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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双龙玉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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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一人、一神兽、一狗就这么在院子里,对着一口缸出神。
东皇满眼震惊地盯着缸底,内心止不住狂吼:这传说中的千年莲种竟然发芽了??!!!
震惊之余马上想到,这开得未免太过容易了,所以这究竟是他老板捡到宝,还是买到假货了?
要是捡到宝贝那还好,要是买到赝品,传出去“第先生”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但,天彳应该不会卖赝品吧?说不定这千年的“千”前面是“一”,一千年也算千年。再者说,五百零一年四舍五入后也是一千年。
没见过世面的东皇在一旁一边震惊,一边疯狂脑补。
见过世面的凤皇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色:这莲种,竟然发芽了。
他看了一眼东皇,视线再转回水缸,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莲种,眼里多了一层沉思。
“这是什么情况?”东皇指着水缸问道。
凤皇把眼里的情绪敛去,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心里却在盘算,眼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几颗莲种而已。”凤皇转头看他,神色如常,“外面天凉,东君还是先回屋,明日再说,带着白宣。”
白宣闻言立刻抬头,冲着东皇嗷嗷叫了两声,还蹭了蹭他手指。
感觉到手指上的温热,东皇安抚般摸了摸它的头。
只是莲种而已?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他重音是放在“只是”上吗?
怀着疑惑,东皇抱着白宣回了房间。
凤皇伸手过去,一层黑色笼罩在水缸上方,不知道是帝俊什么设下的结界。
摊开手掌,黑色结界下方顿时浮现一层白色,他感受着从破碎莲种渗出的丝丝力量。
阔别千年的力量。
他盯着那些莲种,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天一大早,东皇起来就跑到水缸旁。
白天看清楚多了,七颗莲种静静躺在水底,代表生机的绿色从黑褐色外壳挣脱而出。嫩绿的颜色顽强而又脆弱。
可看清之后,东皇的疑惑更深了,这看上去跟普通的莲种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他皱着眉头,低头盯着缸底足足盯了三十多分钟,极力想找出它的不同寻常之处,可最后还是得出了这么条一个结论。
就这值七千万???七千万!!!
东皇此时脸上的表情足以用“狰狞”来形容。
这可是从天彳神秘的非公开拍卖会上买来的,那么多噱头,它们长大后开出的花最好是七彩的,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神通,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冲到天彳去让他们赔钱,要不然就直接在网上控诉他们店大欺客。
东皇愤懑不已地回了房间,继续刷着网上的新闻。
虽然凤皇说帝俊跟渔船失事没有关系,但他心里的惴惴不安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就算跟这件事无关,也有可能跟其他灵异事件有关。
但渔船失事事发地的新闻还在不断推送,渔船突然被河浪掀翻的事还在调查当中,更多奇怪的现象接二连三的发生。
江面不时狂风大作,伴随着滚滚天雷。
异色闪电在密布阴云中穿梭,直接天地。
无数道闪电落下,形状不一。有时密集且笔直,彷如刀光剑雨;有时柔软如鞭,彷如游龙交缠。
天越压越低,越来越暗。
闪电在厚重云层遮掩之下,透出的光犹如神光。
雷声阵阵,不绝于耳,闷雷之声犹如神怒。
电闪雷鸣持续了几个小时,却未见一滴雨落下。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聚在江边的人越来越多,当地的摄影爱好者、天文爱好者以及各路媒体、爱看热闹的人都过来了。还有人不远千里从外地过来,就为看看这奇景。
网上也引发了大量讨论,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上仙飞升,有人说是大仙渡劫,有人说神仙打架。
也有人说这是天罚,是对这次暴雨灾难中不作为的官员、发国难财的奸商、冷眼旁观的小人的天谴。
还有人说这是上天对所有人的警示,尤其是对于破坏生态环境之人。比如在禁渔期偷偷捕捞的渔船,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然,更有人以科学解释,说这就是正常现象,不下雨跟妖魔鬼怪无关,跟云层含水量有关。希望广大网友相信科学,远离封建迷信。也顺便提醒大家,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渔民也切勿为个人利益进行偷捕。
怪事在一个地方发生一次叫巧合,发生两次、三次还能叫巧合吗?
东皇眉头紧皱,盯着这些新闻和网上的图片反反复复地看。
本应该守着院子寸步不离的凤皇却消失了,不久就带了一个人回来。
“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东君要出去,你也要拦着。如若问起,只说不日便回。”
“是。”
东皇一大早,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生人,身材十分高大,当即被吓了一跳。
哪里来的小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登堂入室,还有闲情逸致赏花观景。
不过这身高,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人察觉到东皇的实现后,转身。
“真是你!”
楼载。
楼载转过身,看他,“东君。”
这还是自草合镇后第一次见到楼载,又是在大白天,所以鬼真的能见光?
楼载一身铁甲,手握长剑,看起来精神矍铄,十分有大将风范,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跟那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翘班?
还有……
“那个,我叫东皇,不是东君。”
他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看来楼载是被凤皇叫来的,不然也不叫他东君了,这称呼只有凤皇会叫。
“对了,凤皇呢?”
“有事出门,不日便回。”楼载复述了一遍凤皇留给他的话。
东皇脑筋一转就想到了这几天发生在长江流域的新闻,“他去哪里了?”
“不知。”
“是不是去了江市?长江、江边?”估计楼载不知道江市在哪里,他还好心提醒了一下。
“不知。”
“他是不是去找第先生了?”
“不知。”
楼载一问三不知,把东皇弄得没了脾气。
“那你来这里干嘛?”既然知道凤皇不在。
“照顾白宣。”
“什么?”东皇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照顾白宣?”
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白宣,白宣立刻歪头卖萌。东皇顿时觉得这小家伙肯定有着不得了的身份,从他老板到凤皇都对它宝贝的不得了,连出门都要专门交代人照顾。
可关键这宝贝除了吃饭之外,时时刻刻都黏着他,他也纳闷儿他怎么就担不起喂饭这个“重任”了。
从楼载身上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东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尤小笃。
两人很久没有联系了,主要是东皇怕耽误他学习,所以没事也就不主动打扰他。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求助无门,只能问他。
他其实并不常用微信,以前没手机,后来用老人机,根本就没机会加别人,通讯列表里可以说就东皇一个,所以这段时间根本就没点开过。
一上微信,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是一条好友添加信息。
申请人的头像是黑底白字,白字是个类似S形的符号,申请人的名字是“父肜”。
再看申请日期,竟然是一个多礼拜前。他这才想起离开父家之前,父肜好像特意强调过加好友这件事,但他回来就抛诸脑后了。
东皇心里咯噔了一下,当下也顾不上尤小笃了,赶忙通过了好友申请。
没等他赔礼道歉,那边父肜就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气鼓鼓的小女孩儿,图片上写着“我生气了!”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
【不是说好加微信的吗】
【你怎么现在才通过呀】
【还以为你不想理我呢】
【我还说你再不回复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父肜每句话后面都配了符合语气的小表情,把委屈、娇嗔都表现出来了。
看得东皇颇有负罪感,赶紧道歉。
【我想去找你玩】
父肜突然提出要求,但东皇现在可顾不上她,找理由推脱了,让她过段时间再来。
【不要,我就要过去找你玩】
父肜可不听他的,吵着喊着要过来,发了一堆表情包过来,熟练掌握了现代人的通讯手段。
东皇本来还在苦恼怎么拒绝,却猛地反应过来,父肜不是自称女娲后人吗?虽然被帝俊说是假的,但是毕竟被施家说成是本家,而且在天师大会上他也见识到了父肜的本事。
就算她不是女娲后人,但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之前她还说过能去冥界,怎么算也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不如……请她帮忙?
……
东皇答应的当天,父肜就过来了。
楼载先察觉到有人触碰了结界,告诉东皇在屋里不要轻举妄动。
他一听楼载说有人想要闯进来,当下就想到了父肜,一边喊着“千万别”,一边跟着跑了出去。
“好久不见!”大门外,父肜穿着黑色的缎面连衣裙,在日光下绸子上的暗纹一晃而过,见到东皇她扬起笑脸,“我好想你啊。”
她无比自然地诉说着思念,然而马上撅起了嘴,很是委屈地说:“外面设了结界,我进不去。”
“要是强行打破,你会不高兴吗?”她一脸无辜地问。
“别别别。”东皇连连摆手,就怕她一言不合就上手。
“楼载,这结界怎么打开?”东皇也没看到父肜说的结界,即便看到了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求助他旁边的楼载。
谁料楼载却摇头,丢下一句“生人勿进”。
“她不是生人。”东皇在一旁解释,“不仅我认识她,老板也认识她。”
见楼载还是不同意,他把帝俊也搬了出来。
可楼载还是摇头,东皇见说服无望,又怕父肜千里赶过来被拒之门外而尴尬,最后说:“那我出去。”
没想要楼载还是不同意,眼下是父肜进不来,东皇出不去。
“怎么让你过来照顾白宣,还限制起我的人身自由来了。”东皇满头问号,偏偏他还要体谅楼载的古人身份,耐心讲道理,“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小姑娘白跑一趟吧。”
面对坚决不让步的楼载,父肜抬头,脸上甜美的表情已经敛去,漆黑的双目直视眼前身高两米有余的铁甲将军。
“小小生魂,胆敢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