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似是而非 ...
-
德拉科开始紧紧地盯着奇洛的一举一动。他想早点儿找到奇洛的马脚，让哈利他们知道，敌人到底是谁。
奇洛的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很糟糕，一句话总是要停顿个四五次，再加上他胆小可怜的样子，课堂纪律是所有老师里最差的。学生们总是在下面哈欠连天，只有德拉科和赫敏在一群昏昏欲睡的学生中瞪大了眼睛，从头到尾盯着他。
然而魁地奇比赛先到来了。
当德拉科被赫敏和罗恩拉到观众席的角落里时，他们碰巧撞见了坐在那里的纳威·隆巴顿。他看着这个懵懂瑟缩的圆脸男孩，记忆竟一瞬间回笼。
他马上记起来自己在这场比赛干了什么——他和罗恩·韦斯莱吵了起来，还有隆巴顿这个蠢货，竟然也有胆子掺和进来，最后他们几个在观众席上打成一团——他的眼睛都被韦斯莱打青了！
德拉科忍不住离罗恩远了点儿，他怕自己忍不住突然出手，揍这个小子一顿。
赫敏和罗恩看起来相当紧张，他们俩都把魔杖塞在袍子里，右手紧紧抓住，准备随时掏出来。德拉科能理解他们的举动，哈利上次差点儿就被甩下来了，这次谁又能保证不会出意外呢？
然而纳威·隆巴顿并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看到德拉科跟在赫敏和罗恩的后面走过来，他踌躇了一会儿，悄悄挤过去，对着罗恩说：“马尔福跟在你们后面过来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们、你们小心。”
“噢，纳威……”赫敏笑了起来。
但是他的声音还是不够低，德拉科站在他们身后，面色冷淡地捏响了手指关节。他扫了一眼纳威·隆巴顿紧张的样子，慢条斯理伸出手，点了点赫敏的肩膀。
“怎么了，德拉科？”赫敏刚准备跟纳威说话，她转过半张脸，小声问。
“哦，我想问，你们一会儿打算用什么咒语？”德拉科微笑着对赫敏说，满意地看到隆巴顿不敢置信的惊恐眼神。
“我和罗恩练习过了，准备用……”“赫敏，别说话了，比赛开始了。”罗恩突然打断了赫敏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从没看见斯内普脸色这么阴沉。”他对赫敏说，“看—— 他们出发了。”
德拉科同样在衣袋里握着魔杖的手一紧，冷哼了一声。
他听见隆巴顿在结结巴巴地问赫敏，为什么会和自己聊天。
“哦，纳威，这很难跟你解释清楚，”赫敏小声说，并转过头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了德拉科一眼，“等比赛结束我再慢慢跟你讲，好么，总之现在，我相信德拉科。”
德拉科心里轻松了一点儿。他努力无视掉旁边的火红色头发，抬起头盯着坐上飞天扫帚、已经开始升空的哈利。
“至少格兰杰是全然信任我的，波特，也好歹有一半吧。”他这样自我安慰着。山楂木的魔杖光滑柔韧，握在德拉科的手中，令他的心安定了几分。
三人不再交流，屏住呼吸专心看着哈利比赛。赫敏十指交叉着放在膝盖上，无声的为哈利祈祷。只见哈利像老鹰一样围着赛场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然而比赛刚开始，斯内普就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因为乔治把一只游走球对准他打了过来。之后，才过两分钟，当斯内普毫无道理地又判给赫奇帕奇队一个罚球时，场上的嘘声达到了高潮，格兰芬多群情激奋，但，“罗恩!”赫敏突然说道，“哈利—— !”
德拉科同样敏锐地注意到了哈利在高空中的这个准备动作。
“怎么啦？” 罗恩紧张地问，但是他很快明白了赫敏在叫什么。
哈利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使观众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喝彩。赫敏站了起来，交叉着的手指放在嘴里，只见哈利像一颗子弹一样射向地面。
“快点儿，哈利!”赫敏尖叫着，跳上座位，看着哈利径直向斯内普冲去—— 罗恩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德拉科则站在后面无声地念着和赫敏同样的话，“快点儿，哈利！加油！”他的目光紧紧追逐着那个在风中疾驰的男孩。
在空中，斯内普这时才慢吞吞地启动飞天扫帚，准备正式开始巡视比赛，就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嗖”地从他耳边飞过，离他只差几寸—— 紧接着，哈利停止了俯冲。
他胜利地举起手臂，飞贼被紧紧地抓在手里，金色的翅膀颤动着，比日光还耀眼。
看台上沸腾了。这将是一个新的记录，谁都不记得在哪次比赛中飞贼这么快就被抓住了。德拉科深深呼出一口气，当他能够安静地站在人群中观看完一场比赛，便毫不意外地发现，哈利·波特的确是一个太有天赋的魁地奇选手，实在没有什么能遮挡住他的光芒。
“罗恩!德拉科！比赛结束了!哈利赢了!我们赢了!格兰芬多队领先了!”赫敏尖叫着，在椅子上跳个不停，并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前排的佩蒂尔。罗恩同样兴奋地嚷嚷着，脸涨得通红，拉着赫敏和其他同学抱成了一团。
他们和前排的其他格兰芬多同学纷纷拥抱起来，不停地笑着叫着，指着场上的队员说着些什么，气氛十分热烈。
德拉科一个人站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喧闹的场面，再回头看了一眼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所在的观众席垂头丧气的样子，在这突然爆发地欢呼声中，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一步。
他当然不属于这里，但是他也回不去了。这游离于群体之外的孤独感，让他发现自己竟无归处。
但德拉科没有时间感怀，他很快发现，在欢呼雀跃的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奇洛正悄悄地向外走去，然后他被斯内普拦住了。两人站在广场边缘不知道说了什么，斯内普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郁，奇洛则抖抖索索地几乎要哭出来，看起来像是被斯内普吓坏了。德拉科远远看到，斯内普拍了拍奇洛的肩膀，抬手指向了禁林的方向，而奇洛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像是达成了什么约定。
随后，斯内普就和奇洛分开了，德拉科打算跟上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赫敏和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跟着学院的同学一起跑去了格兰芬多的更衣室外面，准备欢迎哈利，于是他干脆地一个人离开了。
奇洛并没有回到城堡，他一个人离开球场后，便慢吞吞地朝着禁林的方向走去。德拉科远远缀在后面，谨慎地把自己藏在阴影里。他们走过潮湿的草地，绕开高大的打人柳，终于如德拉科所料，走进了禁林。
太阳快要下山了，林中的温度很低，空气中湿漉漉的。德拉科屏住呼吸，在踏进禁林的前一秒，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然后，他便隐去了身形，谁也没看到他踏进禁林的脚步。
奇洛已经走远了，德拉科轻轻跟过去，小心地不踩到枯枝和落叶——清脆的响声会让他暴露。终于，奇洛停了下来。德拉科把自己隐藏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这是一棵高耸的山毛榉，刚好把他的身形完全遮挡住。
没过多久，戴着黑色兜帽的斯内普就到了。
德拉科捂住自己的嘴，尽量收敛住呼吸声——他不敢保证斯内普会不会发现自己，要知道斯内普虽然是魔药课老师，但是在后来发生的实战中，德拉科完全肯定，他的魔法水平并不逊色于霍格沃兹的任何一位老师。
他听到二人开始交谈，但是声音很低，只有零星的词语传入他的耳中。
“……不、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要、要选在这里见面，西弗勒斯……”
“噢，我认为这事不宜公开，”斯内普说，声音冷冰冰的，“毕竟，学生们是不应该知道魔法石的。”
德拉科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奇洛正在嘀咕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见。
斯内普打断了他：“你有没有弄清……”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他轻微地歪了下头。德拉科没有听清后半句话，忍不住又伸了伸脖子。
“可、可、可是，西弗勒斯，我—— ”
“嘘——”斯内普忽然把手指放在唇上，冲着奇洛比了一下。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斯内普就突然冲他的方向挥动了魔杖，顶端发出一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命中了他。
德拉科只觉得全身僵硬，“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斯内普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已经显出身形的他，表情十分奇怪，像是一个没来得及收回的嘲笑，又带着几分意外，十分滑稽：“马尔福？真是令人吃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哦，抱歉，教授，我以为奇洛教授偷偷进了禁林，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德拉科冷静地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他对奇洛的用词很显然取悦了斯内普，斯内普的面部肌肉颤抖了一下，像是微微一笑。但是他的话语依旧冰冷无情：“不论如何，一年级的学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马尔福，等会儿你跟我回办公室，接受惩罚。”
他没有解除德拉科的定身，放他躺在地上，转身走了回去。
奇洛还在那里，德拉科眼珠转了转，使劲用耳朵听着那声响。但是仰面朝天的他，立刻就发现，树枝上还有一个人。
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看着哈利，茂密的树叶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身子，只有小半张脸露了出来，担忧地看了德拉科一眼，随后又缩了回去。
“你不希望我与你为敌吧，奇洛。”德拉科听到斯内普继续逼问奇洛。
“我、我不知、知道你…… ”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一只猫头鹰忽然高声叫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在静谧的林中分外刺耳，德拉科看到，哈利被吓了一跳，差点儿从树上摔了下去。他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
迅速稳住身形的哈利并没有错过德拉科这个幸灾乐祸的笑，他藏在树叶里瞪了德拉科一眼。
此时，他们正好听见斯内普说，“……你的秘密小花招，我等着。”
“可、可是，我不、不、不……”
“很好。”斯内普打断了他，“过不了多久，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再谈一次。”
谈话结束了，斯内普踩着落叶向德拉科走来。哈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德拉科悄悄地冲他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却不确定，哈利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奇洛独自离开了，斯内普站在树下，重新戴上了兜帽，然后他一手拎起德拉科，向着林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似是而非
