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白哥哥 几 ...


  •   几日快马奔驰,蔺承和颇河回到了赵国,一切如常,秦王倒没有继续刁难,是以,赵国也终于松口气,收拢了十五城。

      秦王最近消停了不少,得以松口气的还有瑶光,他素来喜欢穿白色,尽管这颜色让他在夜色下少了许多掩饰,轻而易举便可以成为靶子。

      夏禾一眼便看见自家主子站在莲池边,赵国的建筑精巧素雅,就连莲池也是别样好看,是用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再加上白色的莲花上轻轻点点几个萤火虫,竟衬的瑶光有几分干净的气息,明明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

      夏禾轻轻行了一礼,是瑶族独有的礼仪,显得女儿家惹人怜爱,但瑶光却不大舒服,道:“如今你我在外,勿要行这样的礼,被人识破了身份只会徒增麻烦。”

      夏禾一愣,只能道:“是…”是啊,他们是亡国之人,苟延残喘至今,哪里任性的了半分。

      瑶光问:“事情查清楚没有?”

      夏禾道:“是有些线索,但经年已久,目前尚不能确定蔺大人是不是主子要找的那个人…”

      瑶光眉头微皱,道:“罢了,我亲自走一遭。”

      是夜,蔺承在颇河府里吃过晚饭,正准备回程,但颇将军喝的微微有些醉了,拖着蔺承不让他走,无奈之下,蔺承只能让侍从将官服从家里取过来,在镇南王府住下了。

      颇河最近心中有些苦闷,想起前些日自己差点护不住蔺承,感到一阵自责,又有些气自己,一个劲的道歉,蔺承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个女人,哪里就需要人护着了,再说这不也没出什么事吗?就是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你啊,你且先坐下。”

      蔺承将颇河扶在庭院里坐下了,夏日晚风微凉,风轻轻拂过衣袖,吹动了院里的一从兰草,带来风中的阵阵芬芳。

      颇河看着蔺承,喝过酒的蔺承面色微醺,白色的面皮里透着点点红,笑容宁静美好,他的眼珠乌黑闪亮,唇色淡淡的,看着像花瓣一般柔软,一瞬间颇河竟然看痴了。

      颇河觉得今夜的酒格外有些上头,不然他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头脑发昏呢,蔺承明明是个男人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脑中不太清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淡化了,他的注意力全部被那张脸吸引了过去。

      颇河不自觉的拉过蔺承的手,手心微微有些粗糙,那并不是什么骄奢长大的公子的手,但比起自己长年握兵器的手倒是柔软了许多,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留恋,舍不得放手。

      蔺承只当他是喝醉了,并没有推开他,凸自望了一眼天空高悬的圆月,想着颇河这样的光景还挺…可爱的,堂堂大将军居然也会撒娇,而颇河已经拉着蔺承的手,靠着他沉沉的睡过去了。

      安顿好颇河后,蔺承自去隔壁客房歇息去了,然而刚上床躺下,还未及吹灯,便被人按在了床上,他奋力挣扎,却发现被人点了穴道,发不出声,他试了下解穴之法,却没有半点作用,打也打不过,只能闷声被人五花大绑在床上。

      突然听到压着他的那个人轻轻一笑道:“白哥哥,这哑穴的解法我可没教过你,怎么,是动弹不得了吗?呵呵…”

      这是声音!是瑶光。白哥哥?是了,他曾经在战乱中救过一个孩子,当被那个孩子问及姓名时,他说的是母亲的姓氏,姓白。

      后来,他将那个孩子送回了家里,到了地方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家,那是已经被亡国的瑶族,而那个孩子,是瑶光,瑶族的王。

      瑶族一心想要复仇,让他做了瑶光的侍从,那里不像是人待的地方,那里是修罗场,培养的都是死士,尽管蔺承不愿意,但还是被烙上了印记,被迫留在了那里,终有一日,瑶光帮助他离开了那里,他一路北逃到了赵国。

      “是你?”蔺承突然发现自己能出声了,瑶光解开了他的穴道。

      “白哥哥最好别出声,惊了人来就不好了。”瑶光伸出一根手指比在蔺承唇间道。

      蔺承愣了愣,不出声了,然而瑶光接下来迅速将手伸到了蔺承腰间,解开了他的衣带,手指已经勾开了中衣的结,蔺承急了,低声喝道:“阿瑶,你做什么!”

      哗啦一声,蔺承的上衣全部被解开了,瑶光的手触到蔺承的肌肤时有些发烫,他碰的是蔺承胸口的一道疤,那是蔺承当初战乱时护着瑶光落下的刀伤,伤口横长狰狞,尽管历经岁月,已淡化了许多,却依旧清晰可辨。

      瑶光拉过蔺承的左手,淡淡朱砂印记的手腕上系着那条细细的银链,那是分别时他送给蔺承的,是瑶光母亲的遗物,银链泛着光,提醒着瑶光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以及那黑暗岁月里透出的微光,那微光随着银链一直照进瑶光的心里,那是蔺承,是他的光,是他温暖的白哥哥。

      瑶光抚着蔺承的手腕,停下了动作,这下他确定了,他终于再次遇到了他的白哥哥。

      蔺承低声道:“你快放开我。”

      “嗯。”瑶光顺从的答应,准备从蔺承身上下来,房门却在此时啪啦一声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颇河,他酒微醒后,发现手里还篡着蔺承的玉坠,那是他上次送给蔺承的,见蔺承屋里灯亮着,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却不想碰见这光景……

      蔺承被五花大绑在床上,衣衫不整,还被人压在身下,那个人的手还停在蔺承的胸口上。

      颇河:“……”

      颇河瞬间就清醒了,大喝道:“大胆狂徒!你给我放开他!”回身便要拔剑出来相对。

      蔺承怕惹出事端,忙道:“住手!这人…这人是…”他憋红了脸,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又想不出理由,只能“唉”了一声,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颇河住手!我是自愿的!你莫要插手!这是我和瑶光二人的事,你不要管,你出去!”

      “…什…么?!”颇河一瞬间愣住了,感到不可思议,看看床上的瑶光,又看向蔺承,看他神情坚定,当真是要轰自己出去,又想起前些日瑶光反常的放过了他们二人,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之间竟有这样的关系,好啊,一时间又急又气,臭着脸道:“他可是秦国的奸细…你…你好自为之!哼!”

      说完一抬脚气势轰轰的出去了,门板被甩的嘎吱响。

      瑶光爬起身,慢条斯理的将门关上了,又暧昧的笑了笑,道:“白哥哥,现在我就是真对你做点什么,那位颇将军也不能干涉了吧。”

      蔺承抬脚踹了他一脚,道:“少贫,快给我松开。”

      瑶光眼眸眯了眯,惋惜道:“白哥哥,你变了,你以前还搂着我睡觉的,如今连摸摸都不给了。”

      蔺承:“…”你倒是给我正常点啊,儿时是儿时,如今都大了,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吧。

      瑶光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坦坦荡荡心安理得的在床的另一侧睡下了,临了还拍了拍床铺,将蔺承拉了过来,可怜兮兮的撒娇道:“白哥哥再陪我几日吧,过两日我就走,我保证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好吗?就留我两日吧。”

      蔺承本来想着这是赵国都城,又想到瑶光的身份,他明明是瑶族王子,被赵王灭族后,又为秦王办事,必定是为了报复赵国,此番过来必定别有所图。

      但他总能在瑶光身上找到当年那个他护下的,小小的,善良的阿瑶的影子,终究不忍拒绝,答应了他,想着多加防范赵王的安危便好了,终究是王城,哪里那么轻易得手。

      第二日,蔺承顶着黑眼圈起床上早朝,因为瑶光睡觉当真一点也不老实,睡相差到一绝,蔺承好几次被他半夜吵醒,然而颇河却以为是他们昨晚…缠绵太过,见蔺承这幅样子,一脸不快,的卢马踏的飞快,没有等蔺承的车马便自己走了,阿五随从在后,道:“将军今日这是怎么啦?平日里不是都和蔺相一起去早朝的吗?你们这是吵架了?”

      颇河想到昨日那副光景,心中一阵气结,又有些酸苦,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阿五瘪瘪嘴没说话了。

      瑶光以客卿的身份在相府待了两天后,撒够了娇,也占够了便宜,怕秦王察觉对蔺承不利,终究离去了,蔺承也终于得以喘口气去找颇河解释前因后果。

      自从那一日过后,颇河已经足足三天没有和他说过话了,见着人也是黑着脸,朝臣都不太敢同颇将军说话,蔺承觉着这么下去不行,等瑶光一走,他抽出身来,赶紧去了镇南王府。

      谁知颇河听了原委,脸更黑了,道:“你们青梅竹马的,倒是我多事担忧了,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趟跑过来是为何?”

      蔺承道:“我希望你不要生气,这几日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对你的样子颇有微词了。”

      谁知道颇河一把抓过蔺承的手,道:“朝堂朝堂,若不是为了朝堂和睦,蔺相大人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屈尊降贵的来找我!”

      蔺承眉头微蹙道:“也不是这样…”

      “那且待是怎样?!”颇河抓的蔺承手有些疼,蔺承这才注意到颇河身上有些酒味,是了,颇河今日连早朝都告假了,想必是闷在房里喝闷酒了,难怪有些反常。

      蔺承正想着,颇河却突然一把将他压在桌子上,手伸进衣服里,粗糙的手掌划过胸膛,细腻的肌肤被肆意蹂虐,蔺承居然觉得有些难耐,软倒了半边身子,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反而让颇河红了眼,道:“我和他哪个让你更舒服?嗯?”

      蔺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羞辱的言语更让他羞愤欲死,他一把推开了颇河,道:“将军喝醉了,蔺承改日再过来拜访。”

      这一推,也让颇河清醒了不少,他瞬间涨红了脸,却不肯放过蔺承,再度抓过蔺承的手将人压在身下道:“是了,我是有些醉了,可我清楚的很,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你当真不明白吗?”

      原来,他憋着一心的喜欢,欢喜,就这么和着酒和着醋吐露出来,这样直白的话,反而让蔺承一时间不知所措,瞬间愣住了。

      “我…”蔺承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他虽然觉得颇河有时也很有趣,还会偶尔以捉弄他为乐,可这个人,是护国大将军,武功高超,在战场上更是威风堂堂,这是他的兄弟,他从未想过颇河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一时间,蔺承直觉五雷轰顶,这样的话将他轰的只剩下惊讶,惊讶之余又浮上一丝喜悦,蔺承不知道自己喜什么,只觉得自己仿佛也有些醉了,因为他有些迷糊。

      颇河放在他腰间的手太热了,烫的他头脑有些不清楚,真奇怪,明明瑶光碰着就没什么反应,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惊,推开了颇河,道:“这样的事,你…让我好好想想,大意不得,大意不得。”

      说完,蔺承逃也似的跑出了将军府,一直跑回自己房间才得以喘口气。

      而颇河在看到蔺承跑开的背影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是他太过心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