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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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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蛋糕的李建和潘攀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潘攀对蔚人说:“别吃了,有什么比交流风流史更重要的事!”
“就算是早恋,昭章也不会初中就谈,至少也得等到高中。”李建拍了一下蔚人的肩膀,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们早把蔚人当做‘哥们’,“蔚人,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蔚人把叉子插进蛋糕,把蛋糕整个插穿,她的嘴角还沾着深棕色的巧克力味奶油,她先用舌尖把那点奶油舔进去,再回说:“高中没有。”
李建:“那昭章情史绝对一片空白。”
王子旺:“那可不一定,你们看我,我外表一表人才,但其实我从小就有个十八姨太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我幼儿园小班时就开始尝尽恋爱的苦痛。”
潘攀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昭章能和你一样,你说好听点叫衣冠禽兽。”
王子旺:“难听点叫什么?”
潘攀:“西伯利亚大种马。”
李建哈哈大笑:“小心精尽人亡。”
一直保持沉默的梁昭章发话了:“还有女生在这,你们三个再玩下去我把榴莲拿出来。”
潘攀:“别,哥,莫要冲动。”
王子旺:“说老半天都是我们在扯,昭章还没开始走心。”
李建:“就是嘛!有没有就一个字的事。”
梁昭章把手里的塑料盘放下来,倏忽呼了一口气,“拿瓶酒给我。”
“拿酒干嘛,你酒量又不好。”
“壮胆。”
“好,我就欣赏你这股勇气。”李建搬出宿舍偷藏起来的啤酒箱,这还是双十一凑单时候买的青岛啤酒,他从里面抽出四瓶递给王子旺潘攀,两人熟练地用开瓶器把四瓶青岛的盖子打开。
四人干杯:“来一个。”
梁昭章把啤酒瓶对着自己的口灌下几口,蔚人看着他的喉头大幅度地吞咽,末了他放开青岛,低着头,垂眸开口:“初中时谈过一次。”
三个男生起嘘哄声。
李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难以置信地说:“老夫自认阅人无数,没想到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王子旺自认是梁昭章的知己,“屌丝是不懂我等帅哥的桃花开有多旺盛的,有时候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潘攀不服气地说:“滚犊子。”
突然,蔚人豪气十足地说:“也给我来一瓶啤酒!”
男生均愣了一下,梁昭章惊讶地盯着她几秒,“你一个女生,喝什么酒。”
“谁说女生不能喝酒,我酒量好着呢。”
“你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不行。”
“小酌怡情,既然是蔚人主动要求的,那我们还拒绝什么,聊聊天喝喝酒多好的事。”李建说:“我给你拿去,要多少有多少。”
蔚人对李建举起一个拇指:“好样的。”
李建熟练地给蔚人开了一瓶,“要拿杯子吗?”
蔚人:“不用,直接喝。”
梁昭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王子旺举起酒瓶说: “感情深,一口闷。”
五个人碰了杯,四个男生扬起瓶子,对着瓶口的那一点酒水舔了一口。
“咕噜咕噜咕噜。”
梁昭章把她的啤酒强行按下去,“别喝。”
蔚人不明所以,“不是说一口闷?”
“你看我们四个人谁闷了?”
他们宿舍一向奉行的宗旨是:闷是不可能的,想看你闷是倒是真的。
蔚人当即露出鄙视的表情。一群胆小的low逼。
王子旺赶紧转移话题,说:“你们家做什么的。”
“我爸是跆拳道教练。”蔚人左腿弯曲放在垫子上,右腿和地面垂直,两脚大张——一个男性的标准坐姿。
“所以你也会?”王子旺惊讶,“你还是我周围唯一一个学跆拳道的女生。”
“会,我每年放假有空都会去跆拳道当教练。”说着,她又喝了一大口。
潘攀想起蔚人扛自己的那股蛮劲,他对自己的身材摸得一清二楚,能扛得动自己的女生,力气……
蔚人正好抬起眼看到潘攀那张古怪的脸,脱口而出:“我们来扳手腕,看谁输谁赢。”
梁昭章从蔚人喝酒开始,一直没说几句话,这时候抿了抿嘴唇,不动声色地瞥向蔚人,和另外几个人不同,他脸上一点激动的意思也没有。
世人皆以为我是虚胖,但其实我是铁打的实胖,是有真材实料的!潘攀弯曲左手的手肘秀了秀,“你们都给我看好了。”
李建很捧场地说:“看着呢看着呢,你要是输了,就请吃饭。”
“who怕who.”潘攀在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蔚人会跆拳道又给她的硬实力加了助攻,这时候她在男生心中的地位肯定非一般,他要把她当成踏板,就能鹰击长空,好好长一长他的男性雄风!
潘攀嘿嘿地猥琐一笑。
王子旺敲敲桌子:“对手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你。”
蔚人甚至把自己的短袖袖子捋到了肩膀,露出结实白嫩的臂上肉,隐约可见到几条蓝色的血管。
蔚人经常和男生扳手腕,不过梁昭章只见过一次,当时对象还是是原榆。见蔚人把袖子全堆起来的时候,他心里略过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
潘攀:“你要用左手?”
“让着你。”
“草!谁要你让,用左手就一起左手。”
李建邪邪一笑:“确定不要再考虑一下,用右手更龙(容)易赢哦。”
“滚。”
王子旺:“开始了开始了,听我指挥,one,two,three.”
咚地一下,胜负竟然三秒钟见分晓,房间里的五个人都愣住,结果来的也太快了些。
蔚人呆了好几分钟,不过还是先把手从桌上拿起来,衷心地祝福潘攀:“挺快的。”
潘攀撩了一下被理发师托尼剪成狗啃屎的刘海,“还行吧。”游戏还没开始他就打定好了主意,要来一招狠的。
咦,好像哪不对。
赢你妹啊!人家他妈都还没使力吧。
王子旺和李建不约而同地朝天翻白眼,有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喊开始的时候蔚人慢一拍,还没使上力就被潘攀使尽吃奶的力气压在桌上,潘攀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出奇制胜。
王子旺:“我为有这样一个室友而感到……”耻辱两个字还没说完,梁昭章插话:“快到10点了,赶紧回去吧。”女寝11点锁门,完了任你在外面哭天喊地,上了更年期的阿姨都是不会开门的。
蔚人仿佛对自己怎么输的一点也不在意,站起来重重地拍了自己屁股两下,“那我先回去吧。”
王子旺:“那我送你。”
话音刚落,梁昭章说:“我送吧。”
大概他话接的太快,落得三个室友齐齐地把视线扫过来,梁昭章镇定自若地解释:“今天我生日,当然要我送,你们留下来把宿舍打扫一下。”
李建:“切,不想打扫宿舍就直说。”
潘攀:“还拿蔚人当借口。”
王子旺:“任劳任怨的副舍长我,永远都只有被差遣的份。”他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气。
梁昭章:“……”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除了刚开学的大扫除,直到现在,宿舍的卫生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的。
“我们走吧。”蔚人已经穿好鞋子,自己走到了门口,脚步还有点欢脱。
梁昭章迅速地跟上去。
门被关上之前,潘攀在里面大喊一句,“握草,谁他妈快了。”
王子旺,李建:“你。”
下楼梯时梁昭章又问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蔚人笑着说:“老蔚喜欢喝酒,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会偷偷尝几口,后来被他抓到几次,他听人说女孩子喝红酒能美容养颜,就每天晚上给我倒一小杯,长大后接触啤酒,就发现自己酒量不错。”
梁昭章:“你酒量好,只是相较于一般女生,在我们男生的眼里不算好。”
她举起食指戳了戳自己,“你也这么觉得?”
她在军训时被晒黑的皮肤经过几个月的修复恢复了很多,虽然没有原来那么白皙,但也比暖色调白一点,脸上也无斑无痘的看着干干净净,加上不久前喝了半瓶的酒,白里带着红,神情呆滞。
梁昭章看着蔚人现在的模样,想起室友们调侃她的话,突然想反驳反驳他们,人女孩子哪里配不上你们了!
“我不知道你的极限,不过女孩子不应该经常喝酒,以后部门聚餐的时候也是,把能推迟的都推迟,一旦别人知道你能喝,以后次次都给你灌酒。”他用自己的亲生经历说教。
“为了友谊干杯。”蔚人出乎意料地又打了一个响嗝,正听着楼下有个男生大声骂他的同伴,“你放屁能不能小点声。”
梁昭章噗地一下子笑出声,一个呵的音刚出来,原本的亮光消失,周围猛地陷入了黑暗中,整座楼层的讨论声大了起来,有男生直接幸灾乐祸地高亢:“停电喽。”
梁昭章把手摸进口袋找手机,才想起自己忘带手机,“我手机忘拿了,你把手机拿出来照明。”
蔚人听后把手机拿出来,“没事,我电多着。”发着亮光的手机在几秒后嘟了一声,电量过低已自动关机的提示出现了三秒,接着整个屏幕归于黑暗。蔚人不死心地用蛮力摇手机,“手机是不是坏了。”
“……不是坏了,是关机了。”谁给她的勇气信誓旦旦说手机有的是电的。
走在前面的几个打着灯光的同学也早走下去,后面没有再有灯光下来,只剩他们两。不过每个楼道有大窗,借着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们还能勉强下楼。
两人摸着墙走完一排的楼梯,正好站在楼道窗周围。
蔚人突发感慨:“月亮真圆啊。”
梁昭章跟着往外看,看来停电的不止是他们这一层楼,整个学校都停电了,放眼望去,除了道路上的路灯还打着光,其他楼都处在黑色的空间中,天上的星多得数不清,大大小小散落整个夜空,不过谁也比不上月亮的亮度,哪怕月亮此时是一轮勾弦月。
他:“……怎么圆的?”梁昭章心下一动,低下头看见蔚人毛绒绒的黑发和半脸,冒出一个想法:她是不是有点喝醉了?
不过你问喝酒的人她有没有喝醉,是永远得不到正确答案的。
蔚人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梁昭章摸着墙走在她前面:“靠墙走比较安全,我走在你前面,万一你踩空了,也可以拉我当肉垫。”
蔚人还站在原地,她脑子晕乎,把他的字一个一个地慢慢琢磨,才听懂意思,即使晕乎乎的,但她还是蹬蹬蹬地扶着扶手走得飞快,若要问为什么能跑得那么快还能看清,体检的5.2视力不是假的。
梁昭章喊:“停!”
蔚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