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偶灵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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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大厦门口，楚默虽然只是看了几眼，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出来，男人的妻子更在意的是赔偿金，开口的几句话有一大半都是在说钱，而他的女儿哭得双眼红肿，更在意的是死去的父亲。
不出意料，男人果然又点了点头。
本来他以为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能陪在妻子女儿的身边，去不去地府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他每天都重复着自己活着的生活，只是来大厦干活的时间变的很少很少，陪家人的时间很多，再加上日夜颠倒过来罢了。
可是，时间一长，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得虚弱，鬼魂的本能告诉他，一直这样下去，最后只会变成一缕无知无觉的游魂，没有现在，更不会有未来。
在自己消散之前，他唯一放心不下就是自己刚刚成年的女儿，想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交给她。
楚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到时候让男人的魂魄引路，悄悄把存折和银行卡想办法放他们家就行，难度不大，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他办事不喜欢拖延，当天晚上下了班就把这件事做了，为了以防万一，还用湿巾擦了掉了银行卡和存折上面自己的指纹。
看着男人对自己千恩万谢的模样，楚默心里一阵轻松释然。
这就是阴阳眼，看尽世界凄苦死别，很多事情无能为力，心理就会越来越压抑，所有的负面情绪不断累积，最终压垮了自己。
办完这件事，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周末。
楚默这次去没有带电脑，也没有什么心情玩游戏。倒是景岚，一进店门就听见她带着耳机在说：“徒弟，跟我去支援他们，我没血了，快奶一口！”
“她这是在团战呢？”楚默对正在给花浇水的沐晨曦打了声招呼，随口问了一句。
沐晨曦拿着水壶直起身来，微笑着说：“是呀，收了个徒弟，这两天带徒弟可来劲儿了。”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门外进来一个打扮时尚卷发女人，一来就张口抱怨道：“老板，你们家这鲜花啊，漂亮是漂亮，就是养不久，我前天刚买回去的香水百合，今天花苞还没有全打开，就已经全蔫了。”
“是吗？你回去插花瓶的时候，有没有加一点洗洁精？”沐晨曦神色带着一丝惊讶，反问了一句。
卷发女人一愣，问道：“这花还要加洗洁精？”
沐晨曦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解释道：“是啊，在花瓶的水里加一些洗洁精，保持水的清洁度，这样不会泡烂根，鲜花才能开的久。”
“这样啊。”卷发女人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店里又转了一圈，转头对沐晨曦又问道：“老板，你们家没有多少鲜花啊，基本全是绿植吗？”
“不好意思，鲜花就剩下这些了，我们家的鲜花基本都是提前预订，保证每天送来的都是最新鲜的。”沐晨曦指了指门边上几个漂亮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的几小把鲜花，品种也不多。
卷发女人看了看那为数不多的鲜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绿色植物，那些花盆里开花的绿植就只有几盆有打花苞的，要不店名写的是鲜花坊，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搞园艺绿植的。
最终，卷发女人又选了两支香水百合走了。
沐晨曦刚刚招呼客人，楚默不好打扰，就绕到柜台后面去看景岚玩游戏了。等卷发女人走了，景岚跟自己的小徒弟说了一声有事，就退出了游戏和语音。
“你来啦。”景岚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沐晨曦说道：“晨曦你先看着店，我带楚默先回家去商量一下事情。”
“好。”沐晨曦应了一声，目送景岚和楚默结伴离开。
这是楚默第二次去她们两个的家，不同于上一次的轻松愉快，这次气氛有些严肃沉重。
一路上不方便说话，到了家门口，景岚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道：“我们也是没有想到，你那个剑灵的状态太虚弱，没有办法接受外力的强行介入。我找了很多人问过，目前就只有上次电话里给你说过的两个办法比较靠谱。”
楚默跟着她进了家里，顺手关上了防盗门，问道：“放在深山老林这个办法并不妥当，以现在社会的开发程度，这种地方并不很好找，而且放上几百上千年，谁又能保证中间不出变故？”他根本不放心把剑灵放到野外去。
“先坐会儿。”景岚将手里的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苏打水，“那么，你的意思还是倾向于以魂养灵？”
她把一瓶苏打水递到楚默面前，一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漠的丹凤眼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探究什么。
楚默接过了苏打水却没打算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放空，问道：“以魂养灵，对我，和对朱夜有什么影响？”
“把你的灵魂融入剑灵之中，以后你们就是一体了，也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景岚搬了个小板凳在他对面坐下，解释道：“对剑灵来说，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就是跟你绑定而已。关键在于你，一旦魂魄融合，你就不再是人类了。”
她并不知道朱夜只是暂时跟着楚默，只用几十年，楚默这一生结束，剑灵就能得到自由。楚默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这个办法实行，那么朱夜以后就只能永远做他手中的一把利刃了。
事急从权，就算朱夜不是很心甘情愿，楚默现在也顾不上了。不过，他比较在意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人类了，那是什么？会变成什么样呢？”
“emmmm，人和一把剑魂魄融合，算人剑？或者剑人？”景岚一脸为难，眼珠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到这个种类怎么算。
楚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竭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景岚也意识到后面那个称谓有歧义，连忙又道：“算什么物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实际影响。当你脱离人类这个身份以后，你的命数就会有变化，甚至命数全部消失，也失去了一层保护。”
“什么命数？”命数这个东西说句实在话，楚默自己是半信半疑的，不太明白为什么融合了剑灵就会有变化，难道之后他就不是他自己了吗？
“人类的命数一般有两个大的组成部分，一个是来源于自身，一个是来源于家族先祖。”景岚伸出左手掌，详细解释道：“人自身的话，又有两个分支。一个是前世，他前世做好事累积的福气，做坏事累积的恶果，与他人产生的因缘际会，这一部分占了命数大半。另一个是今生，如果一个人上辈子累积了很多福气和好运，但是他这一生自己使劲作，好运都消耗光了，以后的日子就会很凄凉。”
接着，景岚又举起了右手，继续说道：“家族先祖呢，这个比较好理解，就是俗称的祖宗庇荫，这个家族的先祖们做了不少善事，或者有杰出的好成就，就会有家族福荫庇护后代。”
“人的自身加上家族余荫。”景岚将两只手掌交握在一起，语气淡然地总结道：“这就是一个人类的命数，所有的一切，你该得到多少，付出多少早就有一个定数。你一旦与剑灵合一，原本你该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会变成一场镜花水月。”
楚默皱着眉，心脏的跳动有些加快，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触摸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嗓音因为兴奋有一些低哑：“你的意思是说，人类的命运早就已经书写好了？”
景岚笑了一下，眼睛里好像有亮光闪过：“当然，每个人都有一卷自己的命书，记载着生辰死期和命运起伏，就放在……”
随着她声音的细微起伏，楚默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命数其实不算最大的问题，最主要的是，你是去了人类的身份之后，就把自己暴露在了危险之中，失去了一层最稳妥的保护。”景岚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而是重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正兴致勃勃的时候被这么强行中断，楚默感觉就像是一顿美味大餐摆在眼前，还没得及吃就被人端走一样。
说起鬼魂，景岚就知道点皮毛，完全比不上时常和鬼怪打交道的自己。但是，她好像总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认识一些同样神秘莫测的人物。
以目前他们相处的情况来说，楚默知道自己今后还是有机会从景岚这里了解到更多的讯息，他也不急于一时，要是给她留下不好的映像就得不偿失了。
“人类能有什么特殊保护？”楚默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景岚的话题说下去。
说起这个东西，景岚明显情绪并不高，她拧开苏打水的瓶盖喝了一口，才开口：“各界的协议，不得对人类出手。所以，人类虽然论个体来说是最弱的，但也是最牛气的，谁都不敢碰。一旦你不是人类，那么，你就相当于一朵娇花被移出了温室，要经历外面随时可能出现的狂风暴雨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火山爆发，海啸冰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偶灵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