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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八章 你们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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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砚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望向四周皆是墙壁,只有一扇孤零零的木门,门外不时传来说话声。
看着房屋如此破败定是郊外了,得想办法逃出去呀。喻砚习惯性的咬指甲却被绳子箍得死死的,挣扎着探向腰间,几乎要崩溃,短剑和衣服都被祁泽收着。
另一边迷失了方向的祁泽嗓子呼喊到沙哑,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虚握在身侧的手越发收紧。沉思片刻,咬着牙将手掌舒展在面前,手心中一只金羽在黑夜中发出微亮。祁泽轻声念过喻砚的生辰八字,金羽便轻飘飘悬浮在掌心指向向一方。
铺子里的柳寻担心这二人是否已经回去了,可置办的东西一样也没拿走,怎会轻易回去?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立即遣人去官府报案。
喻砚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趁手的家伙割开麻绳,只得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块磨,颇有铁杵磨成针之势,手上忙着,也没有忘记听着外面的动向。
“今天抓来的小姑娘可真漂亮,等下过去会会她哈哈哈……”
喻砚心生感慨,奈何自己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白衣少年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语气充满玩味儿:“你不怕嘛?”
他摇摇头,珠翠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女孩,一不留神手中的石块便咕噜噜的滚到一遍边去了。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但又因自己身为男子却偷穿女子衣服而感到羞耻,耳尖泛着淡淡的粉红,不再说话,低头思考如何应对。
这个模样不知为何在少年眼里却变了味,羞涩和期待样子让他感到恶心,表情就像吃了脏东西一样,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
祁泽随着指引找到一处荒芜的院子,手中的金羽静静的浮在手心上不再晃动,“砰”的一声轻响如同小型焰火般,星星点点消失在掌间。
一声轻叹。
攀上院边的树将自己隐藏在树干后,窥探着院内,听着院内两人的说话声心中有了定夺。这是,其中一名看守起身去了屋内,只留一人在门前吹着口哨打发时间,他趁此空档飞快翻身下墙,悄无声息如鬼魅般的绕到看守的背后。短剑出鞘寒芒乍现,霎时没入那人背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喻砚呆呆的想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这时忽然想起下午险些划破祁泽手的发簪,发簪取了下来,可绳子却没有这么容易割开,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才勉强挣开。
一声声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喻砚慌了神,急忙将双手藏于身后,发簪紧紧贴小臂,眼前这一幕就仿佛四年前的那一天,可这次却没有衣柜让自己躲藏起来。
门咯吱吱的被推开,仿佛是给濒死的人一点喘息的时间,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的人从门后探出,一步步逼向自己,后背触及冰凉的墙壁已无路可退,自己也已被黑暗笼罩。藏于身后的双手早已紧握在身侧,他弓着身子准备拼死一搏。白衣少年缓缓站起,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垂在身侧的右手中一点寒芒。
人在危急关头的五感最为灵敏,在这人走过来时,喻砚听见了人倒地的声音,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突然发力将发簪刺入了他心口,看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喻砚,向后倒去。露出身后充满惊愕的少年,这时才看清他脖颈上的一圈疤痕,在这种场景下十分诡异。周围不少孩子已经吓哭了。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入眼便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和一身血迹失魂落魄的喻砚,紧握发簪的指节泛白。祁泽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是伤到了哪里,细细检查了一番才真正舒了口气。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浑身颤抖的喻砚紧紧拥入怀中,轻拍他的肩部安慰道,“不怕,师兄来找你了”,似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怀中人儿真的吓坏了,抵在祁泽胸口嚎啕大哭。
祁泽带着喻砚往镇上走,路上碰见带着官兵前来找他们的柳寻,告诉了他们失踪孩子的位置,算是仁至义尽了。将整个事情经过告诉了柳寻,没等着官兵盘问便被推上了连夜赶回景山的马车。
时过子夜,月朗星稀,得到柳寻消息的怀溯和陆清婉焦急的在山门口等着两人。怀溯抱臂看着眼前来回踱步的陆清婉开口,安慰道:“没事的,寻常人伤不到他俩。”
陆清婉瞪了他一眼,略带责备:“他俩剑都没带,你指望十岁孩字跟人拼拳脚?”怀溯表情一怔,才想起来这回事,放下手臂在门前走过来走过去,甚至掐了指决浮到半空向原处看,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急忙迎上去。
看着祁泽怀中睡得不安稳的喻砚,怀溯接过喻砚,皱着眉问:“怎成了这幅模样?发生了什么?”见祁泽一身疲惫,气息都不稳了,想必都累极了。
“明日再说吧,可有伤到哪里?”
得知只有喻砚手划破了,处理好便让二人回去休息了。
听松居内室——
祁泽摩挲这手中仅剩的两枚金羽,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想起了以前的事。
手掌贴近胸口,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喃喃道:“值得吗?”回想起发觉喻砚不见时,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
“……值得吧。”
第二天晌午,两人结伴去了观云亭。
祁泽向怀溯解释了一遍事情经过,隐瞒了他是如何找到喻砚的,他不说,怀溯自然也不会问。喻砚静静的听他们讲话,任由陆清婉给自己伤口上药。
祁泽:“那些是扶风楼的人。”
怀溯喝茶的动作没有停顿,似是早就料到了,“扶风楼还真是给钱什么都做,今早得到消息称,那买家是拿人来祭祀。”喻砚身子一阵颤抖,不敢想象如果祁泽没找到自己,他会怎样。
“杀人只是你们无需多想,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死有余辜,只是有一件事令我比较在意”怀溯顿了顿视线从二人身上划过,重重扣下茶杯,“你为何要给你师弟穿女装?”
祁泽:……所以杀人都没有这个重要是吗?
喻砚满脸绯红,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今天的观云亭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了好了,你师父也是关心,喻砚还小,你就不要搞这些了。”陆清婉无奈的出来打圆场。
几天后,喻砚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也因手受伤偷了好几日的闲,他坐在树枝上眺望山脚下的小镇,两条腿一前一后的荡着,惹得衣袂翻飞。
“师兄那日可见一白衣少年郎?”
祁泽萧声顿住:“有,怎么?”
“他想要救我来着,我看到了他手中的陶片,”喻砚对上祁泽的视线,明朗一笑“感觉你们都好好呀。”
祁泽: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