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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怎么跟个女儿家似的
颇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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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河看了他一眼,心里无端的就有些发火,嫌弃道:“你明明功夫不好还不躲着,逞什么英雄!”
蔺承受了重伤,又被人这么嫌弃,不由得也有些生气,又想起刚刚颇河手上没轻没重的,于是也不由得没好气道:“我功夫自然比不上将军,将军既然这么看不上,还管我做什么!”
颇河气的一滞,刚要发作,又看到蔺承奄奄一息的样子,而且今日的蔺承神色有些反常,可能是太疼了吧,于是颇河一拂手,没和他计较,神色缓和道:“你总是这样喜欢逞强,我只是想你能多为自己想一点,免得受这些皮肉之苦!”
蔺承一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道:“我只是想我在打的话,他们一心想要伤我,必定恋战舍不得离去,这样能多抓住几个人问话,没想到也还是徒劳了。”
颇河冷冷道:“就算你以自己做饵,也该离我近些,刚才我本想护着你一点,但是你站那么远,刀剑无眼,你可知我很担心?”
“啊?”蔺承一愣,见颇河的脸依然阴沉沉的,面色担忧,神情似乎有些别扭,蔺承只能道:“……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军队整顿完毕,颇河离开了马车,骑上了自己的马,军队又开始赶路了。
邢飞驾着马,赶到了蔺承马车边上,喊道:“蔺相无事吧?我刚刚听到您和将军吵了起来?”
阿五从车内将帘子掀开,道:“大人没事,就是要定时敷药,过不了半月就可以好了。”
“哦。”邢飞轻轻笑道:“蔺相其实功夫不错,只是比我家将军差些,这已经很好了,现世上没几个人打得过我们将军,不过颇将军他向来在沙场上粗野惯了,口无遮拦的,唐突了大人,还请莫要见怪。”
蔺承摇摇头,苍白的笑了下,道:“放心吧,没事了,不怪他。”
邢飞与马车并行,速度不快,闲聊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还请大人告知。”
“何事?”
邢飞问道:“大人,您是怎么知道那夏禾是刺客的?”
蔺承闻言一愣,回道:“她逃出来时,脚步太快了,那不是一般女子的脚步声,轻且快,而且就算她刻意掩饰了,但是明显步子并不凌乱,反而有序,是练武人才有的步子。”
原本夏禾衣不蔽体的逃过来,大街上很多男人就已经挪不开眼睛了,蔺承也是,但是蔺承却不是在看她的美貌,只是在观察她,而邢飞当时见状只是挪开了目光,没有细看,于是他不由得佩服又调侃道:“大人您可真厉害,美色当前,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蔺承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也开玩笑道:“毕竟越美丽的越危险,何况我那时出使秦国,一路上这些花样见得也多了,早就百毒不侵了。”
邢飞一笑,眯眼道:“才不是,依我看,大人怕是……不爱巾帼爱须眉吧?”
蔺承闻言一顿气结,面色发白,气的咳嗽,幸好车内的阿五听不下去了,一抬手道:“邢飞,你不许胡说,真是什么胡话都敢讲,小心将军听到了扒了你的皮!”
邢飞闻言仰头哈哈一笑,砸吧砸吧嘴,驾着马飞速的跑到前面去了。
阿五帮蔺承顺气,喂了口水道:“大人别理他,他就是个半疯子。”
……
又过了一个月,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一路上还算平安,毕竟在赵国境内,像夏禾这样的人倒是没有出现第二次。
两人回京后,宫中各种赏赐摆宴自然是少不了的,张显之也常常来相府逛逛,因为这一路上和蔺承关系近了不少,所以来的比往日还要勤快多了,颇河那里他也照样没少去,只是不怎么敢带礼物,只敢空着手过去转转。
回京后的日子过得倒是快,每日安闲自在,自从得到了十五座齐国城池,赵王最近高兴的每天都咧着嘴,还给蔺承减轻了不少负担,让他能够休息一段时间。
毕竟算算日子,蔺承这一趟出去也跑了大半年,兵荒马乱实在很辛苦,但是事情却办的依旧漂亮,所以赵王对他更是另眼相待,颇河也格外受到了器重。
这一天,蔺承呆在自己丞相府里,实在闷的无聊,便主动到镇南王府找颇河。去的时候不凑巧,颇河正在练剑,见到蔺承来了,便约他一起练剑。
但是颇河嫌自家这块空地太小,施展不开,便拖着蔺承去了后院一块空旷地,这地方确实够大,而且很平,只有柔软的草地,映着四月芳菲,稀稀疏疏长着矮矮的小灌木,很适合练剑。
两人对了几招下来,蔺承便处于下风了,气喘吁吁的,颇河不由得哈哈的嘲笑他:“怎么跟个女儿家似的?发力一点劲都没有。”
蔺承又羞又恨,提着软剑愤然道:“那是我伤还没好!”
颇河一挑眉,笑道:“你这伤倒是伤的奇了,都一个月了还没好,我记得阿五说最多大半个月就能好的。”
蔺承恶狠狠的,索性一插腰理直气壮道:“我说没好就没好!你欺负一个病人还有理了?”
“哦?是吗?”颇河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丢了剑靠近了蔺承。
见他靠过来,蔺承不由得有些心里发慌,道:“你……你干什么啊?就算这里没人,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颇河问道,眼里带着戏谑的神色。
颇河靠蔺承太近了,这个人身上有着浴血沙场不怒自威的威严和气场,这让一向临危不乱的蔺承都有些怕,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但颇河还在靠近,蔺承身后是棵树,退无可退,他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脱口而出道:“就算没有人看到,你也不能这么公报私仇的打我!”
“哈……?”颇河看着他那副傻样儿,觉得他和自己往日认识的阳春白雪的蔺承越发的不像了,不由得意味深长的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打你的。”
颇河逼近了蔺承,将人困在了树与自己之间,这本是他最寻常用的一个抓人的办法,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有些快。
“啊……!你干什么!”蔺承被吓到了,死命的要挣脱颇河的钳制,但是力量悬殊,挣脱不开,这让他觉得很是失面子,更让他觉得有失面子的是颇河在扒他的衣服,蔺承急了,大声道:“啊…啊…啊!你,你干什么!脑子坏了?!”
颇河听到耳边如雷鸣的叫声,虽然好笑,但是耳朵也受不了,腾出一只手捂住了蔺承的嘴,神色故作认真道:“瞎叫唤什么,我只是看看你的伤,你不是说没好吗?”
蔺承被捂住嘴说不出话,听到这话明白过来,安静了下来。
颇河检查了一下,松开了蔺承,道:“没什么问题。”又神情戏谑的道:“你这伤都好了快十多天了吧,什么痕迹都没有,可见不是受伤了才打不赢我,而是真的体虚,哈哈……”
蔺承脸色通红,承受着这无情的嘲笑,明白过来,恶狠狠道:“我跟你拼了!你……你就是故意的!”
颇河一挑眉,神色得意道:“嗯?故意什么?”
蔺承恶狠狠道:“你就是故意拿我开涮!耍我玩!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没你这兄弟!”
蔺承放了一番狠话,颇河没怕,反而笑的更厉害了,前俯后仰道:“还兄弟?我早就想说了,看你这身量纤纤,怕不是个闺阁女儿家?哈哈……”
“你……”蔺承一阵气结,赶紧将身上的衣服拢紧了,跺了半天脚,也没憋出句狠话来,气急了,他并不擅长这样的吵架,只能气吼吼的收了剑快步走了,再不理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