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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楼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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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答东皇属实没有料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震惊过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那他是不是没工作了。
“失业”两个大字瞬间砸向他的头顶。
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跑路。
可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女人?
要这么夸张?
帝俊大概也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强烈”,两人对视了几秒,他面不改色地回答说:“暂时歇业,改日重开。”
是吗?东皇很是怀疑。
但是老板都发话了,他这个做员工的也不好说什么。
东皇轻吐几口气,平复了平复心情,然后开口:“既然这样的话,那在歇业这段时期的工资我就不要了。”
他还没那么厚脸皮在这里白吃白住还白领工资。
本来这工资他领着就心虚,来了几个月就做了一单生意,加上之前他接私活、低价买入黄符,再拿工资他就更心虚了。
帝俊看他一脸坚定,本来想说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个“好”字,然后就看到对方立刻放松下来的表情。
这件事暂时解决了,东皇趁热打铁,借机询问了“楼载”的情况,得知他安然无恙,并且还在观山海谋了一份差事之后,东皇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外出一趟,有人回来丢了工作,有人回来立马有了工作。
果然是人鬼殊途。
……
突然“失业”,东皇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虽然没失业的时候他也很闲,很多时候都是在研究菜谱。但现在总不好还这么干,想着要不就打扫一下院子。
厅外的小院其实非常干净,尤其是在雨后,地面更是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
除了有些被风雨打落的树叶。
地上都是湿的,用一般扫帚肯定不行,家里也没那种专门扫院子的竹扫帚。
东皇一边想等雨停了就去买一把,一边直接弯腰上手捡起来。
帝俊看着在细雨中捡拾落叶的人,白宣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平时常看的书放在桌上,并没有翻开。
凤皇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见到许久未见的人,东皇心情也不错,跟他打了招呼,顺便问起了青鸾的近况。
“他还在休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凤皇这样回答,听他问起青鸾,平时惯常凌厉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东皇点了点头,也没再说去看他的话。
落叶并不多,东皇很快就收拾完了。
见帝俊、凤皇二人正在厅里说话,他没进去打扰。而是领着白宣去了旁边的厨房,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
尽管雨很小,但是淋在身上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他从厨房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然后把毛巾铺在并起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一把捞起趴在他脚边的白宣,放在了毛巾上。
白宣睁着茫然又无辜的大眼睛,歪着头看他。
东皇看它着实可爱,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边逗它,边用毛巾给它擦身上的雨水。时不时捏捏它的小爪子,摸摸它的耳朵。白宣一点都不恼,四只小短腿在空中倒腾着,追逐着他的手。
……
“我要出门一趟。”
东皇抱着擦干净的白宣,正在厅前跺着脚下的雨水,就听见帝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抬头,下意识回复:“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你留下。”
“啊?哦……”
东皇把白宣放下,本来想去换身衣服,可跨过门槛后却并没有回房间。
他看着白宣小跑着到了帝俊跟前,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跑了回来,蹲在他脚旁。
“有事?”
面对帝俊投来的目光,东皇舔了舔嘴唇,“那个,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吗?”
他刚想起来帝俊前两天才受过伤,虽然靠黄符把伤口愈合了,但是失去的气血肯定是补不回来的。这才休息了不到两天就又要走,身体肯定吃不消。
他也不知道帝俊又要去做什么,是为了工作还是像前几天那样,但他直觉是后者。
帝俊要找的东西那日被女人拿走了,所以他这是要去抢回来?他胡乱猜测着,心想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帝俊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还是说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那个人?
东皇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而帝俊却点了点头,道:“无碍。”
无碍才有鬼,东皇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却说:“如果不急的话,还是在家再休息两天吧。”
帝俊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凤皇抢先了。
“帝尊,东君说的有道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
他自然比东皇要了解帝俊的状况,虽然未能亲眼得见,但是他能感受到帝俊强大外表下逐渐枯竭的神力。
虚弱,这绝不会出现在帝俊身上的字眼,如今几欲成为事实被摆在眼前,不想相信却不得不信。
明初,过了那么久,他以为她不会出现,没想到……所以之前是她故意避而不见,还是帝尊有意隐瞒?后者可能性更大些。
可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明初已经现身,他们除了要抢夺先机,还必须小心谨慎,容不得再出现任何差池。
她放走了东君一次,下一次如果再见面,就绝不会放他们轻易离开,这也是为何帝尊让东君留下的原因。
在两人的挽留下,帝俊终于点头同意再多修养两天。
却没想到,帝俊也真的只多待了两天。
灵符店暂时歇业,没了工作的东皇百无聊赖,整天无所事事。
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是收拾房间、侍弄院里的花花草草,还有照顾白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小家伙这几天粘人得紧。
不过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陪它玩儿,更确切来说是它陪他玩儿,吃饭这件事还是由凤皇负责。他之前跟凤皇说让他帮忙把帝俊房间里的狗粮拿出来,他来喂。结果凤皇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白宣看了老半天,然后才说不用了,他负责喂就可以。
东皇心里也纳闷儿,帝俊这是有多宝贝白宣才会亲自照顾它的吃喝拉撒,而且从不假手于人,非要假手也只假手给非人的凤皇。
他不禁开始猜测起白宣的物种来,莫非这也是个不得了的神兽?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什么神兽会是狗?哮天犬?
喂完狗粮的凤皇出来就看见白宣熟练地蹭着东皇撒娇,然后就被抱到了腿上。
白宣在东皇腿上踩了几下之后就趴下了,四肢摊开,下巴枕在他膝盖上,还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像是困了。
东皇忍不住捏了捏它悬在半空的小爪子。
“喂,你是不是有点恶意忘形了。”
凤皇可丝毫不觉得这场面温馨,他眼神不善地盯着白宣。
“啊?”东皇还以为他在跟他说话,抬头却看见凤皇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正看着白宣,这是什么情况?
“没事。”凤皇收起了刚才的表情,伸手一把拎起白宣的后颈,在东皇疑惑的目光下,解释说:“不干净。”
东皇:“……”
白宣:“……”
……
京市的天终于彻底放晴,全国性降水也已经停止,局部地区降雨仍在继续,今天这里下一点,明天那里下一点。
东皇找了根绳子在院子里架了起来,想把衣服、被子什么都洗洗晒晒。
之前他衣服少,又是夏天,洗完找个衣架随便在树上一挂,一晚上就能干,现在肯定不行。
凤皇见他熟练地洗衣服、晾衣服,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看到他做饭的时候。震惊之余也不忘帮忙,不过被东皇一口回绝了。
笑话,让凤皇帮忙,他有八百年阳寿都不够折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找点事做。
帝俊已经离开近一周,期间没有半点音讯,他打电话过去却显示对方关机。放松的心情逐渐紧绷起来,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不知道是前些天树林的事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还是直觉作祟,他总怕类似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昨晚他甚至做了噩梦,梦里的内容他惊醒后就想不起来了,但那股心悸的感觉一直都在。
凤皇,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帝俊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否则帝俊离开这么长时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却这么淡定?
东皇抖着拧干的衣服,佯装不经意问道,结果却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
“不清楚。”
东皇从他的表情里也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旁敲侧击几句都被凤皇用相似的话搪塞了回来。凤皇语气越是笃定,他越是不安。
心神不宁地刷着新闻,他下意识寻找类似那天树林闹鬼或者有人离奇死亡的消息。
突然,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视线。
【长江某段流域突降暴雨,渔船失事,船上多名船员生死未卜。】
引起东皇注意的不是这则新闻的标题,而是它附带的照片。
照片不知道是从哪里拍的,长河蜿蜒,时而出现,时而隐藏在楼宇之间。江面风平浪静,只有渔船出事那一段河流上空阴云密布,夹杂着数道闪电。
更诡异的是,东皇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两团模糊的黑影,不知道是相机故障,还是什么原因,但他直觉与相机无关。
他心脏猛地一颤,跳起来就去找凤皇。
凤皇看了一眼屏幕,却摇摇头说看不出异常。
难道是他多疑了?还是眼花了?
东皇低头皱眉,紧盯着屏幕上两点,没看到他低头瞬间凤皇神色突变。
还是不对,东皇抬头,“你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凤皇摇头。
“他没在这个地方吧?”他指着手机上的照片向他确认。
依旧摇头。
“好,我信你。”
本来表情以恢复如常的人听到东皇这话,出现一瞬间怔愣,随后说:“时间不早了,东君还是回房休息吧。”
是夜,凤皇站在房顶,眺望远方,双目之中似是燃烧的火焰。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叫声,是白宣。
凤皇低头,就看见一团白色对着空气在叫。
不对,不是冲着空气,而是冲着院里的一口水缸在叫。
他把视线转向水缸,刚想探查有何异样,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灯亮了,紧接着就看到东皇从屋里走了出来。
东皇这两天睡得不踏实,一点动静都能把他惊醒,他听见白宣的叫声立刻就醒了。
白宣见他出来,好像知道是它把他吵醒了,一下子就不叫了。
东皇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白宣平时除了撒娇之外很少叫,这是见了什么?
他也看到了那口水缸,就着月色和屋里的灯光,他探头一望,当即愣住了。
他怀里的白宣也忍不住又叫了几声,凤皇自然也看到了水缸里的景象。
“莲种、莲种……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