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证词》岽聆一

27、一拍即合

　　蔚人倨傲地盯住他几秒，接着扭头就走！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转过头，有个跟在她身后的男生见她停下来，便假装在看风景。蔚人走到他面前，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男生被拆穿后也有点尴尬，他和蔚人对上眼睛，“是你！”

　　蔚人也看清男生的脸，她先是觉得他长得面熟，再在脑子里把这人搜索了一遍，“萧，萧。”萧什么？

　　“萧远！老乡！”

　　蔚人：“没想到你也在A大。”

　　“有缘有缘。”

　　蔚人狐疑地看着他继续发问：“不过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刚刚从那路过。”萧远往后指了指，“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呃，你打了他一巴掌。”

　　蔚人面无表情地说：“气不过就打了。”

　　“你和梁昭章……”萧远犹豫了一下，问：“吵架？”

　　“没吵架，直接打过去。”蔚人抓住了敏感字眼：“你认识梁昭章？”

　　“高中同班同学。”

　　和梁昭章是高中同班同学，那萧远也是私园中学的学生，蔚人皱着眉头回忆，她实在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萧远。从文科普通班转到文科（1）班的那个男生！”

　　萧远倒是愣住，没料到蔚人居然知道他，“你也是私园出来的？”

　　“理科5班。”

　　“靠！这也太巧了。”

　　要是往常，让蔚人撞见一个高中大学都同校的校友，她会异常激动，但梁昭章的事在她心里涌成一个漩涡，这个漩涡现在还在她的心窝处难受地旋转，让她提不起兴致。

　　她不是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萧远只看她一眼，心中明了，“梁昭章做了什么，会惹得你一个女生直接动手。”话完他脑子不可控制地想起蔚人在火车上的英勇壮举，猜测梁昭章是不是要毁容了。

　　蔚人抿了抿嘴，说：“我很生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呆滞，也没有聚焦，萧远知道，她不是在和他说话，是在和自己说。

　　“别难过。”萧远说：“要不，我肩膀借你靠一下？”这话纯属礼貌性地安慰一下，但蔚人真转过身子对着他，盯着他的肩膀看了几秒。

　　萧远心说：不会吧。

　　下一秒蔚人真把头向他的肩膀靠过来，接着是整个身子。

　　蔚人抱住萧远几秒，两只手在萧远的背上拍了三下，掷地有声：“好了，没事。”

　　萧远：怎么搞得他是受伤的人一样。

　　蔚人说：“再见就是有缘，我送你回寝室吧。”

　　这副流里流气的语气是一个女生会说出来的话吗？梁昭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萧远：“呃，还是我送你吧。”

　　*

　　666寝室三个开黑的男生正结束一场游戏，在上一场游戏里他们凯旋而归，三个人意气风发地放下耳机，王子旺说：“看见没有，你爸爸终究还是你爸爸，刚刚多亏我力挽狂澜。”

　　李建：“要不是我奶得好，你能撑到最后？”

　　潘攀：“看来今晚表演得很顺利，使得子旺信心大增。”

　　王子旺翻了一个白眼：“本爸爸一直都很自信。”

　　李建神秘兮兮地搂过王子旺的肩。

　　王子旺：“去去去，不搞基。”

　　李建：“今晚那话剧，是不是和蔚人真亲了？”

　　潘攀在一边哈哈哈地笑，但王子旺下一句话一出来，他的笑就没再继续下去，“我倒希望是真的。”

　　李建本来想调侃他，也被这惊世骇语吓到，“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呗，我喜欢蔚人，正在追求她，有问题吗？”

　　梁昭章从宿舍外回来，一打开门就听到这句话。

　　潘攀指着梁昭章说：“昭章都被吓呆了。”

　　王子旺：“没开玩笑，我寒假时候就打算追蔚人，不过一直没说而已。”

　　王子旺的神情认真，“以前有眼不识泰山，觉得蔚人性格那么女子汉，还是个钢铁直女，但上学期接触下来，发现这女生性格贼好！而且她现在头发不是到肩膀了吗？挺顺眼的。”

　　潘攀咽了一口口水，“我怀疑你性冲动。”

　　王子旺踢了潘攀一脚，“性冲动我能追一个多月。”

　　李建：“蔚女侠那边怎么回应。”

　　王子旺很是惆怅地把头靠在椅子背上，“朽木不可雕也。我明里暗里暗示了那么多次，她就是反应不过来。寒假那一个月，我隔三差五带她打游戏，哪个男的会无怨无悔地带着一个菜鸟打游戏？这学期，我每个礼拜必叫她一起去喝一两次奶茶，第一次我付钱，第二次她说请回来，第三次我说感谢她上次付钱，第四次她说礼尚往来……还有今晚，我骑着小黄车特地买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

　　“店主挑了一张最丑最脏的纸给我包上，我出门就把那臭纸扔了，一边骑车一边怕花给折了。”

　　潘攀：“人家买一束，你买一支……”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么多单着的男生吗？”

　　“不知道。”

　　“因为和你一样蠢的太多了。”王子旺鄙视的手指都快戳进潘攀的两个鼻孔里面去了，“知道对方心意的情况下才能送一束花，摸不清心意的时候最好送一支，探探女生对你看法，你要是送一束，那么大的东西想藏也没地方藏，所有人都知道你接下来想干嘛，送出去人家不收多丢脸。”

　　“呦，可以成神了。”

　　“小意思，谁叫爸爸谈过太多次。”

　　“然后呢？蔚人收了？”

　　“收了。”王子旺脸上竟然未见一分的喜色，“她问我哪里捡的，想多捡几朵回寝室种着。”

　　“额……”

　　“我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说是特意为了她买的，她的拳头往我胸口来了一下。”

　　潘攀在一旁配音：“嘤嘤嘤，人家感动死了。”

　　“她说：可以的老铁！我这就拿回去帮你种着，准能种活，包在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李建和潘攀笑得那叫一个痛快。

　　王子旺觉得这事太丢脸，没有跟着笑，他看着梁昭章，问：“昭章，你觉得我让蔚人开窍的几率有多大。”

　　梁昭章正拿着一块毛巾擦脸，面色平平地说：“0。你追不到她。”

　　“……你认真的？”王子旺盯住梁昭章。

　　梁昭章放下手上的毛巾，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子旺，“实话。”

　　两人互视，颇有点剑拔弩张。

　　还在一旁笑的李建和潘攀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的不对劲，赶紧暖场子，“昭章，你脸怎么了？”潘攀靠近点观察，喊：“肿得好厉害。”

　　梁昭章没回。

　　包括王子旺在内的三个男生这才察觉到梁昭章的不对劲，从进门到现在，他们三个讨论得热火朝天，梁昭章却一直不闻不问地保持沉默。

　　李建：“出什么事了昭章，你心情很差？”寝室里脾气最好的人莫过于梁昭章，从认识他到现在，三个人还没有见过梁昭章这么闷闷不乐的。

　　梁昭章摇了摇头，走到王子旺的面前，“对不起，刚刚把气撒到你身上。”

　　王子旺知道他心里有心事，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哪有隔夜仇，你心里哪不舒服的，和我们说说，大家一起解决。”

　　梁昭章抿了下嘴唇，似乎想要和王子旺说什么，但最终又放弃，只摇了摇头，“蔚人的事，你以后就会知道。”

　　王子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王子旺在蔚人身上越挫越勇，为了实现伟大的报负和梦想，他投其所好，开始晚上约蔚人去跑步。这天他和蔚人刚刚跑完步，两个人散步着回去，回去的路上路过学校的体育馆，体育馆外面有很大的一片广场，很多同学晚上会把这里当成排练的场所。两个人正好看到梁昭章和秋立萌为了主持人大赛在进行练习。

　　梁昭章站着演讲些什么，而秋立萌正坐在一个石凳上当观众，时而看手上的稿子，时而看梁昭章，到某一处的时候秋立萌从石凳上站起来，拿着手上的稿子和梁昭章讨论了起来，似乎是讨论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两个人最后都笑了起来。

　　王子旺也看到这一幕，略有所思，“最近昭章和秋立萌走得很近，你说他们会不会成一对。”

　　蔚人说：“他们还挺配的。”秋立萌经过前任和海宁亮一事后，对男生总是挑三拣四，但从来没听她说过梁昭章的缺点。她看着正在排练的两个人，女的长得娇小可爱，穿着粉红的萝莉装，竖着双马尾，男生高高瘦瘦，上身的风衣更是拉长了他的身形，很多人都喜欢称这个叫做……很萌的身高差？

　　王子旺说：“其实我两也挺配的。”

　　不等蔚人说什么，王子旺又加上，“不是哥们的那种配。”

　　蔚人说：“那就是父子了，快叫爸爸！”

　　“你要是肯当我女朋友，别说叫你爸爸，叫你爷爷都行。”他竟然严肃地研究起这个问题。

　　“蔚人，反正你单着，我也单着，我们在一起了，平时还能一起跑步键个身，考虑一下呗，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了。”

　　蔚人震惊：“你什么时候追过我了。”

　　“妈的，今天老子一定要和你说清楚。”王子旺豁出去了，“我他妈从寒假开始就追你了，就差说句‘咱们从哥们转行成情侣吧’，你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窍。你要是对我没感觉也没关系，感觉不都是培养出来的，日久生情。”

　　蔚人低着头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子旺蓦地想起梁昭章的那句你追不到她，急得手心的汗都出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你可别让我这么快战死。”

　　听到死字，蔚人鄙视地说：“你不是久战情场，怕什么，拿出点志气！”

　　王子旺心想我是久战情场，但你是我啃过最硬的骨头了，“以前都是别人追我，这还是我第一次追女生，何况那么多人知道我在追你，你要是拒绝了，我多丢脸！”

　　蔚人心想：哪来的那么多人，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蔚人：“你是不是单身久了，觉得孤单了。”

　　“有点。”准确来说是寂寞。

　　“其实我最近也有点孤单。”蔚人怜悯加同情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为了不让你太没面子，我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