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证词》岽聆一

26、想不想牵我的手

　　新学期刚开学不久，广播站即将举行大一年级的主持人风采大赛，不仅是广播站的同学，全校所有的大一同学都可以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这天晚上，广播站的所有站员在办公室开会，除了汇报工作以外，重点讨论这次主持人风采大赛的举办事宜。

　　“我是不是迟到很久了？”

　　旁边多坐了一个人，梁昭章转过头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下坐在斜后方的海宁亮，果不其然他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他对左顾右盼的秋立萌悄声说：“会议推迟了一会儿，不过已经点名了。”

　　秋立萌立即丧着一张脸，“我不想写几千字的检讨报告啊！”

　　梁昭章：“爱莫能助。”

　　秋立萌靠近他，“你打算参加主持人风采大赛吗？”

　　梁昭章不动声色地往相反的方向移了点位置，“嗯，你呢？”

　　“我也要报名，怎么样，咱们俩搭档？”

　　梁昭章有些吃惊，笑着说：“你就不怕留下话柄。”

　　秋立萌皱了皱眉头，“我和海宁、海学长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拒绝捆绑。”她带着点挑衅看着梁昭章：“你就这么点胆子。”

　　梁昭章丝毫不被她影响，温温文文地来了一句，“再看吧。今晚蔚人和子旺的话剧要在大礼堂表演了。”

　　“话剧社背后有靠山啊，大礼堂也能被拿下。”秋立萌眉上立即带了笑，“走，看表演去。”

　　*

　　蔚人还在对着试衣镜看戏服，千一则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和男朋友视频聊天，挂完电话和蔚人感慨一声：“异地恋真心不容易。”

　　蔚人把半身的纱裙往下拉了拉。

　　穿裙子真的太没有安全感了，这布料摸起来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飘上来，不定还能把自己的头罩住，“有道理，这世上没有距离无法隔断的感情。”

　　千一：“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安慰我几下，比如什么熬的过一时，幸福一生。”

　　蔚人想了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加油！”

　　“承、你吉言。”

　　蔚人从试衣镜那边移到千一的桌子旁，认真地问：“情侣间的相处方式和朋友间的相处方式一样吗？”

　　千一以为蔚人脑子被门挤得开了窍，来了兴致，“当然不一样，情侣是情侣，朋友是朋友，你可以在朋友面前我靠我草地爆粗口，但在男朋友面前，想放屁都要憋着，时刻维持形象。”

　　“那也太难受！”

　　“这你就不懂了，初期需要伪装，先把男生吃得死死的，等他死心塌地了，他就能包容森罗万象，包括你放的臭屁。”

　　蔚人心想，那她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她和梁昭章认识了好几年，知根知底的。“其实谈恋爱以后也可以各自过各自的，保持原样，这样谁也不影响谁的生活。”

　　“那谈了不等于不谈。现在和几十年前也不一样，小学生都那么早熟了，更别提我们大学生，谈恋爱要抓紧，迅速！”

　　“怎么样算迅速？”她觉得自己和梁昭章已经算是迅速的了，几乎是他一告白他们就在一起了。

　　“唔。”千一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说：“第一次约会时，拉手，抱抱，kiss三项合一，就算快了的，比如我和我男票。”

　　这么说她和梁昭章一个月了还没牵手是慢速度了。

　　蔚人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点点头，“懂了。”

　　**

　　话剧社的话剧在学校的大礼堂表演，这次话剧社的宣传力度大，来看表演的同学比去年要多得多，演出票有限，很多同学没有抢到，但666和505寝室的6个人，不但人手各有一票，还占到了前三排的vip坐席。

　　这一次的话剧他们花了半学期以上的时间来准备，王子旺从原先的抱不动蔚人，到现在已经能咬牙切齿地把她抱起来，不过今天上台表演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晃了下身子，坐在前排位置的人看得清楚，忍不住在台下笑了起来。

　　潘攀逮住机会就嘲讽：“天天说我虚胖，我看子旺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建：“你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蔚人是要有多重，对吧昭章。”梁昭章没回应，李建奇怪地扭过头，见梁昭章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只不过脸色瞧着不是很高兴，坐在梁昭章隔壁的秋立萌也是这副表情。

　　话剧的高潮很快来临，男主为了让女主死心，拉着女配当挡箭牌，女主不相信，男主索性搂过来女配亲了起来，虽然留给别人的只有男主背过去的头，女配身体完全被挡住，连个头发丝都看不见，所有的观众也都知道是假亲，但观众席还是沸腾起来，一群人激动地鼓掌。

　　千一激动地站起来，低下头对他们说：“我决定了，支持蔚人和王子旺这对CP了。”

　　秋立萌一把把千一扯下来，“入戏入过了，又不是真亲，他两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哈哈哈，我就是觉得以蔚人的个子，王子旺的身高和她挺配的。”

　　“他垫鞋垫了。”梁昭章在座上淡淡地说。

　　李建和潘攀纷纷感慨：昭章什么时候也会揭人家长短了。

　　苏朝沛深深地看了梁昭章一眼。

　　***

　　话剧结束之后，梁昭章刚想和舍友们一起走，蔚人给他发来一条短信：等我等我等我！

　　等结束完话剧那边一系列的事情，蔚人立马跑到门口。她把戏服换成了自己的休闲装，假发也摘了下来。梁昭章看见她化成猴屁股的大白脸，笑：“你们舞台妆化得像马戏团的动物表演。”

　　蔚人把两片假睫毛扯下来，扯得眼皮都跟着疼，“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你不知道有多痛苦。”

　　梁昭章看她手上还拿着一朵假花，“你还把你们社团的假花拿走。”

　　蔚人看了一下手上大红色的玫瑰花，仔细看的话花瓣上还有几滴水滴，“这不是假花，是真花，王子旺走的时候送我的，还说鲜花赠美人，我看鲜花插在牛粪上还差不多哈哈。”她举起手中的花，“送给你吧。”

　　梁昭章把视线移到别处，“子旺送给你的，又不是送给我。”

　　“也是 。”蔚人把书包转过来，把玫瑰花装进去，“希望别把花瓣夹掉。”再抬起头，发现梁昭章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还没问话，他就赶紧把自己的眼睛移开，“为什么叫我等你。”

　　“散步。”

　　梁昭章噎了一下，蔚人这学期好像有点反常，隔三差五地约他散步吃饭。

　　走了一段路后，蔚人问：“你想不想牵我的手？”

　　梁昭章差点脚步不稳摔在地上，他看着蔚人，哭笑不得：“你又想干吗？”

　　蔚人咳了一声，按照千一的说法，她和梁昭章交往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牵一下手。她在心里做好了打算，第一个月牵一根手指，第二个月牵三根，第三个月牵五根，第四个月可以挽手，一切按等差数列有条不紊地进行。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可以让你牵一下手。”

　　“别闹了。”

　　蔚人眨了眨眼睛：“我没闹。”

　　即使周遭的灯光不是很强，蔚人也看出梁昭章的脸瞬间变白，呼吸也急促起来。“蔚人，这个玩笑不好笑。”

　　一时间，蔚人感觉自己的耳朵聋了，什么也听不见，等过了一会儿，她和梁昭章的周围有人走过去，许是两个人的气氛太怪异，路过的同学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

　　秋立萌说，海宁亮对她的追求是一种生理冲动，大学初期的男生女生都很容易有这种冲动，看着周围的朋友丽人成双，自然而然地，自己也想去找一个，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容易被这种冲动给暂时性蒙蔽，产生一种自己喜欢这个人的错觉。

　　是了，和她原先想的一样。

　　梁昭章也处在这种冲动之下，他现在醒过来，后悔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大丈夫不记小人过，她不能和一个误入歧途的人生气。

　　她大人有大量胸怀大度，当然要原谅他。

　　可是……

　　蔚人低下头，不由地紧握紧拳头，怒气一波接一波地打上来。

　　“蔚人……”

　　她朝梁昭章的脸上挥过去，梁昭章被她打得脸偏了过去，他转过脸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有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这么大场面的撕逼现场，百闻不如一见！

　　梁昭章也看到了那几个同学，他一把抓住蔚人的手，手劲大的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刚转过身走了一步，蔚人就把他的手甩开。

　　她站在那儿，挺正了胸膛，像只满身长了刺的刺猬，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绝交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饶是梁昭章的脾气再好，这一次也气到了极致，冲着蔚人骂了一句，“你吃错药了。”

　　莫名其妙！

　　蔚人倨傲地盯住他几秒，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