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千载名

32、偶灵03

　　服务员拿来一份菜单，楚默递了过去，景岚拿到菜单看了一眼就直接给了沐晨曦，说道：“我好得很，挂一天液体就没事了。晨曦喜欢吃鱼，我们点个烤鱼吧。”

　　她转过头就对坐在身边的沐晨曦说：“你觉得什么好吃，看着点，我相信你的点菜技术。”

　　“烤鱼就算了，你上次吃烤肉吃多了就心脏不舒服，我们就点个水煮鱼吧，他们家水煮鱼味道不错。”沐晨曦否定了提议，换了一道菜，又问道：“景岚，你朋友有什么忌口不吃的吗？”

　　“他应该没有吧？”景岚有些不确定，问道：“楚默同学，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楚默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忌口的东西。

　　“那好，再来一个口水鸡，一个地三鲜。你看看你还要点什么。”沐晨曦点完了菜，就把菜地又递回给楚默。

　　楚默随便看了一眼，点了一个孜然羊肉。

　　“三个人点四个菜应该够吃了，不够咱们一会儿再加。”沐晨曦笑着对服务员说道：“记得不要加香菜，再来一碗米饭。”

　　等服务员写完单子，拿上菜单走了。景岚直接就开口进入了正题：“楚默，你这次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唉，我之前机缘巧合得到一样很神奇的东西，现在出了点问题。”楚默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景岚明白他的顾虑，他找自己帮忙的事情，必然是和另一个世界有关的。她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拆碗筷包装的沐晨曦，直言道：“没关系，你直说就好，晨曦也遇到过灵异事件，她不会乱说，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你相信的人，我自然信得过。”楚默知道景岚虽然看上去头脑简单，很容易信任别人，但是实际上，这个看似幼稚的小女孩有着野兽一般敏锐的直觉。

　　曾经在企鹅群里，她不想结交的人，往往不是事儿精，就是人品不行，多次得到了准确验证。

　　楚默见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没有避讳这个沐晨曦，自然也就直接开了口：“我在四年前偶然得到了一把短剑，剑中藏着一个灵体。这些年，都是他帮我赶走了怀有恶意的鬼魂，让我过上了平静安稳的生活。不过，在来龙城以后，他忽然变得虚弱，然后回到了剑里，再也没有现身过。”

　　“剑灵？！厉害了我的哥！”景岚睁大了眼睛，压着嗓子惊呼了一声，一脸羡慕嫉妒恨。

　　正在给自己和景岚摆碗筷的沐晨曦没有抬头，一双好看的眼睛却微微眯起了一瞬，眼神有些冰冷。

　　楚默两人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讨论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很担心。剑灵这种东西，我以前就看小说见过，对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束手无策。”

　　“你想找我帮你看看？但是我也不懂剑灵啊。”景岚也有些手足无措，她对妖魔鬼怪是真的没有一点研究。

　　“可你打开了我的眼睛，当初封印这双眼睛的人很厉害，就连修行几十年的人都解不开，但是你很简单就做到了。”楚默对她很有信心。

　　景岚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当时我也是偶然看到一个解封印的办法，就试了一下。”她实在不好意思直说楚默被他当成了实验对象。

　　“只是一次尝试，可你却成功了，这说明你确实像浅魅说的那样，很厉害。”

　　楚默表情很认真，说道：“我以前看你们聊天，那几个群管理似乎可以只通过一张照片，一个企鹅企鹅号码，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那个嫌天气热的风初，当时明明是个晴天，天气预报也显示接连几天都会天晴，他随意在群里说了两句话，一个小时内就忽然下起了雨。还有个群友不信邪，说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在群里谩骂了几句，骂你们都是写小说走火入魔的神经病，结果没过多久在群里直喊求饶。”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浅魅就发了一句话：呵呵，看来你是很想见见它们了。

　　听完这些，景岚好像准备开口说什么，服务员却开始上菜了。

　　等口水鸡和地三鲜先端上来放着，谁也没有动筷子，楚默也没有给景岚先开口的机会。

　　他很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我07年初入群，比你还要早半年，我观察过你，也观察过你们那一群人，你们在群里聊天说的很多话用词比较模糊，却从来不遮掩。其他人或许以为你们是在讨论玄幻小说，又或许说你们在发神经，但是我查过你们，你们全是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之前应该也并没有互相接触过，你们甚至还对彼此有些防备，不可能那么默契地编造同一个谎言。”

　　“你们这些人看似平等，实际上存在着严重的等级划分，比如带你进群的那个浅魅，她对别人的态度就像指点属下或者晚辈，对你和群主就比较热情亲和，除了你们两个，她谁都没有真的放进眼里。我记得有一次，她说漏了嘴，说你确实很厉害，至少比她高三个等级。当然，我觉得这句话可能有水分，毕竟所有人都无法感知到你，也许你的实力要更高呢？”

　　景岚根本没有想到，楚默居然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分析他们那些天马行空的言论，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她没有感觉到楚默的恶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作为一个旁观者，本不该发言的沐晨曦给景岚夹了一块口水鸡，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怎么？陈先生这是请求不成，改做威胁了是吗？”

　　楚默也明白是自己太心急了，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剑灵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前段时间查过很多资料，也去了很多灵异论坛贴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剑灵的有用东西。我认识的所有人，有能力的，又信得过的，只有景岚。”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这样直接说破，如果景岚一口咬定帮不了他，他更是无可奈何。

　　“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不简单，我当初也只是有一些好奇心才会去留意。今天我说这些也不是想威胁什么，只是说我对你很有信心，希望你能帮我一把。”

　　景岚这个很好懂，没有什么心眼，做事也只凭喜好，只要不惹她厌烦，帮助人的事情还是很好商量的。

　　她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鸡肉夹起来，啃完一块才说：“先吃饭吧，这事我得去看看再说。”

　　服务员端了一大盆水煮鱼上来，白嫩的鱼片上面铺着干辣椒和花椒面，热油倒上去还在滋滋作响，香辣的味道直窜进三人的鼻子里。

　　“我点的米饭呢？”沐晨曦又问了一遍服务员。

　　“马上给您送来。”服务员放下水煮鱼，就往后厨去了，很快把最后一道菜和一碗米饭送了过来。

　　中午来饭馆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座位都没有坐满，上菜速度还是很快。沐晨曦先把米饭放在了景岚面前，自己才夹起鱼片开吃。

　　景岚端着饭碗，用羊肉和地三鲜配着米饭，吃的两颊鼓鼓的。等饭咽下去了，开口问道：“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你的剑灵变得虚弱之前经历了什么？”

　　正在拿着筷子夹菜的楚默，一边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说：“这事儿得从我来龙城的那趟航班说起。”

　　大概是在十一月份的时候，楚默的奶奶过寿，从小被陈奶奶带大的远房姑妈也来了，大家闲聊起来。七大姑八大姨们聊天也就不过是家长里短和比较各家小辈，这位远房姑妈很是炫耀了一把在龙城工作的女儿和准女婿，惹得大家纷纷羡慕不已。

　　陈奶奶听完就记到心里去了，下来偷偷地和远房姑妈商量，想把楚默也送去龙城。姑妈听完就给自家女儿打了电话，把这事说了。

　　本来打算在省城找份工作的楚默经不住奶奶的唠叨，当时也确实有去一线城市闯闯的劲头，收拾行李就坐上了飞往龙城的飞机。

　　这趟飞机除了刚开始因为天气原因推迟了几个小时起飞，别的都没有什么异常。然而，等飞机进入龙城上空的时候，一直站在楚默身边的剑灵突然变得脸色惨白。

　　他往飞机窗外看了许久，神色越来越凝重，却一句话也不说。

　　下了飞机之后，剑灵的脸庞开始凝结出白色冰霜，楚默问他怎么回事，他张口也只说了一句：“冷。”

　　楚默给堂姐打了电话，约好了碰面的地点，坐在开着空调的机场大巴上，剑灵身上的冰霜有些缓和的迹象。

　　等楚默在堂姐的帮助下租好了单间房间，一切安顿下来以后，剑灵站在屋子里的暖气片旁边，长长的睫毛上都挂上了白霜。

　　“朱夜，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能做点什么帮帮你吗？”楚默看得心里焦急，却不是该如何是好。

　　剑灵的眼皮抖动了一下，缓缓睁开，声音变得飘渺：“我感觉自己要变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