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长生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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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放着一张小木床，一张书桌的房间内，楚默一手掐着爷爷的中指，一手掏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说吧，你要干什么？”楚默沉重一张俊脸看着那个贴在爷爷背后的恶鬼，那张脸尖嘴猴腮，赫然就是刚刚在路上遇到的黑影。
对方一副嬉皮笑脸的地痞样，用楚爷爷的身体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这样一点谈判的诚意都没有啊。先给我来一瓶酒，再切两斤卤牛肉，咱们再好好谈谈条件。”
楚默简直被气笑了：“你特么以为你是梁山好汉啊？现在这里可是灾区！我上哪给你搞卤牛肉去。”
“没有卤牛肉，有鸡鸭也行，我可看到你们家养的鸡鸭了。”恶鬼咧嘴一笑，带血的牙齿露了出来，“你刚刚在路上还敢吓唬我，我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你一个死鬼还懂精神损失费？”楚默偏着脑袋，看着他的本体，威胁道：“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请鬼差来带你走了。”
在老屋这边，请鬼差的材料都有，楚默并不担心对方能一直赖在这里。
却不料，这鬼生前是个混混，有几分小聪明，死了也难缠的很，一点都不害怕，很是得意地说：“你随便喊，你也知道现在这地方是灾区，山后那一片可死了不少人，鬼差管他们还管不过来呢。说实话吧，现在根本没有鬼差能有空过来。”
楚默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冷声说道：“你以为鬼差不来，我就没法对付你了？”
左手中指的触感传来，恶鬼疼得直吸气，但还是不松口：“老子就是不走，你根本没那个道行把我扯出来，半天都没有动手，当老子傻啊？你不按我说的做，老子要搞得你家鸡犬不宁！”
这种无赖鬼根本不是一顿鸡鸭能打发走的，楚默谈了两句就知道这鬼的德性，不过他没想到这鬼还算有点小聪明，看出来他没有把握直接将鬼扯着中指拽出来。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楚默看着爷爷脸上也泛起了痛苦的神色，稍稍放松了手指的力道，沉声喊道：“朱夜。”
红衣剑灵应声而来，浓重的煞气犹如血雾一般渗透到鬼魂身上。
剑灵的煞气人类没有多大感觉，但是鬼魂的感觉会很直观，恶鬼看着凭空出现的红衣人，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恶鬼嚎叫起来，“放开我！让我走！我马上就出去！”
楚默并不相信他，转头看了一眼朱夜，剑灵与他结界，自然有些心意相通，当下伸手一把抓住了恶鬼的脖子。
见他出手，楚默便松开了掐住的中指，剑灵很默契地马上就将恶鬼一把从楚爷爷身上拽了下来。楚爷爷整个人倒了下去，被楚默接住放到了小木床上。
剑灵的个子很高，单手掐着恶鬼的脖子能让对方双脚都没法着地，他手上用的力气显然很大，恶鬼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话。
“要杀了吗？”朱夜开口问道。
楚默一愣，生在红旗下的祖国花朵可没有这种想法，连忙道：“别！杀人犯法！”
剑灵眼中是清晰可见的鄙夷：“他是鬼。人间的法律管不到阴间的鬼。”
“那就用阴间的法律。”楚默想了一下，果断说道：“你不是认识辛胜将军的那个好朋友吗？就是那个判官。你把这家伙交给他，怎么样？”
红衣剑灵等他说完，也没回话，掐着双腿乱蹬的恶鬼就走了，是直接从窗户那边走的，窗户还是关着的。
“还没见过鬼穿墙，先见了一回鬼穿窗户。”
楚默自娱自乐地调侃了一句，然后把躺着的爷爷喊醒了，嘴里念叨着：“爷爷，你咋跑我屋里睡着了啊，累了就回屋去睡啊。”
一脸茫然的楚爷爷被孙子扶起来，脚步虚浮的送回了房间。楚默伺候老爷子躺下了，走出来就看到楚奶奶一脸的担忧，问道：“你爷爷没事吧？”
“没事了。”楚默笑了笑，说道：“这两天炖只鸡给爷爷补补身体吧，没什么大问题。”
“好。”楚奶奶转过身，伸手抹了抹眼角，招呼道：“我重新舀了碗饭，你快来吃。”
楚默回到饭桌边吃了晚饭，期间楚奶奶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说，就假装没有看到奶奶的眼神。吃完饭就催着老人去休息，说是节约点蜡烛，饭碗第二天自己洗。
把奶奶哄回了屋子，他也回了自己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红衣剑灵站在窗边。
“事情办完了？”楚默问了一句。
朱夜没有出声，点了点头。
楚默松了口气，吹灭了蜡烛，往小木床上直接一趟，全身放松下来，觉得这狭窄的小床也顿时舒服的很。
黑暗的屋子里一片寂静，外面的虫鸣蛙叫很清晰地传进来，天气还不是很热，并不会让人觉得太烦躁。楚默看着屋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看久了会有些眼花，一个余震带动着床抖了抖，楚默也懒得动，这些天他和村民们都已经习惯了。
“明天我们走吧，去外婆家。”
外婆所在的城市离震中心远的很，那边也就第一次地震的时候晃动了一下，前两天打电话，外婆还让楚默去她那边。
那个城市并没有受灾，还派了医疗队和救护车来支援灾区，整个城市地震那天死去的人，竟然是因为吓得慌不择路，从高楼跳下去摔死了。
背靠着窗户站在的剑灵一动不动，但是楚默知道他肯定是听见了。
“朱夜，你其实并不想跟着我对不对？我只有这双眼睛，没有别的能耐。像你这样的剑灵放在修行的人眼里，恐怕就是个神器，无价之宝。”
楚默用右手捂着双眼，自嘲地笑了一下：“但是，我没有那么善良，我不会放你走的。至少让我活过这一世，我想平平安安地过完这辈子。你与辛将军恩怨已经两清，那等我一死，你就可以自由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些，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不由觉得有些憋屈：“哥们儿，就几十年，换你以后的自由，这买卖不亏啊。”
窗边的剑灵好像转了一下脑袋，清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没有本事，也该有点常识。我这种只是灵器，法器都算不上，定海神针那种档次才是神器。”
这特么算哪门子常识，我只是个普通人好吗？！
楚默都想要咆哮了，但是看在剑灵终于开了口的份上，还是觉得打蛇随棍上，跟他培养一下战友情谊：
“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么高端的东西啊，你就是我目前见过最厉害的非人类了。神器、法器和灵器的区别大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楚默也不气馁，就盯着他的方向看，半饷对方开了口：“神器是天地之间灵气聚集自然而成可以自主单向选择主人，如果有一天的主人神行不端不配拥有神器，那么神器会自动离开寻找下一个主人。”
“法器大都是灵力高深的仙家用天地间生成的具有灵气的材质注入灵力制作而成，法器与主人则是双向选择。最厉害的法器完全有与神器抗衡的实力，而神器又极其难得，所以仙家所用都是法器为主。”
“灵器大都使用世间难得材质锻造，需天时地利加之铸造之人的命格因缘际会方成灵器，修行之人最多能用灵器，人间灵器并不多。灵器没有善恶和力量属性区分，也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主人。主人是什么样子，灵器就是什么样子。”
仿佛是在机械性念书科普的语调，毫无波澜地讲述着器灵们的常识。作为听众的楚默却觉得眼前炸开了一朵烟花。
“朱夜，你是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楚默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
即使一片黑暗，楚默都觉得自己能看到剑灵充满鄙视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智障：“有鬼自然有神，而且，你不是已经见过了？”
“我见过？”
楚默把最近的记忆都翻了一遍，发现最神奇的人物也就只有三个，两个活了千年的人类，一个地府的判官，都不是神仙啊。
“桓素娥跟辛胜说，你小时候第一次遇到她时，曾经见过山龙王。”实在是不想再考验他感人的智商，朱夜直接说出了谜底，“山龙王乃是众山龙之首，自然是位列仙班的神仙。”
“桓素娥？等等，这又是谁？秦奶奶吗？”楚默感觉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朱夜已经对自己的现任主人不报任何希望了，冷漠地说：“她的本名叫桓素娥，家族在秦朝也是名门，秦姓只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来处。”
提前秦奶奶，楚默就觉得压抑，他真的无法想象那种长生不死的日子该怎么生活，身边的人都会死去，自己永远只能躲躲藏藏，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永远见不得光。人们会把他们当成异类，可他们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其实像他们这样，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朱夜开口解释道，“辛胜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也十分有担当，照顾一个桓素娥根本不是问题。”
“但愿吧。”
楚默躺了回去，脑子里有些凌乱，大量的信息充斥在脑海里，却又理不出头绪，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帮奶奶杀了鸡，他就借口要去看望外婆，让老人同意了他出远门。
大灾过后，人们都变得很是团结互助，随便在大马路上招招手，路过的车辆都会顺路捎带上人。楚默拦了一个摩托车去下一个镇子的汽车站，正好是一个从没见过的远亲，要不是奶奶喊对方，他都不知道。
远亲很是热情地带着楚默离开了小镇，他坐在车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山峰，心中五味杂楚。
如果有一天，你有一个长生不死的机会，你会不会选择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长生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