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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祁泽顺着喻 ...

  •   祁泽顺着喻砚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往常日落的地方积了一整片连山的云,几乎和天空混染成同一颜色,将橘红的落日遮在了后头,只漏出几束暖洋洋的光。
      而正片云的上方还有一小圈有些稀薄的云,好似池中晕开的波纹,一层一层散开不同的光彩,仿佛有部分彩虹印在了云上,颜色浅淡了些,还有一半隐在了下方那层天色的云中。
      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祁泽只看了一眼,便感觉有阵风迎面涌入了崖洞中。而这股颇有些压迫性的气流中,有股细小的气流抵着这阵难以反抗的风,在祁泽想转身护着喻砚时撞上了祁泽的手臂。
      "是不是特别好看?"喻砚的声音中还带着难掩的喜悦,手上掐过一个凭虚诀,目光却紧锁着那朵波纹似的云。
      祁泽回头,喻砚脸上的笑容便撞进了他眼中。
      "是。"祁泽笑了。
      "特别好看。"

      景山上时光如同思过崖边的一棵松树,三年弹指一瞬却又丝毫未变。
      五月刚过天气就变得越发燥热,窗下陆清婉新植的一盆绿萝叶子也无精打采耷拉着,好在听山堂凉爽些。
      听山堂中,喻砚手持短笛抵在唇边,清脆的低音倾泻而出,衣角微扬似是引来了清风。目光所在是正在舞剑的祁泽,修长剑身闪着寒光,一挑一刺之间动作潇洒灵动,衣袂翻飞剑尖所指之处锋芒毕露,饱含着少年人的锐气。曲毕,收剑入鞘。
      随着一声叫好,怀溯不知从何处晃出来,语气故作惊讶的说,“小泽泽最近突飞猛进呀,为师甚是欣慰呀。”
      祁泽试汗动作一顿,淡淡道:“师父过奖。”
      喻砚蹲在一边把猫儿的脸揉到变形,抱怨似地嘟囔着,“师兄每天都在练功,都不陪我玩了。”
      下一秒,怀溯的扇子就敲到了喻砚脑袋上,“成天就知道玩,不如学祁泽好好练功。”
      喻砚:“……略略略。”眼睛偷偷地瞄着祁泽,最近两三个月,祁泽一直醉心于剑法,虽说自己也和平常训练一样没有偷懒,可是一起玩闹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心里这样想着,连怀溯交代了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祁泽被喻砚盯着,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虚,拿着怀溯给的钱袋在喻砚面前晃了晃,“走吧。”
      喻砚一歪头,“诶?”
      “……”祁泽早已习惯喻砚时不时走神的毛病了,耐心的讲祁泽的话重复给他。
      “下山为师父取件物什,恰好晚上镇子里有花灯准我们去看。”
      “好耶!”喻砚大叫着跳到祁泽背上撒欢。景山上三年,两人身材都拔高不少,祁泽已追到怀溯肩部,喻砚则刚好抵到祁泽胸口。
      “抱紧,莫要摔下去。”“知道啦……”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蓊郁山间朦胧的雾气中,留在石桌上的长剑熠熠闪光。
      观云亭内,怀溯和喻砚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聊天内容类似于“今天天气不错”,“院内的花开了”。
      陆清婉:“不知怎地,最近镇中一直有孩童丢失,想不到现在人贩子还如此猖獗,真的是,唉。”
      祁泽:“现如今西南边境尚且安好,我们身处备方自是受不了影响。”
      “是啊,但愿官府及时破案吧。”
      “呵。”怀溯勾起的嘴角充满讽刺,心中隐隐担心着去镇中的祁泽二人。
      不到一个时辰,祁泽已引气将自己和喻砚送下了山,其间喻砚想自己走,却被祁泽已“这不到我,你又要哭”的理由拒绝,喻砚:“喵喵喵?”
      由于引气代步过于引人注目到了山脚下就改步行进镇。
      祁泽按着怀溯给的地址找到了一间铺子,里面一位以金丝水纹发带束发的男子将一个小巧的酒坛交给他们,说是埋了三年的桂花酿赠与师父。千叮万嘱般要求小心照看,莫要打翻了。得知二人晚上要去看花灯,就要祁泽晚上再来取,自己不管店门就是了。
      祁泽与柳寻约定晚上再取,便离开了铺子踏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喻砚跟在祁泽身后像只跳脱的小麻雀,大概是在山上憋的久了,对外面的东西甚是怀念,祁泽也由着他到处跑,自己看好就是了。
      说来也巧,镇中的集会与花灯节在同一日,只是临近傍晚,摊贩就早早的出摊了,整条街热闹非凡,只是少了许多在一旁玩闹的孩子。
      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一个身着绿色襦裙的小女孩举着风车从祁泽身边跑过,腰封上挂着银质的吊坠,裙上只舒展了些许的夕颜因她的动作而似是要绽放一般,水绿色的薄纱被风扬起,浅色夹袄贴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反而透出点孩童的天真可爱,煞是好看。
      祁泽看着小女孩直至消失在人群中,祁泽将喻砚招到身边来:“师兄看你衣服不够穿了,带你去买件如何?”说完牵起喻砚的手就向成衣店走去,好像刚刚并不是询问而是例行公事,完全没有听到喻砚说自己不缺衣服穿,不要浪费钱。

      成衣店里,老板娘无比热情的向祁泽推荐着裙装。
      喻砚纳闷,不是说给我买衣服吗,这更像是给师伯的,可是尺寸不对啊。正想着,就见祁泽拿了一件襦裙笑着说,“好看吗?”
      “好看。”
      “那去试试。”
      “???”
      一边的老板娘脸上写满了惊讶,心想: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怪不得这样乖巧可爱,要是我女儿也像她这般就好了。
      被强按着换了衣服的祁泽并不知道自己直接被脑补成了女扮男装的女孩子,只是一直整理衣服以掩饰自己的局促。

      祁泽看着桌上码得整齐的珠饰,便随手解开喻砚束在脑后的长发,手法极其熟练的挽了个女子发髻。如墨的长发倾泻在脑后,更衬得喻砚皮肤白皙如雪,发髻间的步摇上珠坠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喻砚见祁泽手法娴熟不禁问道,“师兄怎会挽女子的发髻?”

      “师伯受伤时都是我替她挽发。”喻砚听是师门里的事,也不便在外面问了。

      祁泽绕着他细细打量一番微微颔首,老板娘笑着说:“这姑娘生的可爱,穿什么都可爱呢。”喻砚心中将她的小人扎了一万遍,你才是小姑娘!但祁泽没有出声,喻砚摸不清师兄准备做什么,边也没有反驳。

      两人走在街上是不是引来人们侧目,或者是喻砚时不时引来人们侧目。

      旁人只当喻砚是个小姑娘,眉目间带些英气,近看又觉得仿佛柔和了下来。衣袖发丝上似乎都染了暗香,在人群中浮动着。喻砚讲手搭在身前,端的是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

      对于喻砚则是——

      “师兄,他们都在看我。”喻砚扯着祁泽衣角小声哭诉着,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祁泽顺毛般揉揉喻砚的脑袋,安抚道:“他们觉得你好看罢了,师兄替你束的发可喜欢。”喻砚不明白师兄是问头发还是问他给自己束发,糊里糊涂的就说了喜欢,还待说些什么忽然被拥挤的人流打断。

      “师兄,你看!”

      顺着喻砚手指的方向,一盏明灯从人群中晃晃悠悠地升起,柔和的灯雾在黑夜中显得很是孤独。
      待它随风消失不见,祁泽才将不知何时买的灯递给喻砚,氤氲烛光透过纸映亮了两人的脸,一只手拿住一边缓缓送到空中,几百只明灯一同升起照亮了一片夜空,升到高处的时而明灭宛如天上星。
      喻砚刚想唤祁泽一起去放河灯,却被身后的人狠狠的向一边撞去,险些跌倒,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撞自己的人什么模样,就被那人掐住脖子用布捂住口鼻像人群稀少的地方拖去。
      布上不知道是浸了什么东西,闻着一阵阵头痛,眼前视野逐渐被黑暗侵占,灵魂被从身体里抽离般,渐渐没有任何感知。
      专心看灯的祁泽感觉听到了喻砚的闷哼,扭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焦急的大声呼唤没有应答,望过四周也没有喻砚的身影,拥挤的人群中寻找一个小孩子谈何容易。
      喻砚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一处荒凉的庭院中,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四周不时响起的孩童的啜泣声将他惊醒。
      “谁?谁在哪?”漆黑的环境让喻砚感觉十分不安,深夜,荒凉的庭院,莫名其妙的哭泣声,简直跟师父讲的鬼故事一模一样。
      没有人回答喻砚的问题,耳边的哭泣声却越发清晰。黑暗中有人不耐烦般的啧了一声,传来颇为青涩的少年嗓音。
      “你也是被人抓来的?这里每过几天就送走一批人,好好珍惜这几天吧。”
      喻砚听得一阵云里雾里,无论如何询问,少年也不再多说一句。
      月亮从云层中一跃而出,银白色光辉照亮了身边景象,周围全是跟自己相同处境的孩子,只有角落里的少年与这里格格不入,与自己说话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用药迷晕再囚禁起来,我怕是遇见真的人贩子了,喻砚心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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