么在唐家随意走动的？
两人进去之后，把风水图还给唐劲松。没说两句话，尤小笃就等不及说了来意。唐劲松一听他们想把闻易南移到别的地方去，顺理成章想到了下午的事。挣扎了一小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只是半天不碍事的吧。这么想了，他也就同意了。
“你说的是真的？”唐劲松问尤小笃，他有此一问倒不是说怀疑尤小笃看错了，完全是出于内心深处不可说的兴奋。
尤小笃点了点头，就看见唐劲松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真的进鬼了，要怎么办之类的话，看样子早把刚才的顾虑抛到九霄云外了。
看见唐劲松的样子，东皇的第一反应是望天——又来了。
尤小笃不知道唐劲松的“爱好”，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略带兴奋的语气，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现在也没有时间想这些。
唐劲松依着尤小笃的话，把人安排到了说好的院子里，门口派两名保镖看好。本来想就近观战，但是被孙启人联合着东皇、尤小笃把人强行劝走了。
临走前，尤小笃还特意交代唐劲松说今晚让唐家所有人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唐劲松点头。走时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样子，让尤小笃着实感动了一把，“没想到唐老爷这么热心。”
东皇在旁边，心里默默吐槽——确实是热心，不过此热心非彼热心。
把人安排妥当，尤小笃带着东皇又开始在唐家四处乱转，一会儿动动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下午拿到风水图，尤小笃画完那些符之后，就带着他开始在唐家四处走，在某些地方贴了几张符，又把一些地方摆的东西撤掉了。现在又开始了，东皇反正是完全看不懂，跟着尤小笃完全属于瞎转。忙活到晚上九点多，两人才鸣金收兵。
不过两个人没有回客院，而是搬到了离文艺男一墙之隔的地方。据尤小笃说因为他身上的气场和鬼不和，如果离文艺男太近，鬼可能不会过来。
尤小笃全副武装，眼睛盯着门口，耳朵还留心听着八卦盘的动静，准备一听到响动就直接冲出去。
东皇陪着他盯，到了晚上十点，八卦盘还是没有一点响动。按理说他应该放心才是，这是不是证明尤小笃可能是错的？但是随着计划时间渐近，他心里就跟打鼓似的，惴惴不安。
到了后半夜，两个人都没话说了。本来早睡早起，生物钟十分健康的东皇，没有一点儿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时间一分一分划过，他越越来越紧张，感觉心脏走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耳边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小笃看着倒是没他那么紧张，不过小脸儿一直在绷着，看样子比他也强不了多少。
突然，八卦盘突然颤抖起来，上面的指针开始乱晃。
东皇眼睛倏地睁大，尤小笃嗖一下跳起来，说了句“来了”，拿起八卦盘就往外冲。东皇还没反应过来，刚站起来，尤小笃已经到了门口，正当他回头想对东皇说什么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唐家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